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53小说!手机版

53小说 > > 离婚后我成了渣男的白月光(沈墨寒温知意)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离婚后我成了渣男的白月光(沈墨寒温知意)

离婚后我成了渣男的白月光(沈墨寒温知意)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离婚后我成了渣男的白月光(沈墨寒温知意)

展颜消宿怨11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展颜消宿怨11”的倾心著作,沈墨寒温知意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热门好书《离婚后我成了渣男的白月光》是来自展颜消宿怨11最新创作的虐心婚恋,打脸逆袭,白月光,替身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温知意,沈墨寒,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离婚后我成了渣男的白月光

主角:沈墨寒,温知意   更新:2026-02-24 13:19:06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温知意签完离婚协议的时候,窗外正下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她握着那支沈墨寒随手扔过来的签字笔,

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温知意。这三个字她写了二十六年,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陌生。

沈墨寒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修长的身影被午后的光线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

他没有回头,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仿佛身后正在发生的,

不过是一件与他无关的琐事。三年。温知意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婚礼。

那天也下着雪,他站在红毯的另一端,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以为那温柔是给她的,

后来才知道,他看的是人群中那个穿着伴娘服的女人——林诗意。“签完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窗外的雪,不带任何温度。“嗯。”沈墨寒终于转过身来。他走过来,

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扫了一眼,目光在签名处停留不到一秒,便随手合上。

“律师会处理后续事宜。”他说,“这栋房子留给你,还有五百万,算是补偿。

”温知意抬起头,看着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他生得极好,眉眼如墨,鼻梁高挺,

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弧线。曾经她觉得这样的长相叫清冷矜贵,如今才明白,不过是凉薄。

“不用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我什么都不要。

”沈墨寒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温知意,”他顿了顿,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何必呢?三年了,你该明白……”“我明白。

”温知意打断他,站起身来,“我明白你从来没爱过我,

明白你娶我只是因为林诗意不告而别,明白这三年你每次喝醉了叫的都是她的名字。

我都明白。”她说着,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

“所以沈墨寒,你不用觉得亏欠我。这三年,是我自己选的。”沈墨寒看着她,

目光里有种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好。”他说,“那随你。

”他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温知意。”“嗯?”“你……没什么想问的?”温知意怔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

”沈墨寒沉默片刻,推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

温知意忽然觉得这三年的时光像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留下。

她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色渐渐暗下来。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条短信,陌生号码。“温小姐,晚上八点,城郊废弃工厂,

想知道沈墨寒为什么要娶你,就一个人来。”温知意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三年前婚礼前夕,林诗意忽然失踪,沈墨寒发了疯一样找了三天三夜。

后来他在酒吧买醉,她陪了他一整夜,第二天醒来,他问她:“愿意嫁给我吗?”她说愿意。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是救赎他的人,后来才知道,她不过是个替身。替身也该有替身的价值。

她回了一个字:“好。”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路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雪,

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温知意开着那辆沈墨寒送她的白色奥迪,驶向城郊。路上很安静,

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雪地。她想起刚才签离婚协议时沈墨寒的表情,没有不舍,

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三年了,她试图捂热一颗心,捂了三年,

才发现那颗心根本不是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到了吗?”“在路上。

”“很好。”温知意放下手机,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城郊废弃工厂,

这种地方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约会地点。但她太想知道真相了——沈墨寒为什么要娶她?

真的只是因为那晚的陪伴吗?她踩下油门,车速加快。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亮起刺眼的光。

一辆大货车从岔路口冲出来,没有任何预兆,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直朝她撞过来。

温知意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轮胎在雪地上打滑,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失去控制,

旋转着撞向路边的护栏——轰!剧烈的撞击声中,温知意感觉整个人被抛起来,又重重摔下。

安全气囊弹出来,狠狠撞在她脸上。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

还有她自己的尖叫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害怕。

然后是漫长的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温知意被一阵剧痛唤醒。她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像有无数把刀子在割她的皮肉。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耳边嗡嗡作响,

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快,准备手术!”“病人面部严重毁容,需要紧急处理!

”“血库那边联系了吗?”温知意想开口说话,想说她在这里,想让人救她,

但嘴唇完全不听使唤。她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能感觉到疼痛,却无法动弹分毫。

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她听见有人惊呼:“天哪,她的脸……”后面的话没说完,

但温知意已经明白了。她的脸毁了。那个念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但奇怪的是,

她没有哭。她甚至觉得自己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从爱上沈墨寒那天起,

她就一直在失去。先是尊严,然后是希望,现在轮到脸了。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

温知意躺在担架上,望着头顶惨白的灯光,意识渐渐涣散。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打电话。

“对,车祸,面部严重毁容……是个女的,

二十多岁……身份还在核实……”后面的话听不清了。温知意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越来越重,终于陷入彻底的黑暗。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温知意睁开眼睛,

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刺得她几乎要打喷嚏。她张了张嘴,

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烟。“醒了?”一个护士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她,表情有些复杂。

温知意想说话,想问自己的情况,但嘴唇刚动一下,就感觉到脸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别动。

”护士按住她,“你面部大面积烧伤,刚做完紧急处理,现在不能说话。”烧伤?

温知意愣住。她记得自己出车祸,记得车子撞上护栏,但不记得有起火。

“我……”她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护士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说话声——“林诗意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等供体到位。”“供体的情况怎么样?”“车祸,面部毁容,正好匹配。

”温知意的瞳孔骤然收缩。林诗意?她竖起耳朵,拼命捕捉门外的每一个字。

“沈先生那边怎么说?”“沈先生的意思,不惜一切代价救林小姐。”“那供体呢?

”“供体?沈先生说了,只要林小姐能恢复,供体怎么样都无所谓。

”轰——温知意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沈先生。林小姐。供体。

那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她心上。她想起来了。签离婚协议那天,

沈墨寒问她“没什么想问的”。她说不问。现在她知道了——他根本不是在关心她,

他是在确认她不知道真相。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蓄谋。有人故意发那条短信引她去城郊,

有人提前安排了那辆大货车。他们要的,就是她这张脸。因为林诗意需要整容。

因为林诗意面部大面积烧伤,正在找供体。而她,温知意,就是那个“供体”。多么讽刺。

结婚三年,沈墨寒没正眼看过她一眼。离婚那天,

他终于正眼看她了——看的却是她这张可以移植给林诗意的脸。温知意躺在床上,

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忽然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破碎,

像一只濒死的鸟在扑腾翅膀。护士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温知意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流到脸上的伤口上,疼得她浑身发抖。疼吧。

再疼也疼不过这三年。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冲刷那些伤口。耳边是护士慌乱的声音,

是门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是那些关于“供体”和“林小姐”的对话。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护士。

“情况怎么样?”“生命体征平稳,但情绪不太稳定。”医生点点头,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温知意。温知意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戴着金丝边眼镜,五官清俊,眼神却很冷,像手术刀一样锋利。“温知意?”他问。

她没有说话。“我是陆景行,你的主治医生。”他顿了顿,“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温知意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你的面部严重烧伤,需要做整容手术。

”陆景行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但医院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你的家属不同意进行手术。”家属。这两个字像一把刀,

精准地插在温知意心上。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沈墨寒?”她哑声问。

陆景行微微颔首。“他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温知意闭上眼睛。放弃治疗。

多么熟悉的名字。放弃的不只是治疗,还有她这个人。三年婚姻,换来一纸离婚协议。

一场车祸,换来一句放弃治疗。她的命在他眼里,大概连林诗意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但是,”陆景行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有一个建议。”温知意睁开眼,看着他。

陆景行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确认没有人,才俯下身,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有人出高价买你的脸。”温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林诗意需要整容,急需面部供体。有人想把你变成供体。”陆景行看着她,

“但我觉得,你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什么方式?”陆景行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镜片后的目光幽深难测。“你整容成林诗意的样子,回国报复他。”温知意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陆景行沉默片刻,忽然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他说,“我也恨沈墨寒。”温知意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但没有。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你可以选择相信,

也可以选择不信。”陆景行说,“但你没有多少时间了。等沈墨寒那边办完手续,

你就会被推进手术室,到时候,你的脸就不再是你的了。”温知意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三年前婚礼上,沈墨寒望着林诗意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深情,

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新婚之夜,他喝醉了,抱着她叫“诗意”,她假装睡着,

眼泪却浸湿了枕头。无数个夜晚,他彻夜不归,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等他回来。

还有今天签离婚协议时,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最后是那辆失控的大货车,

刺眼的车灯,剧烈的撞击,还有醒来后听到的那些话——“沈先生的意思,

不惜一切代价救林小姐。”“供体怎么样都无所谓。”无所谓。她的命,在他眼里,无所谓。

温知意睁开眼睛,对上陆景行的目光。“好。”她说,“我答应你。”陆景行看着她,

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情绪。“你确定?”“确定。

”温知意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他想要林诗意的脸,那我就给他林诗意的脸。”她顿了顿,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只是不知道,当他跪在我面前求复合的时候,

还认不认得出来——我是谁。”三天后,温知意“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沈墨寒来认尸的时候,只看了那具烧焦的尸体一眼,就签了死亡确认书。

他甚至没有要求做DNA比对,因为那具尸体身上戴着温知意的结婚戒指。

那枚戒指是他三年前随手买的,最便宜的款式,她戴了三年,从来没摘下来过。他大概以为,

她到死都戴着那枚戒指,是还爱着他。他不知道的是,那枚戒指是陆景行故意给她戴上去的。

真正的温知意,此刻已经登上飞往韩国的航班。她坐在头等舱里,脸上缠满绷带,

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沉,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陆景行坐在她旁边,

翻着一份医学杂志。“到了韩国,会有专门的团队给你做手术。”他说,

“你需要完全整容成林诗意的样子,包括面部骨骼的调整,可能需要半年时间。

”温知意点点头。“半年后,我会以林诗意的身份回国?”“对。”陆景行合上杂志,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你变成林诗意的样子,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你会用她的脸过完下半辈子。”温知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变不回来又怎样?”她说,

“我本来就没有脸了。”陆景行看着她,没有说话。窗外的云层很厚,

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温知意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天下着很大的雪,

她在一个酒吧门口捡到了醉成烂泥的沈墨寒。他靠在墙边,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嘴里一直念着一个名字。诗意,诗意,诗意。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他拖上了出租车,

带回自己租的小公寓。她给他煮姜汤,给他换掉湿透的衣服,守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看见她,第一句话是——“你是谁?”她愣住了,

然后笑着说:“我叫温知意,昨晚在酒吧门口捡到你的。”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我有没有说什么?”她摇头:“没有。”那是她第一次撒谎。后来他娶了她,

她以为那是缘分。直到新婚之夜,他在梦里叫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才明白——那不是缘分,是替身。飞机穿过云层,剧烈颠簸了一下。温知意睁开眼,

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三年了。她用三年时间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用三年时间做另一个人的影子。现在,她要把那个影子变成现实。沈墨寒,

你不是爱林诗意吗?好。那我就变成林诗意。让你爱个够。让你在最爱我的时候,

看清楚——你爱的,从来都是一张脸。而那张脸,是你亲手从我这里夺走的。

机舱里响起广播,空姐温柔的声音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降落。

温知意摸了摸脸上的绷带,指尖触到的是一片粗糙的纱布。她想起那个护士说“天哪,

她的脸”时的表情,想起沈墨寒签放弃治疗同意书时冷漠的背影,

想起那些“供体”和“林小姐”的对话。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又慢慢凝结成冰。

“温知意。”陆景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转过头。“从今天起,你要忘记这个名字。

”他说,“等你走下这架飞机,你就只是林诗意。”温知意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不,

”她说,“我不是林诗意。”陆景行微微一怔。温知意转过头,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

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温知意,顶着一张林诗意的脸,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飞机降落的瞬间,她的眼底映出首尔的万家灯火。那灯火很亮,亮得刺眼。

像极了三年前婚礼上的镁光灯。也像极了今天那辆大货车的车灯。温知意闭上眼睛,

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沈墨寒,等着我。等我变成你最爱的人。

等我在你最爱我的时候,亲手撕开这张脸给你看。到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呢?她很期待。

第二章首尔的冬天比北城更冷。温知意坐在江南区一家私人整形医院的病房里,

望着窗外的雪出神。雪已经下了三天,纷纷扬扬,把整座城市裹成一片苍白。

她想起三个月前北城那场雪,想起签离婚协议那天沈墨寒冷漠的背影,

想起那辆撞向自己的大货车。三个月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绷带已经拆掉一周,

但每次触摸,触感都是陌生的。不是她的鼻子,不是她的眼睛,

不是她的嘴唇——是一张全新的脸,一张她对着照片反复描摹了无数次的脸。林诗意的脸。

门被推开,陆景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恢复得不错。”他在床边坐下,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下周可以拆最后一层纱布了。”温知意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三个月她话很少。不是不想说,是不知该说什么。每天醒来面对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她需要时间适应。适应那张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笑的时候眼角弯起的弧度,

皱眉时眉心的纹路,甚至眨眼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她要学的不只是长相,还有神态。

林诗意是钢琴家,弹琴时喜欢微微侧头,露出左边耳朵上那枚小巧的钻石耳钉。

林诗意笑起来时嘴角会上扬得很浅,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疏离。林诗意说话的声音很轻,

像羽毛落在水面上,轻得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去听。这些,温知意都要学。“下周拆完纱布,

你就可以开始活动了。”陆景行翻开文件,“我给你安排了几场公开演出,先在首尔热热身,

然后回国。”“回国?”温知意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声带也做了微调,

要完全恢复成林诗意那种轻柔的嗓音,还需要一段时间。“对。”陆景行抬眼看她,

“沈墨寒已经在打听你的消息了。”温知意的手指微微一紧。三个月了,

她刻意不去想那个名字。可当陆景行提起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松开,留下说不清是疼还是麻的余韵。“他打听了什么?

”“林诗意在国外的行踪。”陆景行合上文件,“他托人查了出入境记录,查了航班信息,

甚至托关系问了几个国外的音乐学院。他很着急。”温知意垂下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着急。她想起那三年,沈墨寒从来不着急回家,从来不着急她的电话,

从来不着急她的生日、她的情绪、她的存在。现在倒着急了,着急找他的白月光。

“诗意那边呢?”她问。真正的林诗意,此刻正在瑞士的雪山上,和一个富商度蜜月。

“很配合。”陆景行说,“她巴不得有人顶替她回来应付沈墨寒。她丈夫那边盯得紧,

她不想节外生枝。”温知意点点头。这是她们之间的交易。真正的林诗意在国外已经结婚,

不想被沈墨寒纠缠,需要一个替身回去稳住他。而温知意需要一张脸,

一张能让沈墨寒跪在自己面前的脸。各取所需。“对了,”陆景行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

递给她,“这是沈墨寒最近的动向。”温知意接过来,目光落在照片上。是沈墨寒,

站在一家酒吧门口。他瘦了,下颌线比三个月前更锋利,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头发也不像从前那样一丝不苟,有几缕散落在额前。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温知意盯着那张照片,很久没有说话。结婚三年,

她没见过沈墨寒抽烟。他从来不在她面前抽,大概是因为懒得在她面前展现任何真实的情绪。

可现在他抽了,姿态颓丧,像是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为了林诗意。“他这三个月都在找她?

”温知意问。“对。”陆景行说,“你‘死’后一周,他就开始找林诗意。

公司的事也不怎么管了,天天泡在各种社交场合,逢人就打听。”温知意把照片放下,

看向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玻璃上,很快融成水痕。“他倒是痴情。”她说,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陆景行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幽深。“你恨他吗?

”温知意沉默片刻。恨吗?她问自己。那三年,她给沈墨寒热过无数次牛奶,因为他胃不好,

睡前喝一杯温的会舒服些。她记得他喜欢衬衫袖口的扣子要解开一颗,不喜欢领带系太紧,

记得他喝咖啡不加糖但加两份奶,记得他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时会轻手轻脚怕吵醒她。

可他从来没有记得过她。她不恨。只是那颗心,在无数次失望后,已经死了。“不恨。

”她说,“只是想要一个交代。”一周后,最后一层纱布拆掉。温知意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那是一张很美很美的脸。眉眼精致得像工笔画,鼻梁挺秀,

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带着一点天生的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微笑。

皮肤因为长期包扎而显得苍白,却更添了几分病态的柔弱美。林诗意。不,是她。

温知意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镜中人的脸颊。温热的,真实的,活着的。

镜子里的人也抬起手,用同样的动作触碰她。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护士说“天哪,

她的脸”时的表情。想起沈墨寒签放弃治疗同意书时冷漠的背影。

想起那些“供体”和“林小姐”的对话。那些画面像老电影的胶片,一帧一帧从脑海里闪过。

可奇怪的是,她不再觉得疼了。也许是因为,那个叫温知意的人,已经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现在的她,是一张白纸,等着在上面书写新的故事。“还习惯吗?

”陆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知意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镜子。“习惯。”她说,“这张脸,

比我原来的好看。”陆景行走过来,站在她身侧,也在镜子里看她。“原来的脸也不差。

”他说,“只是沈墨寒没长眼睛。”温知意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这是三个月来,

她第一次真正笑出来。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因为这个笑容,忽然变得生动起来。眉眼弯弯,

唇角上扬,眼睛里有了光。“走吧,”她转身,“该去练琴了。”三个月后,

首尔艺术中心的音乐厅。温知意坐在钢琴前,一袭白裙,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

在她周身笼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台下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抬起手,

指尖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响起,是肖邦的《夜曲》。这首曲子她练了三个月,

练到手指起了茧,练到闭上眼睛也能准确无误地弹完。可此刻,当音符从指尖流淌而出时,

她忽然想起一些别的东西。想起小时候,妈妈逼她学钢琴,她哭着说不喜欢。

后来妈妈去世了,她再也没有碰过钢琴。直到嫁给沈墨寒,那三年里,

她偶尔会坐在客厅那架钢琴前,轻轻抚摸那些黑白键,却始终没有勇气弹下去。

因为那架钢琴是沈墨寒给林诗意准备的。林诗意走后,就一直空在那里,落满了灰。

她不敢弹,怕弄脏了他的念想。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音符如流水般倾泻。台下的观众如痴如醉,没有人知道,

弹琴的人三个月前还是个连五线谱都认不全的“替身”。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袅袅。

全场静默三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温知意起身,微笑着向台下鞠躬。灯光刺眼,

她看不清台下的脸,只知道所有人都在为她鼓掌。这种感觉很奇怪。三年来,

她一直是隐形的,是背景板,是沈墨寒身边那个“不重要的女人”。现在,她站在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所有人都看着她。这是林诗意的人生。而她,要借用这个人生活下去。

后台,陆景行已经在等她了。“很好。”他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沈墨寒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温知意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什么反应?

”“买了今晚的机票。”陆景行看了看手表,“明天一早到首尔。

”温知意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这么快。”“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陆景行说,“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三年没找别人?不是因为爱你,

是因为他心里一直装着林诗意。”温知意点点头,把水瓶放下。“给他发个定位。”她说,

“让他知道,我在首尔。”第二天下午,首尔狎鸥亭洞的一家咖啡馆。

温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她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但她一口没喝,只是望着窗外。三点整,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咖啡馆门口。车门打开,沈墨寒走下来。温知意看着他,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比照片上更瘦了。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

下颌线锋利得像能割破手指。他站在车边,抬头看向咖啡馆的招牌,阳光落在他脸上,

照出眼底明显的青黑和下巴上新生的胡茬。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至少,在她面前没有。

沈墨寒推门进来,目光扫过咖啡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温知意看着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林诗意式的微笑,

疏离而优雅。“沈墨寒,”她开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好久不见。”沈墨寒的眼睛红了。

他快步走过来,走到她面前,却又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他看着她,

贪婪地、近乎痴迷地看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刻进眼睛里。“诗意……”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颤抖,“你真的在这里。”温知意微笑着,没有说话。“我找了你三年。

”沈墨寒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三年了,你去哪儿了?”“我在国外。”温知意说,

“学琴,演出,过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不告诉我?”沈墨寒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意,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温知意看着他,目光平静。有多想?

想得连自己妻子死了都不在乎吗?想得可以为了你所谓的“白月光”,

去害死一个无辜的人吗?这些话在她舌尖转了转,又咽回去。“沈墨寒,”她说,

语气淡淡的,“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她转身要走,却被沈墨寒一把拉住手腕。

“诗意!”他的声音几乎是恳求了,“别走,求你了。”温知意低头看了看被他抓住的手腕,

又抬头看他。他的眼眶泛红,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和眷恋。这样的眼神,她等了三年,

从来没有等到过。现在终于等到了,却是给另一个女人的。“放手。”她说。“不放。

”沈墨寒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诗意,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找你,

每天都在后悔。当年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不该让你觉得压力大。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

我根本不能没有你。”温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沈墨寒,你说这些话的时候,

想过你妻子吗?”沈墨寒愣了一下。“妻子?”“温知意。”温知意一字一句说出这个名字,

盯着他的眼睛,“你娶的那个女人。”沈墨寒的表情变了变,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但那表情只持续了一秒,很快就消失了。“她……”他顿了顿,“她死了。”“死了?

”温知意挑眉,“怎么死的?”“车祸。”沈墨寒简短地说,显然不想多谈。温知意看着他,

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他没有。他没有说那场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没有说温知意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她死了”,然后就跳过了这个话题。就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温知意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原来,在他心里,

她真的什么都不是。连一个名字,都不值得多提。“诗意,”沈墨寒又往前一步,离她更近,

“跟我回国好不好?我保证,这次我会好好对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想弹琴我就给你建音乐厅,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温知意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脸,此刻近在咫尺。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沈墨寒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对她说这些话。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感觉了。不恨,不爱,不期待。

什么都没有。“沈墨寒,”她轻轻抽回被他握着的手,“你爱的,真的是我吗?

”沈墨寒怔住。“什么意思?”温知意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

露出左边耳朵上那枚钻石耳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沈墨寒看着那枚耳钉,眼眶又红了。“诗意……”“我累了。”温知意拿起包,“想休息了。

”她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她没有回头,“我打算回国发展。

听说你住在北城?”沈墨寒猛地抬头。“对,我住北城。”“那正好,

”温知意的嘴角弯了弯,“我让人在你们小区买了套房子,以后就是邻居了。

”她推门走出去,留下沈墨寒一个人愣在原地。一个月后,北城。

温知意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对面的房子。沈墨寒的家。那栋她住了三年的房子,

此刻就在百米之外。她看到二楼主卧的灯亮着,看到客厅里有人影走动,

看到那个曾经属于她的阳台上,多了一架钢琴。是沈墨寒放的吧。为“林诗意”准备的。

她笑了笑,端起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门铃响了。佣人去开门,片刻后,

脚步声传来。“小姐,有位沈先生来访。”温知意放下酒杯,理了理裙摆。“请进来吧。

”沈墨寒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林诗意最喜欢的花。“诗意,”他站在门口,

看着她,目光灼灼,“欢迎回国。”温知意看着他,嘴角弯起那个标准的林诗意式微笑。

“沈墨寒,”她说,“这么晚还来打扰,不太好吧。”“不打扰。”沈墨寒快步走过来,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他把花递给她,温知意接过来,低头闻了闻。“很香。”她说,

“谢谢。”沈墨寒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眼神几乎是贪婪的。“诗意,我……”“沈先生,

”温知意打断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听说你结过婚?”沈墨寒的表情僵了僵。

“是……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温知意歪了歪头,

“你妻子死了还不到半年吧?”沈墨寒沉默了。温知意看着他,等着他开口。半晌,

沈墨寒说:“诗意,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我……”沈墨寒似乎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娶她,是因为她长得有点像你。

那天我在酒吧喝醉了,是她把我捡回去的。我以为……我以为可以慢慢忘记你,但我做不到。

我看着她,想的全是你。”温知意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所以,

她只是我的替身?”她问。沈墨寒没有否认。“是。”温知意笑了。那笑容很美,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笑意根本没有抵达眼底。“沈墨寒,”她说,

“你这样对得起她吗?”沈墨寒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诗意,

你……你怎么替她说话?”温知意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走向酒柜。“喝一杯吗?”她问。

沈墨寒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好。”温知意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

在他接过酒杯的时候,她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触感。

沈墨寒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把酒洒出来。温知意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了。“沈墨寒,

”她举起酒杯,“敬重逢。”沈墨寒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没看到的是,

温知意只抿了一小口,就把酒杯放下了。而他喝下去的那杯酒里,

加了点特别的东西——一种会让他慢慢脱发、失眠、做噩梦的药。不会致命,

只会让他一点点崩溃。就像她曾经经历的那样。“诗意,”沈墨寒放下酒杯,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三年,你有没有想过我?”温知意看着他,微微歪头,

做出思考的样子。“偶尔吧。”她说,“忙的时候顾不上想。”沈墨寒的表情黯淡了一瞬,

但很快又亮起来。“没关系,”他说,“以后你有大把时间想我。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温知意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望着对面的房子。“那栋房子,你住了多久?

”她问。“三年。”沈墨寒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住了三年。”“怀念吗?

”“不。”沈墨寒毫不犹豫地说,“那里没有你的痕迹,我一点都不怀念。”温知意转过头,

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银色的光晕。那张酷似林诗意的脸,

此刻看起来美得不真实。“沈墨寒,”她轻声说,“你真的那么爱我?”沈墨寒看着她,

眼神痴迷。“爱。”他说,“诗意,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温知意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温柔底下,藏着多深的深渊。“那好,

”她说,“让我看看,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窗外,夜色正浓。对面的房子里,

佣人正在收拾房间。她不知道的是,那间房子里曾经住过的女主人,此刻就站在百米之外,

顶着一张别人的脸,准备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温知意打了个寒噤。沈墨寒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别着凉。”他说,

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温知意低头看着肩上那件外套,嘴角弯了弯。这温柔,

她等了三年。现在终于等到了。只可惜,给的不是她。而是她扮演的这个人。不过没关系。

她抬起眼,望着窗外的月色。等这张脸在她脸上待够了,她会亲手撕下来,让他看看,

他温柔以待的,到底是谁。到那时,他会是什么表情呢?她很期待。

第三章温知意在沈家隔壁住下的第三周,沈墨寒正式向她表白了。那天是个雪夜,

和三个月前她“死”的那天一样,雪花纷纷扬扬,把整个北城裹成一片银白。

沈墨寒捧着一束白玫瑰站在她门口,肩上落满了雪,睫毛上也沾着细碎的雪花,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痴情男主。“诗意,”他说,

声音在寒夜里微微发颤,“搬过来住吧。我家有架钢琴,专门为你准备的。

”温知意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沈墨寒,你这样不合适吧?”她说,

“我们才重逢一个月。”“我等了你三年。”沈墨寒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诗意,

我不想再等了。”温知意看着他,那双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眼睛,此刻正盛满对她的渴望。

多讽刺,同样的眼睛,曾经看着她时永远是冷漠的、疏离的、视若无睹的。现在换了一张脸,

就变成了深情款款。“你那架钢琴,”她慢条斯理地说,“是给我准备的?”“对。

”“那你妻子呢?她不会弹琴吗?”沈墨寒的表情僵了僵。“她……不会。”温知意笑了。

当然不会。那三年里,她无数次坐在那架钢琴前,却从来没有弹过一个音符。

因为那是他的禁地,是给林诗意留着的。她不敢碰,怕弄脏了他的念想。“好,”她说,

“我搬过去。”沈墨寒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得到了全世界。他不知道的是,

温知意答应搬过去,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那栋房子里,还有太多她需要的东西。

比如,那枚她戴了三年的结婚戒指。沈墨寒扔到哪里去了呢?她想知道。第二天,

温知意搬进了沈家。佣人帮她拎行李的时候,眼神怪怪的,时不时偷瞄她一眼。

温知意知道她在想什么——三个月前女主人刚死,这么快就有新女人住进来,

还是个和女主人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女人。不,也不能说完全不一样。那张脸,

和沈墨寒书房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小姐,您的房间在二楼。”佣人低着头说,

“先生吩咐过,把主卧收拾出来了。”温知意挑了挑眉。主卧。

那间她和沈墨寒睡了三年的房间。“不用,”她说,“我要住客房。

”佣人愣了一下:“可是先生……”“先生那边我去说。”温知意笑了笑,“我喜欢看雪,

客房窗户对着花园,视野更好。”佣人不敢多说,拎着行李上了楼。温知意站在客厅里,

环顾四周。三年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沙发是她当年挑的那套米白色的,

茶几上还摆着她买的那盆绿萝——居然还活着,大概是佣人在照顾。电视柜旁边那个抽屉,

里面放着她这些年攒下来的相册,全是沈墨寒的照片,

她偷拍的、趁他不注意拍的、他睡着时拍的。她走过去,想拉开那个抽屉,

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诗意。”沈墨寒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还湿着,

显然是刚洗过澡。他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抽屉。“看什么呢?”“没什么。

”温知意收回目光,“随便看看。”沈墨寒没在意,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走。“来,

我带你看钢琴。”那架钢琴摆在二楼的小客厅里,黑色三角钢琴,琴身擦得锃亮,

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琴盖上放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白玫瑰。

温知意站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抚过琴键。这架琴,她太熟悉了。三年里,

她每天都会坐在这里,轻轻抚摸这些黑白键,却从来不敢弹。因为沈墨寒说过,

这架琴是留给林诗意的,只有林诗意才能弹。现在,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弹了。她坐下来,

双手放在琴键上,指尖轻轻按下。音符流淌而出,是那首她练了无数遍的《夜曲》。

沈墨寒站在她身后,听得入迷。一曲终了,他俯下身,从后面轻轻抱住她。“诗意,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你终于回来了。”温知意僵了一瞬。

那个拥抱太熟悉了。三年前,她无数次幻想过被他这样抱着,从身后,紧紧的,

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可现实中,他从来不碰她。同床三年,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

不过是偶尔不小心碰到的脚尖。现在,他抱着她,抱得这样紧。可她只觉得冷。“沈墨寒,

”她说,声音平静,“你以前也这样抱过她吗?”“谁?”“你妻子。

”沈墨寒的手臂僵了僵。“没有。”他说,“我从来不碰她。”温知意闭上眼睛。

从来不碰她。多好的一句话。好到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为什么?”她问。

“因为……”沈墨寒顿了顿,“因为她不是你。”温知意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

她想说,沈墨寒,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也是个人,也有心,也会疼?可她没有说。

因为这些话,说给现在的沈墨寒听,他听不懂。他眼里只有林诗意,只有这张脸。

至于那个叫温知意的人,早就死在那场车祸里了。“诗意,”沈墨寒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你喜欢这个房子吗?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你想住哪里都行,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温知意转过身,看着他。“沈墨寒,”她说,“你妻子刚死三个月,我就住进来,

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沈墨寒皱了皱眉。“有什么好说的?我和她早就离婚了。

离婚协议都签了,她死不死都跟我没关系。”温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离婚协议都签了。

她死不死都跟他没关系。好一个没关系。“那她是怎么死的?”她问,

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沈墨寒的表情变了变。“车祸。”“什么样的车祸?

”“诗意,”沈墨寒的声音有些僵硬,“你问这些干什么?”温知意歪了歪头,

做出好奇的样子。“就是想知道啊。她毕竟是你前妻,我住着她的房子,总该知道她的事吧?

”沈墨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天她签完离婚协议,开车出去,出了车祸。

车子撞上护栏,起火,她没逃出来。”温知意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她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起火。没逃出来。这就是他对那场车祸的描述。

他不知道她还活着,不知道她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只知道,那个叫温知意的人,死了,

烧焦了,被火吞没了。而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

语气和提起一只被车撞死的流浪猫没什么区别。“诗意,”沈墨寒握住她的手,“别提她了,

好吗?我不想让那些事影响我们。”温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问什么。

“好,”她说,“不提了。”那天晚上,温知意住进了客房。房间和主卧只隔着一道墙。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沈墨寒在打电话,声音隐约传来,

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温和。他在和谁打电话?温知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翻了个身,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药瓶。那是她来之前准备好的,里面的药粉无色无味,

混在酒里根本尝不出来。长期服用会导致脱发、失眠、噩梦,慢慢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和身体。

不会致命。但会比死更难受。她握着那个小药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沈墨寒,

你不是想和我重温旧梦吗?好。我让你重温个够。第二天晚上,沈墨寒开了瓶红酒,

说要庆祝她搬进来。温知意欣然答应,亲自倒酒。她的手指修长白皙,

握着酒瓶的姿态优雅从容。酒液缓缓注入高脚杯,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没有人看见,她倒酒的时候,左手食指轻轻在杯沿上点了一下。那个动作太快,

快到任何人都不会注意。但那杯酒里,已经多了点东西。“干杯。”她举起酒杯,

微笑着看向沈墨寒。沈墨寒看着她,眼神痴迷。“诗意,你知道吗?”他说,“我等这一刻,

等了整整三年。”他一饮而尽。温知意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笑容更深了。她也抿了一口,

然后把酒杯放下。“沈墨寒,”她忽然问,“听说你前妻死得挺惨?”沈墨寒的表情僵了僵。

“诗意,怎么又提她?”“好奇嘛。”温知意托着腮,眨着眼睛看他,“她长什么样?

好看吗?”沈墨寒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好看。”他说。

温知意的心跳停了一拍。不好看。这就是他对她的评价。“那你还娶她?”她继续问。

“喝多了。”沈墨寒简短地说,“那天我喝多了,以为她是你。第二天醒来,她就在旁边。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吉ICP备2022009061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