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穿着一身素白色长袍。,是天台上那个“女鬼”。此刻借着微弱光线看清,分明是个男人,长的倒是一副想让人亲近的模样,鼻梁利落,唇线浅淡,还有一双让人一眼便忘不了的浅绿色瞳孔。,死死盯着对方,不敢挪开目光。,但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别人家里,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来头。“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季行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两个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微微抬步,往前靠近了一点。:“别、别过来!你……你要钱的话,我给你就……就是了!”
男人的这个动作显然给季行吓得不轻,他马上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他看得出来,这人没带凶器,单看外表杀伤力也不如那干尸,或许……还有一搏的余地。
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如你所见,我只是在救你。”他的语气很平淡,并不带有攻击性。
季行依旧满眼戒备,思索着这话的真假,继续问他:“刚刚那个怪物是什么?”
“是魂魄。”
“魂魄?!”季行瞳孔一缩,彻底惊住。这件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看来今晚自已跳楼的事情不是在做梦,难道自已也变成了魂魄吗?
季行忐忑地问道“那……我现在还活着吗?”
“活着。”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算是活着,你现在是活死人,你的命,是我的了。”
“啊?”一声疑惑脱口而出,季行根本不能够理解眼前男人现在这个说法。
自已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了活死人?命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变成别人的?
见他还是一脸茫然,男人又补充到:“你可以把这看做是一场交易。我救了你,你的命归我。”
“你要我命?”季行又缓缓向后挪了一步,有些害怕地问道:“所以……我得被你亲自杀死吗?”
说是救自已,现在又要自已的命,季行本就被恐惧填满的大脑,现在已经完全宕机了。
虽然跳楼前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那也仅仅只是跳楼前,而且还有一部分是酒精的作用。现在他内心的防线已经完全坍塌了,对死亡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不,我需要保护你,直到你心甘情愿将你的魂魄交给我,这对我有用。或……”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后半段隐去了。
“那……我现在是安全的对吧?”
“是。”
听到这个字,季行舒了口气,今晚算是活下来了。他想强迫自已冷静,可他的心脏依然剧烈跳动着,毕竟这整件事情真的太诡异了。
“那个……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活死人是什么?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季行怯怯的开口问道,刚刚摆出的防御姿态现在也放松了一些。
“从这场交易开始,你就进入了半魂魄半人状态,故称为活死人。所以你能看到这个世界中游离的魂魄,同时也能触碰到他们,同理,它们也能看见你、触碰你。”那个男人像机器人一样叙述着,脸上始终不带一丝表情。“魂魄之间可以互相啃食,你现在的身子很弱,今晚那个魂魄没有意识,估计把你当成最低等的魂魄了”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听到“最低等”三个字,季行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尴尬。又硬着头皮问:“可你救我,到底到底是为了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一个闪身,瞬间就来到了季行的面前,伸手轻轻掐住了他的脖子。
“欸?”季行呆愣在了原地,在他的视角中,仅仅一眨眼的功夫,这个比自已还要高出半尺的男人咻的一下就来到了面前。
“我劝你不要再去寻死,现在你的命是我的,留着我自有用处。”那个男人刚刚宛如一滩死水的脸部开始扭曲,露出有点诡异的表情。“我说过了,你把他当做一场交易,至于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也不用知道。”
这表情,有点像是……愤怒?
还没等季行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人眨眼间的功夫便又凭空消失了。
“欸?”他又傻眼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季行意识到自已好像和一些不该有瓜葛的东西扯上了关系。
按照那个男人的话,自已现在是半个灵魂出窍的状态,而且很弱,而那些怪物则是完完全全的魂魄。
那自已现在岂不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情况好像不太妙。
想到这,季行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检查每个房间,发现没有别的魂魄后才放了点心。
如果说自已的命对他有用,那下次遇到危险,对方应该还会出现吧。
可他会是好人吗?看他的诡异程度也不比那些魂魄要差,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至于今天晚上那个魂魄……大概率是被啃食过了,普通魂魄,总不至于长这个样子吧。要是都长这样,那自已存活的概率要大打折扣了,迟早要被吓出心脏病来。
季行扶了扶额头,感觉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想下去,自已的脑子就要废了。
刚刚的一系列事情让他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现在作用过去了,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
季行瘫坐在沙发上,闭眼喃喃道:“交易……”
他心想,明明可以一死百了,结果却又被强行救了回来,现在又冠冕堂皇说是做一场交易,这都什么事啊。
“嗡嗡——”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昏暗的房间里屏幕的亮光显得格外刺眼。
是房东发来的。
"上个月的水电还交不交了。"
“哈……怎么五点多就来催人了”季行把钱转了过去,关上了手机。整个人向后仰盯着天花板。
算了。
毕竟从楼上坠下去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活。
那种恐惧,他暂时不想再试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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