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 我当着前未婚妻的面停了婚,只因为六年前的欠条(林见月顾程)小说最新章节_全文免费小说我当着前未婚妻的面停了婚,只因为六年前的欠条林见月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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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着前未婚妻的面停了婚,只因为六年前的欠条》内容精彩,“婧岩”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见月顾程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当着前未婚妻的面停了婚,只因为六年前的欠条》内容概括: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我当着前未婚妻的面停了婚,只因为六年前的欠条》主要是描写顾程,林见月,苏妍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婧岩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我当着前未婚妻的面停了婚,只因为六年前的欠条
主角:林见月,顾程 更新:2026-02-23 21: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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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红灯笼挂在两家门口七月热得发黏,我站在二楼镜子前试西装,衬衫刚塞进裤腰,
后背就湿了一片。楼下我妈在骂送冰块的晚了半小时,巷子对面许家在挂灯笼,
竹竿扫着墙皮,沙沙直响。我们这条旧巷子就这么宽,两家门口对着门口。
小时候我和林见月抢一根冰棍能闹到两家大人都出来,现在她回来订婚,
巷子里却比过年还客气,连说话都带着笑。我低头系领带,手机在窗台上震了两下。
苏妍发来酒店包间截图和婚庆尾款金额,最后一句是“你妈别临时加桌”。我回她“放心”,
她很快又回了一句:“今天必须转,不然车队换档期。”没有表情,没有废话,
像在工作群里给我下任务。这就是苏妍,跟我谈两年恋爱,连催我交钱都催得像帮我省事。
她不是不温柔,是她的温柔都落在细节里,比如提醒我胃药放哪层抽屉,
提醒我妈高血压药吃完要续,提醒我别在凌晨回她消息,因为她第二天要早班。
很多人觉得她太硬,说话像尺子。我以前不这么想,我觉得人活到这个岁数,
能把日子一条条摆平,比嘴上甜更难。至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
我知道明天几点起、钱往哪儿花、日子往哪儿走。我刚按灭屏幕,楼下贺骁就吹着口哨喊我。
“周迟,快点,试个西装跟坐月子似的。”贺骁扛着酒箱抬头看我,“你这边要订婚,
对门也要订婚,巷子里红布都不够用了。顾程刚到,后备箱一堆礼盒,跟给领导拜年一样。
”“你搬酒就搬酒,嘴别闲着。”“我嘴不闲,你现在能听见这么多情报?
”他把酒箱往地上一放,朝对门努嘴,“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娶青梅。
”我下楼的脚步顿了一下,抬腿就朝他小腿踢过去。他笑着躲开,拎着酒箱跑了。
黑色轿车就停在巷口阴影里,顾程先下车,白衬衫卷到手肘,腕表亮得晃眼。
他绕到另一边开门,动作做得很足,像故意给街坊看他有多会照顾人。林见月扶着车门下来,
头发剪到锁骨,发尾微卷,脸比以前更瘦。她抬眼往我这边看了一下,
眼神只停半秒就挪开了,像看见一个熟人,不算意外,也不算想多看。“阿姨好,路上堵车。
”她先跟我妈打招呼,声音稳稳的。我妈刚才还在骂人,转脸就笑成一朵花:“不晚不晚,
月月回来就好。你看看你,瘦成这样,在外面是不是没人管你吃饭?”林见月笑了笑,
没接这句。她以前最会跟长辈撒娇,现在站在巷子里,连笑都像量过分寸。顾程递礼盒,
顺手朝我伸手,笑得体面:“周迟吧,见月总提你,说你从小照顾她。”我握住他的手,
手心发紧:“提我什么?”“老邻居,放心。”他像没听见我话里的刺,转头去和长辈寒暄,
话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我妈催我接水果,我过去时,林见月把袋子松得很快,
塑料提手勒了我手指一下。她这才看着我,淡淡叫了声“周迟”。不是“阿迟”。
我喉咙发堵,只能回她一句:“嗯,回来了。”“回来办订婚。”她说。“挺好。”我说。
顾程在旁边接得很顺:“正好听说你和苏小姐也快了,双喜临门。
”贺骁这时候又凑过来打哈哈,说巷子里街坊这个月份子钱要出双份,谁都别想跑。
人群跟着笑起来,气氛一下热了,只有我和林见月没笑。她站在顾程身边,
手腕被他很自然地扶了一下,像把自己放进了一个我进不去的位置。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她骑着我自行车后座,手抓我校服下摆,
风一吹就喊我骑慢点。人还是那个人,手早就不是抓我衣服的手了。
中午两家在我家院里拼桌吃饭,我左边坐苏妍,右边是贺骁,对面正好是林见月和顾程。
苏妍今天穿得很干净,坐下先把纸巾垫在我杯子底下,低声提醒我:“尾款吃完就转,
别忘了。酒店那边催过两次,我不想再接电话。”她做事一向细,
细到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半成品,落她手里还得返工。我点头说好,抬眼喝水时,
正好撞上林见月的视线。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妍,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下一秒就转开了。顾程给她挑鱼刺放进碗里,她说了声“谢谢”,声音不大,
却刚好让我听见。我把杯子放下,突然很想抽烟。贺骁在旁边给我夹了块排骨,
压着声笑:“别摆一张办丧事的脸,今天都是喜日子。”苏妍听见了,抬眼看我一眼,
没帮我说话,只把手机推到我手边:“现在转,省得你一会儿又忘。
”我当着她面把尾款转了。付款成功的提示跳出来那一秒,我心里没轻松,反而更闷,
像有人拿石头把什么彻底压实了。饭后我去巷口小卖部买烟,贺骁追出来扔给我一瓶冰水,
靠着冰柜看我:“你要真放不下,早几年干嘛去了?”“谁说我放不下。”“行,你放得下。
”他瞥我手一眼,“那你烟夹反了干什么。”我低头一看,真夹反了。他这才收了笑,
拍了拍我肩膀:“周迟,别犯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苏妍盯着婚期,你妈盯着面子。
林见月回来订婚,是她的事,你少往里掺。真闹出点什么,最后替你收场的还是苏妍。
”我没说话,拧开冰水灌了半瓶,嗓子凉得发疼。那天下午,
我把婚期在备忘录里往前提了七天,又把提醒铃声设成了重复。像跟谁赌气似的,
也像怕自己临到头反悔。我把截图发给苏妍,她回了个“收到”。隔了十来分钟,
又补一句“晚上别喝太多,胃药在你车里副驾手套箱”。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心里那点乱糟糟的火气,短暂地压下去一点。2 他让我别管她第二天一早,
我刚拉开卷帘门,顾程就站在门口。我家一楼做小餐馆,早上卖汤面包子,蒸汽一顶,
玻璃上全是白雾。他穿得干净,坐在油烟里也不见狼狈,先夸我家面好吃,
吃了两口才把话拐到正题上。“周迟,我就直说了。”他把筷子放下,
“见月这次回来情绪不太稳,订婚事情多,我忙不过来。你们从小认识,帮我照应一下,
别让她太累,也别让她老往外跑。”我听笑了:“你未婚妻,你让我盯?”“不是盯,
是照应。”顾程语气还客气,话却一寸寸压下来,“她对旧人旧事太心软,
我不希望她在订婚前被情绪带偏。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想你明白分寸。
”他说“旧人旧事”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连笑都没掉。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心里那股火直往上拱。“放心。”我把抹布扔桌上,“我有女朋友,也快订婚。
你未婚妻长什么样,我昨天下午看完就忘。”顾程笑了一下,像没被刺到,
推过来一包烟:“是我多心了,以后都是邻里朋友。见月脾气硬,你别往心里去,
她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面二十八,烟拿走。”我说。他最后把账结了,
烟也带走了。人刚出门,苏妍就拎着文件袋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她看见桌上的烟灰印,
先问一句:“谁来过?”“顾程。”我把话大概说了一遍,说到“分寸”那句时,
苏妍抬眼看我,眼神直得像在照人。“他说得也没错。”她说。
我一愣:“你也觉得我会往里掺?”“我觉得你已经在掺了。”她把婚庆合同拍在桌上,
声音压得很低,“周迟,我不怕你跟青梅当邻居,我怕你嘴上说没事,心里一直没结束。
你要是还没想明白,现在撤都来得及,别拖着我一起演。”她这句话说得很轻,
砸下来却挺重。我低头签字,故意扯开话题:“贺骁昨晚跟你对流程了?”“你手机不回,
他帮你跑一趟。”苏妍盯着我,“你别转移话题。还有,
周六别把咱们订婚的酒水和许家的混着放,出事说不清。”“你跟贺骁联系得倒挺顺。
”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苏妍看我两秒,忽然笑了,笑意很冷:“你现在有空吃这种醋,
不如先把你看林见月的眼神收一收。昨天院里那么多人,不是只有你长眼睛。
”店里正好有人进门点餐,我脸上发烫,连反驳都张不开口。苏妍把文件袋一收,转身就走,
门帘一掀一落,热风灌进来,我心里更烦。傍晚下了场急雨,我正准备关前厅灯,
听见门口有人叫我。林见月抱着两箱喜糖站在雨里,发梢湿了半边,肩上洇出一大块水渍。
她说顾程去市里接人了,许姨让她先把东西搬回来。我接过箱子,入手一沉,
皱眉看她:“你不会等人回来再搬?”“明天要分,等不了。”“那就喊人。”“喊谁?
”她抬眼看我,像被我问烦了,“你们家今天也忙,我又不是断手断脚。”我被她顶得一噎,
扯了把伞塞给她,拎起另一箱:“走,我送过去。”她没拒绝,跟着我进了雨里。
雨大得睁眼都费劲,我们踩着水进许家院子。杂物间里没人,我刚放下箱子,
她就开口:“苏妍挺好。”“你见过几次,就知道她好。”“看得出来。”她低头拆胶带,
“做事利索,说话清楚,比你强。你跟她过日子,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乱来。
”我盯着她发白的指节,话顶回去:“那你未婚夫也挺好,有钱,体面,说话比我好听。
你不是最会选吗,从小就比我会。”她动作一顿,抬头看我:“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我说错了?”我笑了下,笑得发硬,“当年你说走就走,现在你说订婚就订婚,
我还能说什么。恭喜你选得好呗。”外头雨声砸得很响,她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过了几秒,她低声问:“周迟,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欠你解释?”我没说话,胸口堵得发胀。
她像是早猜到,扯了下嘴角,刚要转身,忽然弯了一下腰,手按在胃上。我下意识去扶,
她怔了怔,很快把手抽回去。“又胃疼?”我皱眉。“老毛病,跟你没关系。
”“你未婚夫忙,你就拿命硬扛?”“周迟。”她抬眼,声音冷下来,“你马上要订婚了,
所以别再管我。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你这种好心。”这句话像把门当着我的面关上。
我正要再说,外头传来顾程喊她的声音。她立刻应了一声,快得像怕我留她。
那种下意识的反应让我心里一沉,火气忽然散了一半,只剩说不出来的闷。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在后面又叫我。“周迟。”我没回头。她沉默了一会儿,
声音放轻:“婚车队的钱要是周转不开,别硬撑。我这边有点存款,你先用。算借你的。
”我猛地回身,看见她低头拆喜糖盒,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我喉咙发紧,
最后只回她一句:“用不着。我还没穷到要你未婚夫的钱。”她抬头看我,
眼圈一下红了:“那不是他的钱。”我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偏偏嘴上还硬着:“谁的钱都一样。”那晚我睡不着,凌晨去阳台抽烟,
正好看见对门二楼还亮着灯。窗帘没拉严,林见月坐在桌边,一手按着胃,一手在写什么,
写一会儿停一会儿。后来她趴在桌上不动了,我站在黑里看了很久,烟烧到手指才回神,
抬手按灭时,掌心都是汗。我差点下楼过去敲门,拖鞋都穿上了,走到楼梯口又停住。
楼下我妈咳了一声,我像被人扯住后衣领,只能站在原地听雨水顺着屋檐往下砸,
一声接一声。我那晚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最要命的不是我还记着她,是我明明记着,
还在硬着头皮往另一条路上走。走得越快,心里那点动静越大。
3 两份请柬和一张旧欠条周六一早,两家都在忙订婚的东西,
旧巷子像被人塞进了两支鼓队,哪边都响。我家酒水先到,许家试菜的厨子也到了,
后院插头都不够用。我妈和许姨为冰柜插哪边差点吵起来,贺骁蹲在地上接排插,
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却比谁都快,三两下把两边都安顿住了。他忙出一身汗,
转头还知道去给苏妍递瓶冰水。苏妍接过来顺手说了句“谢了”,又把手里的流程表给他看,
叫他帮忙核车牌号。我在旁边搬酒箱,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
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又冒上来。以前我觉得这是配合,现在看着却总觉得自己像多余的那个。
苏妍十点到,带着请柬和流程表,在院子里一项项勾。她没跟我多说话,脸上看不出情绪,
我忙到中午才把她拽到楼梯口的阴凉处。“还生气?”我问。苏妍看着我,
没挣开手:“你觉得呢?”我先认错,说那天是我嘴欠,不该扯贺骁。她听完没立刻接,
过了几秒才开口:“周迟,我不怕你脾气差,我怕你摇摆。订婚照常办,但你要是后悔,
最晚明晚告诉我。”我心口一紧:“我后悔什么?”“你自己知道。”她把手抽出来,
整理了下被我攥皱的袖口,“我不是非你不可,我只是不接受被糊弄。还有,
你要帮林见月可以,但别瞒我。瞒着我去帮,性质就变了。”她把话说完就走,
连退路都给我摆明白了。我站在楼梯口,心里空了一块,半天没缓过来。下午顾程来送请柬,
封面烫金,纸张摸着都比我家那批贵。他在院子里客客气气发烟、说笑,夸苏妍会办事,
也夸贺骁能扛活,谁都照顾到了。贺骁被他夸得咧嘴笑,
伸手接烟的时候顺口来一句:“顾哥这场面做得行,周迟得学学,
不然以后吵架都不知道怎么哄人。”苏妍低头看流程表,没接话,只是嘴角动了动。
她跟贺骁这种一来一回的熟稔,平时我不觉得有什么,这两天看着却总觉得扎眼。
顾程临走前单独跟我说:“晚上江鲜馆一起吃个便饭,给个面子,你带苏妍来。
两家老人都在,别让我难做。”他说“别让我难做”的时候,笑还挂着,
眼神却停在我脸上不动。我点了下头,算答应。晚上到了馆子,我才发现不是小范围,
是两家长辈加几个亲戚坐满一桌。酒刚开,话题就绕到房子车子和彩礼上,
谁家出多少、谁家面子足,来来回回全是这些。我听得脑门发涨,低头吃菜时,
银行短信进来,婚车队尾款扣款成功。我刚把手机扣回去,桌上一碗汤被轻轻推到我面前。
“你胃不好,先喝点热的。”林见月说。包间里短暂静了一下。她这句话太熟了,
熟得像把我拽回很多年前。那时候我冬天偷喝冰汽水,她追着我打半条巷子,
最后还是端碗热汤堵我嘴。我盯着那碗汤,还是端起来说了声“谢谢”。
苏妍低头给自己倒茶,没吭声,只是在我杯子碰到桌沿的时候伸手垫了一下,
防止汤洒到我裤子上。她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只有我看见,我心口却像被人攥了一把。
顾程很快笑着接话,说见月记性好,对谁都这样,气氛这才重新活起来。
我听得出来他在给台阶,也听得出来他在防着什么。酒过两轮,
长辈开始起哄让两对准新人碰杯。我端着杯子站起来,顾程先碰了我的,
笑着说“以后常来往”。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见月在桌底下轻轻踢了我鞋尖一下。很轻,
像提醒,也像警告。我手一抖,酒洒出来一点,落在手背上,凉得我心里发空。
我借口去洗手间,站在走廊窗边点了根烟。包间门没关严,里面笑闹声一阵一阵飘出来。
我隔着玻璃能看见苏妍侧着脸在听我妈说话,手里还给我妈把酒杯换成了温水。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自然,像已经提前把自己放进了周家儿媳的位置。林见月跟出来,
二话不说把我烟按灭。她指尖碰到我手背时很凉,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抽这么凶了?”她问。“关你什么事。”“是不关。”她看着我,
眼底有点发青,“可你别在订婚前把身体熬坏,周阿姨会怪我。
”我被她气笑:“你现在连关心我,都要借我妈的名义?”她抿了下唇,
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得发旧的纸塞进我手里:“回去再看,别让人看见。
”包间那边传来顾程喊她的声音,她肩膀明显一紧。我看着她这个反应,
压着火问:“你怕他?”“我不怕。”她说得很快,“只是今晚不适合闹。
”“那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她盯着我,眼圈一点点红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走吗?答案在里面。”我手指一下收紧,
纸边被我捏出一道折痕。她又补了一句:“看完以后,如果你还想按原计划订婚,
就当我没来过。”说完她转身就走,衣角擦过我手腕,轻得像一下错觉。
散席后苏妍先送我妈回去,我借口去开车,绕到馆子后门把纸展开。不是解释信,
是一张旧欠条。纸黄得发脆,右下角是我妈六年前按的手印,金额三十万。
欠条背面只有两行字,字迹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林见月的。“钱是我替周家还的,
别告诉周迟。” “条件我答应,你们别再去店里闹。”我盯着那两行字,
耳边忽然响起六年前车站那句话。她那天看着我说:“周迟,你就当我嫌你穷吧。
”我那时候真信了,信得很彻底,连恨她都恨得理直气壮。后门台阶上传来脚步声,
我还没来得及把纸收起来,顾程已经站在灯下,看了我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她还是给你了,是吧。”他说完往前走了两步,没抢我手里的纸,只是低头看着我,
声音比白天在巷子里低很多。“那三十万,确实是她出的。但让她走的人,不止你妈。
”“还有我。”4 后门那盏灯先照到我脸上顾程说完那句“还有我”,
就把袖口往上拽了一下,露出手腕上一道浅疤,像是很久以前留的。他看着我,
语气出奇地平,不像挑衅,倒像在念一笔早就算好的旧账。“六年前你爸住院,
你家店停了半个月,催款的天天来。见月先来找我,不是因为她信我,
是因为我那会儿能拿到钱。”我攥着那张欠条,指节发白,声音都发哑了:“你拿钱换什么?
”“换她跟我走。”他没绕,“去上海,进我舅舅的店做账,三年。还有,
别再跟你搅在一起。”我一拳砸过去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顾程没躲开,嘴角当场破了,
后背撞在墙上,灯影晃了一下。他抬手擦了擦血,反倒笑了下,“你该打。
你要是六年前就知道,可能打得更早。”我还想再上,后门突然被人推开。贺骁先冲进来,
一把抱住我肩膀往后拖,苏妍跟在后面,脸色白得厉害,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纸,
又看了看顾程嘴角的血,什么都没问。“你疯了?”贺骁压着声吼我,“里面一桌子长辈,
你要在这儿把事闹炸?”顾程扶着墙站直,先开口替我收场:“没事,喝多了,拌两句嘴。
”他说完朝苏妍点了下头,像还顾着体面。“苏小姐,别误会。周迟是性子急,不是坏人。
”这话听着像给我留面子,落我耳朵里却更刺。我盯着他,胸口一阵阵发涨,
恨不得把他那张稳当脸撕开看一眼里头到底装了什么。苏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先回去。
”她没拉我,也没骂我,只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比吵一架还难受,我跟着她往外走,
手里那张欠条被我捏得起了毛边。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贺骁开车,我坐副驾,
苏妍坐后排。红灯停下来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低头在回消息,屏幕亮一下灭一下,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已经把情绪锁进去了。到巷口,她先下车,走了两步又停住,
背对着我说:“你今晚如果不把话说清楚,我明天就不来了。”我喉咙发紧,“我会说。
”她点了下头,没回头,直接进了我家院门。我站在巷口吹了会儿夜风,
才拎着那张欠条上楼找我妈。我妈正在房里数礼金本,老花镜挂在鼻梁上,看见我脸色不对,
先皱眉:“喝酒喝成这样干什么,明天还一堆事。”我把欠条拍到桌上。
她手里的笔一下停住了,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脸色慢慢白下来。屋里风扇吱呀吱呀转,
我站着,她坐着,谁都没先开口,像一口气憋了六年,终于憋到了头。“哪来的?”她问。
“林见月给的。”我盯着她,“妈,你跟我说实话。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角,半天才说:“你爸那年病得急,店里又压着货款。
你还跟人打了架,赔了人家一笔钱,我怕你知道家里窟窿多大,嘴硬跟我吵,
说要退学出去赚。”我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段事我记得,我以为赔的钱早就处理完了,
没想到后面还连着一串烂账。“那三十万是林见月替我们还的?”“是。”我妈声音发颤,
“钱不是白拿的,她也没占我们便宜。她拿钱那天,门口还有人在拍桌子骂,
我急得眼前发黑,是她先把人劝走的。”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然后你让她走?
”我妈抬头看我,眼圈一下红了:“我让她别拖着你。”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抓着礼金本边角,指尖发抖,像终于撑不住了。“周迟,你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脾气又冲。
你要知道钱是她出的,你会怎么办?你会认死理,你会觉得欠她一辈子,
你连书都不读了都敢。我怕你俩一起往泥里滚。”“所以你就让她一个人扛?
”“我没想到她真走那么久。”我妈声音一下哑了,“我以为她去几年回来,你们长大点,
就不认这点情了。谁知道你回来那天跟丢了魂一样,整整半年没个笑脸。”我靠着衣柜站着,
胸口像被人用钝刀来回割。六年前我在车站听见她那句“你就当我嫌你穷吧”,
转头就把所有恨都往她身上砸。原来她那天不是来捅我刀,是替我们家把刀咽下去。
“还有顾程。”我咬着牙,“他为什么说让她走的人也有他?”我妈怔了怔,
避开我的眼睛:“那会儿我只顾着借钱,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谈的。是许家那边先说,
她跟顾家做事去了。你问我,我也只知道这么多。”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突然连发火的劲都没了。我把欠条折好塞回口袋,转身往外走。我妈在后面喊我名字,
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楼下院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红灯笼还亮着,
照得地上的水渍发红。我站在台阶上点烟,打火机按了三次都没着,手抖得厉害。
苏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把打火机从我手里抽走,替我点着,
又把烟从我嘴里拿下来按灭。“胃不好还抽。”她声音还是平的,“上楼,谈。
”我抬头看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像个没收拾好的烂摊子。
5 她把台阶给我也把门槛抬高了苏妍没进我房间,直接去了二楼小阳台。那里平时晾衣服,
今天挂满了刚洗的桌布,夜风一吹,一片一片拍在栏杆上。她站在最里侧,等我把门带上,
才伸手问我要那张纸。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欠条递过去。她看得很慢,
看到背面那两行字时,手指停了一下。过了会儿她把纸还给我,抬头看我:“所以,
你现在知道她当年不是嫌你穷,是替你家扛了事。”“嗯。”“你心里翻了。”“嗯。
”她点点头,没追着我骂,也没问我是不是还喜欢林见月。她只看着我,
问了一个最要命的问题:“周迟,你是想补她,还是想要她?”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来。
夜风把桌布吹得啪一声打在我胳膊上,我像被抽醒了一下,却还是给不出答案。
不是我想装糊涂,是我真分不清,现在心里这团火里到底有多少愧,多少恨,
多少还是没死干净的旧情。苏妍看着我这副样子,轻轻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累。“行,
我明白了。你自己都没弄清楚。”我喉结滚了滚,“苏妍,我不是故意瞒你。
”“你不是故意,你是习惯。”她说,“出事先扛着,扛不住再发火,最后谁离你近谁收拾。
这毛病我见过很多次了。”这话一点都不重,却把我钉在原地。她往栏杆上一靠,
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终于有了点起伏。“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不是无限期。
订婚先不取消,延期。对外我来说酒店流程调整,你妈那边我去解释。”我猛地抬头,
“你去解释?”“你现在这个状态,开口只会把事搞砸。”她看着我,“我不是替你兜底,
我是替我自己止损。婚姻不是赌气,我没兴趣拿自己试你到底能不能忘。”我心口发堵,
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先别急着道歉。”她语气很硬,眼神却没躲,“明晚之前,
你给我一个准话。你如果要回头去找她,就干干净净结束我们。你如果还想跟我走,
就把你那点没处理完的东西处理掉,别让我以后在家里天天看你发呆。”她把话说完,
转身要走,手刚碰到门把,又停下了。“还有。”她背对着我说,
“别把林见月当成你突然清醒的理由。她六年前替你扛过一次,不欠你第二次。
”门合上那一下不重,我却站在小阳台上半天没动。我一直觉得苏妍太硬,
今天她给我留了台阶,我才发现她不是硬,她是把该说的都说在前头,省得以后烂。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眼睛酸得发疼。楼下刚开门,贺骁就提着豆浆进来,
见我一脸没睡醒的鬼样,先把杯子往我手里一塞。“喝,别等会儿又胃抽。”我接过来,
低声说了句谢。他盯着我看两秒,嗤了一声:“昨晚能说谢谢,看来是真出事了。
”我没接他这句,低头喝豆浆。店里蒸笼冒着白气,门外有人买包子,
我俩一边装袋一边干活,谁都没再提后门那场架,像都在等我先开口。忙过一阵,
他把抹布一扔,靠在案台边问我:“欠条你看了?”我手一顿,抬头看他。“别这么看我。
”贺骁皱眉,“我只知道有债,不知道细节。那时候你跟条炸毛狗一样,谁都劝不住。
许姨来我家借过钱,我爸拿不出来,我才知道你家出了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说了你会听?”他反问得很快,“你那阵子眼里就两件事,挣钱,和恨林见月。
谁说一句她不是那种人,你都能翻脸。”我被噎得没话,心里却更堵。贺骁看我这副样子,
语气缓了点:“周迟,事情翻出来是好事,起码你知道自己恨错了人。但你别拿这个当借口,
把苏妍也拖进去。她这两年替你挡了多少事,你心里有数。”我抬眼盯着他,
“你倒是挺心疼她。”话一出口,店里空气一下冷了。贺骁看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过了几秒才笑了下,笑意很淡。“我心疼谁,轮不到你拿这话试探。你要真有本事,
就把自己那点破事理明白,别见谁都像欠你答案。”他说完转身出去搬货,
留我一个人站在蒸汽里,脸上火辣辣的。中午我去给许家送一箱饮料,林见月没在院里。
许姨说她去医院复查胃,语气很平常,像这事已经成了常态。我心里一沉,转头刚要走,
许姨忽然叫住我,塞给我一个小纸袋,说是见月落在桌上的,让我顺路带过去,
她一会儿回来取。纸袋很轻,我本来没想看,走到巷口听见里面有硬物碰了一下,
低头瞄见一角黑色U盘。我手心一下发热。还没等我细想,林见月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她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接。“纸袋在你那儿?”她开门见山。“在。
”“别给我妈,也别给顾程。”她停了一下,像在压气,“晚上十点,老楼天台,你带上。
”我听见她那边有医院广播的声音,还想问她胃怎么了,电话已经挂了。
晚上十点我上天台时,风比昨晚更大。旧楼天台堆着废旧花盆和两把坏椅子,
小时候我和她常躲在这儿吃冰棍,看楼下大人找人。现在灯光从隔壁楼打过来,照在她脸上,
脸色比白天还白。“你去医院了?”我先问。“老毛病。”她伸手来拿纸袋,
指尖碰到我手背,凉得我一颤。我没松手,“这U盘里是什么?”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把纸袋接过去,从里面拿出U盘和一张折好的检查单。检查单她没给我,
只把U盘塞回我手里。“里面是转账记录、当年的工资流水,还有一段录音。
顾程跟我谈条件那天,我留了底。”我喉咙发紧,“你早就准备给我?”“本来没想这么早。
”她垂着眼,“我以为我能把这场订婚安安静静办完。”“办完然后呢,真嫁给他?
”她抬头看我,眼睛在风里发红。“周迟,你别把话说得像我在演戏。顾程不是好人,
但也不是全靠骗。他当年确实给了钱,这几年也确实帮了我爸妈很多。我跟他走到今天,
不是一句被逼就能抹掉。”我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那你给我这些干什么?
”“因为你该知道真相。”她声音也抬起来一点,随即又压下去,
“也因为我不想你再拿恨我这件事,去跟别人过一辈子。”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捅得不快,
却往里走得很深。我盯着她,半天没说出话。风把她额前碎发吹乱,她抬手压住,
手背上细细一排针眼,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单纯复查,可能刚输过液。“你到底怎么了?
”我声音发涩。“胃溃疡,反复出血,最近工作又乱,没养好。”她扯了下嘴角,“死不了。
”我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检查单,她往后一让,脚跟碰到坏椅子,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下意识把人拽回来,她撞进我怀里,额头磕在我下巴上,疼得闷哼一声。
我手还扶在她后腰,隔着薄薄一层衣服,能感觉到她瘦得厉害。她僵了几秒,没立刻推开我,
只低声说:“松手。”我没松,反而把人扶稳了才慢慢放开。那几秒很短,短得像错觉,
可我心口跳得发疼,连呼吸都乱了。她退开半步,眼睛不看我,只说:“U盘你先看。
看完你要骂我、要恨我,都随你。还有,苏妍那边别再拖,她是个好人。”我盯着她,
突然问:“你呢?”她怔了一下。“你是不是好人,我六年都没问过。”我笑了下,
笑得发苦,“我只顾着拿你当仇人用。”她眼圈一下红了,像想说什么,
楼下却传来顾程的声音,叫她名字,声音不大,却准准地传上来。她肩膀一紧,
下意识往楼梯口看。我看着她这个动作,心里发凉,最后只说了句:“你先下去。
”她站着没动,过了两秒才低声说:“周迟,别冲动。你现在最容易做错事。
”说完她转身下楼,走到楼梯拐角又停了一下,没回头:“明天许家要去拍订婚前的合照,
我本来订了后天回上海的票。”她声音很轻,差点被风吹散。“我还没改。
”6 两家彩排那天我先把话说难听了第二天下午,两家人去酒店看场地,顺便彩排走位。
宴会厅空着的时候看着更假,花门、灯架、背景板全立起来了,红得很喜庆,
站进去的人反倒像被摆上去的。婚庆那边拿着对讲机喊流程,我和苏妍站在一边试灯光,
谁都没提昨晚的事。她穿了件浅色衬衫,头发扎起来,拿着笔在流程表上改字,
动作稳得像没受影响。我看着她侧脸,心里一阵阵发紧。很多时候人不是在吵的时候最难堪,
是对方还能把事情做完,你才知道自己有多不像样。贺骁跟着搬样酒,见我发呆,
拿胳膊肘顶了我一下。“看什么,婚庆老师叫你走位。”我“嗯”了一声,抬腿往台上走。
走到一半,对面门开了,许家那边的人也进来了。顾程穿着深色衬衫,
嘴角那点伤被他处理过,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林见月跟在他旁边,脸上淡妆压了气色,
还是看得出疲惫。两拨人一碰面,空气立刻紧了一下,又被长辈们的笑声压过去。
婚庆老师不懂这些弯弯绕,只管安排位置,说两对“准新人”正好一左一右走一遍,
顺流程熟悉。大厅里一堆人看着,我站在灯下,突然觉得脚底发沉。“周先生,
您这边牵一下苏小姐的手。”婚庆老师提醒我。我手抬起来,苏妍也伸了手。指尖刚碰上,
我却想起昨晚天台上林见月那句“别拿恨我去跟别人过一辈子”,手一下僵住了。
苏妍明显感觉到了,抬眼看我,眼神很静,静得我连逃都没地方逃。走位结束,
婚庆老师去调灯,长辈们围过去看布景。我站在背景板后头,胸口闷得发疼,
耳朵里全是刚才那句“牵一下手”。苏妍走过来,没绕弯子:“你看完U盘了?”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藏东西,尤其心事。”她看着我,声音不大,
“昨晚你房间灯亮到三点,今天眼底发青,见月一进门你连呼吸都变了。我如果还看不出来,
那我这两年算白过。”我嗓子发紧,半天才说:“里面是真的。”“所以呢。”我看着她,
喉结滚了几下,终于把那句最难说的话挤出来:“苏妍,订婚先停一下。不是流程延期,
是我们先停一下。”她盯着我,眼睛里那点光像被人轻轻掐灭了。我心口疼得厉害,
还是继续往下说:“不是因为她一句话我就回头。是我现在没法装没事。
我如果今天还牵着你走流程,就是骗你。”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当场给我一巴掌。
结果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也很稳:“行。你总算说人话了。”我鼻子一酸,
差点没站住。她看着我,眼圈有点红,语气却没乱:“我接受暂停,但不是给你留位置。
周迟,你今天选的是诚实,不是我。以后你想清楚了,也不代表我还在原地。”“我知道。
”“你最好真的知道。”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很快,背却挺得很直。我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没轻松,反而砸得我发闷。
可至少这次不是拿沉默混过去。麻烦没给我喘气的时间。苏妍刚走到长辈那边,
我妈就看出不对,拉着她问了两句。她没当众说,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先回去。
顾程那边也走过来,笑着问是不是流程太赶,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再商量。他这话听着客气,
眼睛却是看我的。我正要开口,林见月先说话了:“顾程,我也不舒服,今天先到这儿吧。
”顾程侧头看她,笑意淡了点。“你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她脸色白了一下,没接这句,
只重复一遍:“先回去。”大厅里人多,谁都没把话说穿。可那股绷着的劲,已经明摆着了。
回巷子的路上,我妈在车里骂我,说我好好的彩排摆脸给谁看,还说苏妍那姑娘懂事,
别仗着人家脾气好就胡来。我坐在后排听着,一句都没顶。到家后她还在念,我把人送进屋,
转头就往外走。“你又去哪儿?”她在后面喊。“找苏妍。”我说。我追到巷口时,
苏妍正站在路边等车。傍晚风有点凉,她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脸上的妆已经有点花了,
却还是站得很稳。车还没来,我走到她面前,喉咙发紧,先低头说了句:“对不起。
”她看着我,半晌才开口:“这句你今天说得还算像样。”我苦笑了一下,没再解释。
“你不用送我。”她把外套往肩上一披,“我回去会跟我爸妈说是我提的暂停,
不让你妈难堪。你欠我的,不是一场体面,是别再摇摆。”出租车到了,
她拉开车门前又停了一下,回头看我,“还有,贺骁今天差点跟婚庆那边吵起来,
是为了帮你拖时间。别把谁都当成跟你抢人。”我一愣,话还没出口,车门已经关上了。
车尾灯拐出巷口,我站在原地吹了会儿风,心里像被人又拧了一下。我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许家门口,就看见顾程站在门檐下抽烟。他像是在等我,见我过来,把烟掐了,
开口就是一句:“你跟苏妍摊牌了。”不是问句。我没否认,“跟你没关系。”“你错了,
跟我有关系。”他看着我,眼神冷下来,“你一停,见月那边压力会全落到她身上。
你以为你是在做诚实的好人,别人得替你收烂摊子。”我盯着他,“你少拿她压我。
”“我拿得住,是因为她一直在替别人扛。”顾程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周迟,
你现在才知道一点皮毛,就想把她拉回去。你问过她愿不愿意把这几年重新掀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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