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享咖啡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窗外是上海繁华的淮海路,车流如织,行人匆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而是坐在对面的女人刚刚说出的那句话。“我们分手吧,林尘。”,平静得像是通知他明天要下雨一样自然。她今天穿了一条香奈儿的连衣裙,挎着最新款的LV包包,妆容精致得连睫毛都根根分明。和林尘记忆里那个穿着白T恤、素面朝天陪他挤地铁的女孩,判若两人。“为什么?”林尘听见自已的声音有些干涩。,没有看他:“还要问为什么吗?林尘,你看看你自已。”
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有些磨损,裤子是淘宝一百块两条的促销款,鞋子更是不知道穿了几年,鞋跟已经磨得不成样子。
“你在这家公司实习半年了,月薪还是三千五,转正遥遥无期。”苏晴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每天996,加班到半夜,连请我吃顿饭都要算半天账。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林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已无话可说。
她说的是事实。
建筑设计公司的实习生,听起来光鲜,实际上就是画图民工。每天对着CAD改来改去,方案被上司打回来无数次,加班费一分没有,还得自掏腰包买咖啡给全组提神。月底交完房租,银行卡余额永远不超过三位数。
父亲去世前欠下的三十万高利贷,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肩上。每个月的利息都让他喘不过气,更别说还本金了。
“林尘,现实点。”苏晴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们都是普通人,没必要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梦想耗着。我已经二十五岁了,等不起了。”
她的话音刚落,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径直走到苏晴身边,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然后才像是刚注意到林尘似的,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位就是你说的前男友?”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
苏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陈少,这是林尘。林尘,这位是陈浩,我现在的男朋友。”
陈浩打量着林尘,眼神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他拉开椅子坐下,招来服务员:“一杯蓝山,谢谢。”然后才转向林尘,“听晴晴说,你是做建筑设计的?”
林尘点了点头。
“哦,画图的啊。”陈浩笑了,“我公司最近在陆家嘴拿了一块地,正缺设计师。要不要来试试?一个月给你开五千,怎么样?”
五千。
这个数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林尘心里。他知道陈浩是在羞辱他,但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五千块对他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数字——至少能让他每个月多还一点利息。
“陈少,你别这样……”苏晴小声劝道,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真心。
“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帮他啊。”陈浩一脸无辜,“你看他这身打扮,估计连这杯咖啡的钱都是攒了好几天吧?晴晴,你以前跟着他,真是委屈你了。”
林尘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想起三年前,苏晴生日那天,他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带她去吃了一顿人均两百的自助餐。那天她笑得很开心,说这是她吃过最棒的生日大餐。现在想来,在陈浩眼里,那大概只是乞丐的盛宴吧。
“其实我今天来,除了分手,还有一件事。”苏晴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推到林尘面前,“下个月我和陈少订婚,希望你能来。”
请柬烫金的字体刺得林尘眼睛发疼。
他抬起头,看着苏晴。这个曾经说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女孩,现在正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林尘,忘了我吧。”苏晴轻声说,“找个普通女孩,过普通日子。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句话像最后的判决,宣告了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是一个笑话。
陈浩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对了,这顿咖啡我请。毕竟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就当是……分手礼物?”
他说得很大声,周围的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把林尘钉在座位上。
就在这个时候,林尘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板轻微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地铁经过时的震颤。但这里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不应该有这种震动。
他低下头,看见大理石地板的缝隙里,似乎有微弱的光一闪而过。
是错觉吗?
林尘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光芒已经消失了。但那种奇怪的感觉还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下面流动,带着古老而低沉的呢喃。
“林尘?”苏晴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没事吧?”
林尘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他听见自已的声音平静得出奇,“谢谢你的邀请,但我可能去不了。那天要加班。”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放在桌上。
“咖啡钱,AA。”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陈浩压低的笑声:“还挺有骨气……”
林尘没有回头。他推开咖啡厅的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淮海路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寒酸的年轻人,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咖啡厅吧台后面那面有着百年历史的砖墙,轻轻颤动了一下。
墙壁的缝隙里,流淌出只有建筑才能听懂的低语:
“他听见了……”
“那个孩子……他听见了我们的声音……”
走出咖啡厅,林尘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着。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公司?今天周末,但上司张经理发消息说有个急活,让他晚上之前把方案改完。回出租屋?那个十平米不到的隔断间,除了床和桌子几乎什么都放不下,回去也只是面对四面墙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提示。
招商银行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02月22日15:22支出利息3821.50元,余额127.36元。
三千八百多块的利息。
林尘盯着那串数字,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父亲去世三年,这笔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放高利贷的人上周还打电话来,语气已经很不客气了。
“小林啊,不是叔逼你,但这钱欠了这么久,利息总得按时给吧?你爸当年可是拍着胸脯说一定能还上的……”
他能说什么?说我现在一个月才三千五,连利息都还不起?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乌云从远处压过来,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闷热。林尘加快脚步,想在下雨前赶到地铁站。
经过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栋正在拆除的老式石库门建筑,外墙已经拆了一半,露出里面斑驳的木结构和青砖。工地上没有人,大概是周末停工了。
林尘愣愣地看着那面残破的墙壁。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那面墙在……呼唤他。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很模糊的感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深处跳动,带着微弱但持续的韵律。
鬼使神差地,林尘翻过工地的围挡,走了进去。
拆除工作进行到一半,地面散落着碎砖和木料。他小心翼翼地跨过障碍,走到那面墙壁前。
近了,那种感应更强烈了。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墙壁的表面。青砖冰凉,上面还残留着岁月的痕迹——雨水侵蚀的凹坑、烟火熏黑的斑点、不知是谁刻下的模糊字迹。
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砖块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信息。
这栋建筑建于1923年,最初是一位丝绸商人的宅邸。抗日战争时期,曾经庇护过一批爱国学生。文革期间被没收,改造成集体宿舍。改革开放后归还给原主后代,但已经破败不堪。三年前被开发商收购,计划拆除重建商业综合体。
这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林尘的脑海,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两步。
“怎么回事……”
林尘喘着气,看着自已的手掌。刚才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不觉得是幻觉。但墙壁怎么可能“告诉”他这些信息?
雨点开始落下来,砸在工地的尘土上,激起细小的烟尘。
林尘摇摇头,觉得自已大概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回头一看,墙壁上的一块青砖松动了,正缓缓向外凸出。
他屏住呼吸,看着那块砖一点一点从墙体内滑出,最后“啪”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砖块碎裂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空洞。
空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微弱的光。
林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硬的东西。他捏住那个东西,慢慢把它掏了出来。
那是一枚硬币。
但又不是普通的硬币。它比一元硬币稍大,材质像是某种古老的黄铜,表面已经氧化成了深褐色。正面雕刻着一条蜿蜒的龙形图案,龙身缠绕着一座塔楼;背面是四个繁体字:
“灵脉通宝”。
硬币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林尘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感觉一股暖流从硬币流入掌心,顺着胳膊蔓延到全身。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变了。
不,不是声音变了,是他听见了原本听不见的声音。
工地上每一块砖、每一根木头都在低语。破碎的瓦片在诉说被砸碎的不甘,生锈的钢筋在抱怨雨水的侵蚀,就连脚下的土地也在发出深沉而缓慢的呼吸声。
但这些都不是最清晰的。
最清晰的,是来自不远处那栋星享咖啡厅的方向,传来的一个古老而慈祥的声音:
“孩子……把金币带回来……”
“带我回家……”
林尘猛地抬起头,看向咖啡厅的方向。
雨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他身上,很快就把衬衫打湿。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紧紧握着那枚灵脉通宝,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奇异力量。
这枚金币……是咖啡厅的?
那个声音说“带我回家”……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如果这枚金币真的来自咖啡厅,如果它真的像那个声音说的那样有价值……
也许,这是他翻身的机会。
林尘把金币小心地收进口袋,快步走出工地。雨幕中,他的背影渐渐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不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条通往“灵脉都市”深处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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