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已竟然坐在楼顶的地面上。漆黑的天空落下无数颗豆大的雨水,直直地打在季云脸上。,酒意醒了大半,心底翻涌的绝望也淡去了不少。“什么情况?”,只觉得天旋地转。“我睡着了?可我明明……”,那道铁门是开着的。?
破旧铁门在风的作用下吱嘎乱响,发出刺耳的声音。又一蓄力,重重砸上门框。
砰———
“我靠,真是见鬼了”,他轻轻暗骂一声,又看向天台。
那边空空荡荡。
刚刚自已不是从这掉下去了吗?不是还有个索命鬼来着?
是梦?
可失重下坠的窒息感、冷风灌进喉咙的恐慌,真实得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想起身去天台那边看看,却感觉浑身有点无力。
他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身来。拖着脚步来到了天台旁边。双手扶着台子,向下望去。
恐惧又蔓延上了心头。
“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地死。下次再说”
他打了个寒颤,看了看自已已经湿透了的衬衫,又瞥了眼腕上皮子磨破的旧表。
"3:40"
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
他只祈祷自已不要发烧。
季行习惯性地收拾好地上的空酒瓶,摸黑走进铁门。
这座老式公寓楼一共有27层高,季行住在24层。公寓楼的装修比较烂,隔音差,交通也不是很方便,各楼层的感应灯不是频闪,就是完全罢工,集各种缺点于一身。没什么年轻人愿意住,大多是些老人。
要不是房租便宜,季行也不会选这儿。真要是搁这跳上一跳,说不定还能再降一点。
只可惜,到时候自已也享不到这福。
“叮———”,季行等了半天,电梯终于到24层了。
他走到门口,从口袋掏出了一把有点生锈的钥匙,插进孔洞里面转了转。
果然,卡住了。
大概是钥匙顿了,每天回来他都要和这个破锁僵持几分钟后才能进门。
季行来来回回使劲拧了好几下,终于,“咔哒———”,门开了,屋内漆黑一片。
他伸手摸向开关
“啪———”
灯亮了,还好,还没断电。
前阵子房东催缴的电费一直没交,随时都有可能被掐电。
他现在只想好好泡个澡,然后上床休息。状态实在太差了。
等浴缸放满热水,季行脱掉浑身湿透了的衣服,整个人沉进水里。
这一刻,他感觉自已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活过来了。
“嗡——”
手机轻轻振动了一下
他点开手机,是一条来自“AAA水果批发”的转账——四百块钱。
“哈……”
季行苦笑一下,手下钱,一个字也没回。
上个月,季行找了个搬水果的兼职,几天下来忙前忙后拢共赚了五百多。却在搬最后一箱水果的时候不小心整箱打翻了。他连连道歉,老板笑着扬言要扣他一百块钱,他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明明只是一箱橙子。
季行又想哭了,靠着浴缸,缓缓闭上了眼,一滴眼泪还是趁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来,跳进了水里。
也许是太累了,竟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
“咳咳……!”
季行睡着后整个人越滑越低,猛地呛了一大口水。剧烈的咳嗽让他感觉要把肺咳出来了。
差一点,又自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电,屋内又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
季行刚打开手机手电,刚准备起身,却发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季行一愣,整个人僵住了。
我没锁门?
入室抢劫?变态杀人魔?跟踪狂?偷窥?我要被碎尸万段了吗?雨夜抛尸?……
无数个念头在季行的脑海里闪过,他总感觉今晚活不成了。
“不是吧……”
他颤颤巍巍举起手机朝门口照去:“谁……谁在那?”
……一片死寂
季行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冷汗直冒,他缩在浴缸里发抖,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扑到眼前。
僵持了好几分钟,依旧没有动静。可他还是不敢去拿衣服。
万一真有人冲进来,他难道要光着身子跑吗?似乎有点丢人……
不对,自已还跑的掉吗?
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不吉利的话了。
他从来没发现,自已的求生欲那么强!
没有喝醉的时候,就是个完完全全的胆小鬼。
又在浴缸里蹲了几分钟,确定彻底没声音了,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浴缸,胡乱穿上衣服。
他探出头,用手电照了照客厅——空无一人。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应该是不小心看错听错了”
他怀疑自已被梦里那个脏东西给影响了,总是神经兮兮的。
他从浴室门口走出,可刚走几步,就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确实有窸窣声从背后传出。
可他刚才明明看过,客厅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停住脚步。身后的东西像是没反应过来,直直撞在了他的背上。
一瞬间,季行面色惨白,双脚止不住的颤抖。
“别……别杀我,我……我……钱都给你”
他僵硬地缓缓转身,眼睛骤然瞪大。
“啊啊啊——!!”
季行被吓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站在他背后的,是一具干瘪的尸体,它的身体像是经过暴晒的肉干,整个头部有一半的头骨都显露在外面,眼球不翼而飞,而其他有皮肤的部分也只是薄薄一层,仿佛一碰就碎。
诡异的是,它呈半透明状,能直接透过身体看到后面的墙。
那个尸体弓着背站在那里,歪头看着季行。
仿佛在确认……这个食物能不能吃?
他这辈子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个鬼东西。这特么比变态杀人魔还要恐怖。
季行脑子一片空白,甚至开始怀疑:
他其实早就跳楼死了吧?
现在的一切,都是死后幻觉?
还没等他想完,那具尸体便以扭曲诡异的姿势一瘸一拐朝他走来,它像锁定了猎物一般朝季行扑去。
“我靠!”
季行害怕地闭紧了眼,将双手挡在身前。
但预期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没有任何东西触碰到他。
他颤抖着睁开眼——眼前空无一物。
刚才的尸体,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幻觉?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心脏狂跳。
而下一秒,他清晰地看到——
身后,站了另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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