53小说 > > 此念不休(凌云峰林澈)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此念不休)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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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此念不休》,讲述主角凌云峰林澈的爱恨纠葛,作者“聿攸”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由知名作家“聿攸”创作,《此念不休》的主要角色为林澈,凌云峰,一剑,属于古代言情,穿越,团宠,女配,救赎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68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3:01:0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此念不休
主角:王猛伢,江杏梅 更新:2026-02-21 05:3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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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书了。睁开眼的时候,我正跪在一座大殿的正中央,膝盖底下是冰凉刺骨的玉石地面,
面前三丈开外的高台上,坐着一个人。不对,是一个仙尊。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像有一百只蜜蜂在飞。与此同时,
一大段陌生的记忆正疯狂地往里涌——我穿进了一本修仙小说。书名《青云之上》,
女主叫苏念卿,天资绝顶,气运逆天,一路升级打怪收获美男芳心,最后飞升成仙。
而我现在的身份,是书里的恶毒女配,也叫苏念卿。同名同姓,但命完全不同。
原主是女主的堂姐,资质平庸却心比天高,从小嫉妒女主,处处使绊子陷害她。
书里她的结局是什么来着?我想起来了。第三十七章,陷害女主未遂,被揭穿后废去灵根,
逐出宗门,最后死在妖兽口中,死无全尸。而我穿越过来的时间点,是全书第一章。此刻,
我正跪在青云宗的大殿上,参加入门弟子选拔。高台上那位仙尊正在宣布入选名单,而我,
原主,马上要做一件蠢事——她会站出来,指着女主说她作弊。然后被女主当场打脸,
成为全书第一个反派炮灰。1 穿成炮灰我选择苟活“苏念卿。”高台上传来声音,
清冷如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抬起头。说话的是坐在正中央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眉眼清俊得不似凡人,
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千年寒潭。书里写过这个人。云衡仙尊,青云宗第一人,修为深不可测,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是全书战力天花板。女主后期的金手指之一,也是无数读者的梦中情男。
但此刻,他正看着我,目光淡淡。“你资质平庸,本不该入选。”他说,声音没有起伏,
“但你心性坚韧,可入外门试炼三个月。若三个月内无法突破炼气三层,逐出宗门。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对,原主资质确实不行,
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云衡仙尊给了她一条活路,只是她后来作死,非要陷害女主,
才把自己作没了。“谢仙尊。”我低头行礼。站起来的时候,我余光扫到旁边跪着的一个人。
她穿着和我一样的青色弟子服,但气质完全不同。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一看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那种。女主。原文里真正的苏念卿。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侧过头,对我微微一笑。温婉,大方,毫无防备。
但我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书里的女主确实不是坏人,但她有个特点——所有挡她路的人,
最后都会死得很惨。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主动还是被动。我这个恶毒女配,在她眼里,
大概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行。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她回了一个更真诚的笑容。姐不争了。
姐退出。姐只想活到大结局。入门第一天,我就做了一件事。找了一份宗门地图,
把女主未来的机缘点全部标记出来。藏经阁第三层,她会在那里捡到一本失传的功法。
后山禁地,她会在那里遇见第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男配。炼丹房后面的枯井,
她会在那里找到一株千年灵芝。我都知道。我全都知道。但我一个都不会去。
我只想离这些地方越远越好。2 后山惊变抢了女主机缘然而命运这东西,向来不遂人愿。
入门第七天,我奉命去后山采药。任务很简单,就是几味常见的草药,外门弟子都能做。
我背着药篓进了山,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走,一路顺利得很。直到我听见了一声惨叫。
那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尖锐刺耳,带着恐惧和绝望。我脚步顿了顿。理智告诉我,别管闲事。
这里是修仙世界,每天都有无数人死于非命。我一个炼气一层的小透明,管不了任何人。
但那声音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弱。我叹了口气,把药篓扔在地上,循着声音跑过去。
树林深处,一个人倒在地上。是个少年,穿着杂役弟子的灰布衣服,浑身是血。
他身前蹲着一只妖兽,体型不大,但獠牙锋利,正低头准备咬向他的喉咙。
妖兽察觉到有人来,抬头看我,眼睛血红。我僵在原地。打不过。绝对打不过。但下一秒,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文字——“第一章,女主在后山救下一名重伤少年,少年名为林澈,
是隐藏身份的天灵根,后来成为女主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林澈。
这个名字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书里这个少年确实是女主救的,但时间点不对。
女主第一次来后山是三个月后,那时候他早就——我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他还活着。如果我现在转身离开,他会死在这里。女主三个月后什么都救不了。
如果我现在救他——那女主的机缘,就被我抢了。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两个声音疯狂打架。
一个说:别管他,你一个炮灰管什么闲事,活着不好吗?另一个说:可他还活着。
妖兽发出一声低吼,朝我扑过来。我没时间想了。
身体先于脑子动了起来——我抄起旁边一根树枝,把全身那点可怜的灵气灌进去,
朝着妖兽的眼睛狠狠戳过去。妖兽吃痛,发出一声尖啸,往后跳开。我趁机冲过去,
一把拽起地上的少年,拖着他往山下跑。后面是妖兽的追赶声,前面是根本看不清的路。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两条腿早就没了知觉,只知道手里的少年越来越沉,
只知道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一步,我绊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往前扑倒。
少年从我手里滚出去,落在一片草地上。我趴在地上,喘得像个破风箱。妖兽追上来,
站在我面前,张开嘴。血红的獠牙离我只有三尺。我闭上眼睛。下一秒,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妖兽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重重倒在地上,溅了我一脸血。我愣愣地抬起头。半空中,
一个人御剑而立。月白色长袍,墨发玉簪,眉眼清冷如霜。云衡仙尊。他从剑上落下来,
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正好把我笼罩在里面。“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他低头,
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顿了一下。“是你。”他说。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你”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一颗丹药。“吃了。”我接过来,
看也没看就吞了下去。反正他要杀我,用不着下毒。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灵气从丹田升起,
流遍四肢百骸。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耗尽的灵力都在慢慢恢复。我愣住。
“你可知刚才那人是谁?”他问。我点头:“林澈。”“你知道他。”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努力维持镇定:“弟子不知道什么,只是刚好路过,
看见有人遇险……”他看着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半晌,他开口。
“你方才用的那一剑,谁教的?”我愣住了。什么剑?
我刚才只是拿着树枝乱戳——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的画面,那根灌满灵气的树枝,
刺向妖兽眼睛的那一下……是剑招?“没人教。”我说,这是实话。他沉默地看着我,
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昏迷的少年。“明日辰时,来凌云峰。
”我愣了一下:“什么?”他单手拎起少年,踏上飞剑,头也不回。“做我的弟子。
”月光下,那道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里。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傻了整整半柱香。
什么?谁?云衡仙尊要收我当徒弟?书里他不是女主的师父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地上那头死透了的妖兽,脑子里一团乱麻。远处传来夜鸟的鸣叫,风吹过树林,
沙沙作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书里的女主,第一章的时候,救的是谁?是林澈吗?不是。
她救的是另一个人。一个后来成为她最大靠山的人。而那个人,刚刚飞走了。
3 仙尊收徒剑意初现第二天辰时,我站在凌云峰脚下,抬头望着那条直插入云的石阶,
腿有点软。凌云峰是青云宗禁地,除了云衡仙尊本人,无人敢踏足。
据说他曾一剑斩过上门挑衅的魔尊,据说他闭关一次就是百年,
据说他从不收徒——据说的事太多,但没有一件能帮我解释,为什么是我。我深吸一口气,
踏上第一级台阶。然后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我已经站在一座大殿门口。
殿前种着一株老梅,花开得正好,暗香浮动。梅树下站着一个人,月白长袍,负手而立,
像是在等我。“进来。”我跟着他走进大殿。殿内陈设极简,一张矮几,两个蒲团,
一面挂着山水画的墙。他示意我在蒲团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伸手。”我把手伸出去。
他两指搭上我的手腕,一道灵力探入,在我经脉里游走一圈。“炼气一层。”他说,
语气听不出喜怒,“经脉阻塞,灵根驳杂,资质下下。”我垂下头。这话原主听过无数遍,
我也早有心理准备。但被人当面说出来,还是有点扎心。“但你昨日那一剑,”他顿了顿,
“剑意已成。”我愣住了。剑意?我?“你不知道什么是剑意。”他说,不是问句。我摇头。
“剑道有三境。剑气、剑意、剑心。”他的声音清冷如玉,不疾不徐,“剑气修百年可得,
剑意修千年未必能成。你昨日刺向妖兽的那一下,已入剑意之门。”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之前练过剑?”“没有。”“见过旁人练剑?”“也没有。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片刻,然后移开目光。“罢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本书,
放在矮几上。“从今日起,你随我修习剑道。每日辰时来此,日落方归。三个月内,
若不能突破炼气三层,依旧逐出宗门。”我低头看着那本书,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基础剑诀》。最基础的那种,外门弟子人手一本。他还是觉得我不行。
“弟子明白。”我说,伸手去拿那本书。“且慢。”我抬起头。他看着我的眼睛,
目光沉沉的,像是要看进我魂魄里去。“你方才说,昨日是你第一次用剑。”“是。
”“那你在刺出那一剑之前,心里想的是什么?”我想了想,如实回答:“想跑。”他挑眉。
“但跑不掉,”我补充,“就想着,能刺一下是一下。”他沉默了。殿外的风吹过,
老梅的花瓣簌簌落下来,有几片飘进门来,落在他脚边。“你可知,”他缓缓开口,
“千年之前,也有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我怔住。他看着门外的梅树,
目光似乎穿过很远很远的时间。“那人资质亦是不佳,却凭一剑,横扫八荒。旁人问他,
何以至此。他说——”他顿住,没再说下去。我等了一会儿,见他无意继续,便不再问。
“弟子记住了。”我说,拿起那本书。他收回目光,落在我身上。“去吧。明日辰时,
带着剑来。”我起身行礼,退出大殿。走到梅树下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侧对着门,不知道在想什么。风吹动他的衣袂,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云。
后来的日子,过得飞快。每日辰时上山,日落归去。他教我剑诀,一招一式,拆解得极细。
我资质确实差,同样的动作,别人学一遍,我要练十遍。他也不急,就在旁边看着,
偶尔开口指点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一个月后,我突破了炼气二层。他看着我,
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满意?“继续。”他说。第二个月,我炼气二层稳固,
开始接触真正的剑招。他教我的第一式,叫“惊鸿”。“这一式,不求快,不求准,
只求一个‘惊’字。”他说,“你刺出这一剑的时候,要让对手的心先惊,剑后至。
”我练了半个月,始终不得要领。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开口。“你救林澈那天,
刺向妖兽的那一下,就是惊鸿。”我愣住。“那一刻你心里没有招式,没有胜负,
只有‘能刺一下是一下’。”他看着我,“剑意便是如此。当你忘掉一切,只余一念,
那一念就是你的剑。”我站在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动了动。那天下午,我练成了惊鸿。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我突破炼气三层。站在山崖边,看着远处的云海翻涌,
我忽然想起书里写过的一句话:“修仙之路,九死一生。能走到最后的,不是资质最好的,
而是心最硬的。”我以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好像懂了一点点。
4 天灵根觉醒封印之谜林澈醒过来的时候,我正蹲在药庐门口喝粥。
他被安排在凌云峰脚下的杂役院里养伤,我每隔几天来看一次,送点吃的,
顺便打听打听他的灵根觉醒了没有。书里说他是天灵根,一旦觉醒,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但他醒来三天了,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天才的影子。“苏姑娘。
”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你又来了。”“嗯。”我把粥递给他,“喝。
”他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我。“那天……是你救的我?”“算是。
”“那只妖兽呢?”“死了。”他愣了一下:“你杀的?”“云衡仙尊杀的。”我说,
“我只是替你挡了一下。”他沉默片刻,然后放下碗,挣扎着要起身。“你干嘛?
”他跪在床上,给我磕了一个头。“苏姑娘救命之恩,林澈没齿难忘。”我吓了一跳,
连忙把他扶起来:“你疯了吗?伤还没好——”“我叫林澈。”他打断我,抬起头,
眼睛里有很认真的光,“今年十六,无父无母,从小在街头流浪,
三个月前被青云宗收为杂役弟子。我没有灵根,不会修行,这辈子可能都报答不了你。
但我记着你的恩情,以后不管做什么,只要你说一声,我万死不辞。”我看着他,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书里的林澈确实忠诚,但我没想到,他会忠诚到这个地步。
我救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天灵根。现在知道了。但我不想用这份恩情,绑住他什么。
“你先好好养伤。”我说,“报答的事,以后再说。”他点点头,重新躺下。我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林澈。”“嗯?”“你有没有觉得,
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想了想:“睡觉的时候,有时候会做梦,梦见很多光。”光。
那是灵根觉醒的前兆。我点点头,没再多说,推门出去。门外站着一个人。月白色长袍,
眉眼清冷,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仙尊?”我愣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门。“他醒了?”“嗯。”他没说话,转身往山上走。我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你可知道,那少年是何来历?”“不知道。”我说。这是假话。
但我不能说我知道。他沉默了一会儿。“他体内有一道封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封印?
”“有人在他幼时封住了他的灵根。”他脚步不停,“那道封印极强,非寻常修士能为。
”我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月光底下,
他的眼睛清亮得像一汪寒潭。“你不好奇,我为何收你为徒?”我心里一紧。“弟子愚钝。
”他看了我一会儿,收回目光。“罢了。”他继续往前走。我跟在后面,脑子里乱成一团。
书里没写云衡仙尊收过别的徒弟。书里没写他认识原主。书里甚至没写他有过什么过往。
但刚才他说起那个千年之前的人的时候,语气分明是——“仙尊。”我忽然开口。
他脚步顿住。“您收我为徒,是不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他没回头。风吹过,
山间的松涛声远远传来。“像。”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太像了。
”然后他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月光落下来,
把山道照得一片银白。远处有夜鸟啼鸣,一声两声,然后归于寂静。
我忽然想起书里关于云衡仙尊的设定——他活了多久?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没人知道。
他为何独居凌云峰,从不过问宗门事务?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很强。强到没有人敢问。
我站在那里,想了很久。最后我抬起头,看着月亮,轻轻叹了口气。穿越这种事,
果然没那么简单。5 剑气初成师徒温情第四个月的第一天,我突破了炼气四层。
突破的时候我正在后山练剑,惊鸿一式刺出,剑尖忽然亮起一点微光。那光极淡,
像萤火虫的尾巴,一闪即逝。但我愣在原地,心跳得厉害。剑气。我练出了剑气。
虽然只是一点,虽然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但那是真正的剑气。按照书里的设定,
寻常修士要练三到五年才能触摸到剑气的门槛。而我,用了四个月。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快。
我只知道,那个总说我资质下下的人,可能会稍微改观一点点。我把剑收起来,往山上跑。
凌云峰顶,老梅树下,他正在煮茶。茶香袅袅,混着梅花的冷香,有种说不出的清寂。
他坐在蒲团上,动作从容,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次的事。“仙尊。”我站在他面前,
努力压着喘,“我刚才——”“剑气。”他说,头也没抬,“看到了。
”我愣了一下:“您看到了?”“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在我眼中。”他提起茶壶,
倒了一杯,“坐。”我坐下来,接过他推过来的茶。茶是热的,入口微苦,而后回甘。
我捧着杯子,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我,目光淡淡的。“四个月炼气四层,练出剑气。
”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摇头。“意味着你之前的资质平庸,是因为无人点拨。
”他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你师父我,还算有用。”我差点被茶呛到。
他这是在……夸自己?我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似乎有一点点极淡的弧度。
是在笑吗?我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每天练剑,偶尔去看看林澈,偶尔被师父叫去喝茶。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
总能说到点子上。有时候我练剑遇到瓶颈,他一语就能点醒我。有时候我对修行有疑惑,
他三言两语就能让我豁然开朗。我有时候会想,书里写的那个云衡仙尊,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书里的他冷若冰霜,高高在上,和女主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读者们都叫他“高岭之花”,
说他是全书最难攻略的男主。但眼前这个师父,会在我练剑练到脱力的时候,
默默递过来一颗丹药;会在我突破之后,煮一壶茶等我;会在我说“谢谢仙尊”的时候,
淡淡地说一句“叫师父”。我不知道是书里写错了,还是我穿错了。我只知道,
我不太想离开凌云峰了。第五个月,林澈的灵根终于觉醒。那天我正在药庐给他送吃的,
推门进去,看见他盘腿坐在床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那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光点,落在他身上。他睁开眼睛,瞳孔里有一瞬间的金色闪过。
“苏姑娘。”他看着我,目光清澈,但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好像……可以修行了。”我点点头:“我知道。”他愣了一下:“你知道?
”“你是天灵根。”我说,“早晚的事。”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苏姑娘,
我想拜你为师。”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你救了我,我想跟着你。
”他认真地看着我,“我不认识别人,只信你。”“你疯了吗?”我瞪着他,
“我是外门弟子,炼气四层,连自己的师父都没有——”“你不是有云衡仙尊吗?”我噎住。
“我听说了。”他说,“凌云峰收徒的事,整个青云宗都传遍了。你是仙尊唯一的弟子。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我,目光执拗得像个孩子。“我不求别的,
只求能留在你身边。”他说,“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站在那里,看着他认真的脸,
忽然想起书里写过的那些情节。林澈后来确实成了女主的追随者。他替她挡过剑,
替她杀过敌,替她守过关。他死的时候,是为了保护女主,被魔修围攻,尸骨无存。
书里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他至死,都没有后悔过。”我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你先好好修行。”我说,“拜师的事,以后再说。”他点点头,但眼神告诉我,
他没有放弃。那天晚上,我坐在凌云峰的山崖边,看着月亮发呆。身后传来脚步声。
“在想什么?”我回头,看见师父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在想一个人。”我说。
他看着我。“那个林澈,”我斟酌着开口,“他想拜我为师。”他没说话。“我没有答应。
”我补充,“我自己都是半桶水,怎么教别人。”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可以答应。”我愣住。“他天灵根,资质极佳。你教不了他,但我可以。”他说,
“你收他为徒,我替你教。”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月光底下,他的侧脸清冷如玉,
看不出什么表情。“为什么?”我问。他转过头,看着我。“因为你像一个人。”他说,
“他也曾想护住身边所有的人,护不住的时候,就一个人扛。”我心里一动。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他没回答。风吹过山崖,他的衣袂轻轻飘动。良久,他开口。
“死了。”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块石头,沉沉地压在我心上。我想问那个人是谁,
想问他是怎么死的,想问师父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我看着他的侧脸,什么都问不出来。
“师父。”我忽然开口。他看着我。“我不会死的。”他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我说,“但我和他不一样。我不想扛那么多,
我只想好好活着。活着才能护住想护的人。”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久之后,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好。”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座山,
比凌云峰更高,更险。山顶有一棵松树,树下站着一个人。月白色长袍,墨发玉簪,
和我师父一模一样。但他旁边还站着另一个人。是个女子,穿着青色的衣裙,看不清脸。
她站在他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忽然笑了一下。他也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师父笑,
在梦里,笑得那样温柔。然后画面一转。山顶上只剩他一个人。他站在那棵松树下,风很大,
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低着头,看着怀里抱着的一样东西。是一把剑。剑上沾着血,
已经干涸发黑。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灰蒙蒙的,
什么都没有。我醒过来的时候,脸上湿了一片。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我知道,
那个梦里的女子,大概就是他说过的那个人。那个想护住所有人,最后一个人扛的人。
那天之后,我练剑更勤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对着山崖刺上千剑,直到手臂抬不起来。
日落之后也不休息,借着月光继续练,一遍又一遍。师父没有问我为什么。
他只是每天煮好茶,等我练完,陪我喝一杯。有时候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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