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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婚恋《献给周先生的悼词》,由网络作家“望星的鱼”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晴周陈,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小说《献给周先生的悼词》的主要角色是周陈,苏晴,这是一本虐心婚恋,重生,大女主,白月光,先虐后甜小说,由新晋作家“望星的鱼”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65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20:11: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献给周先生的悼词
主角:苏晴,周陈 更新:2026-02-26 20:4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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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4月4日,晴。我重生回十年前,周陈向我求婚的这一天。上一世,也是在今天,
我戴上了他给的戒指,然后用十年时间,
走向一场被他和我的好闺蜜苏晴联手策划的“意外车祸”。他们拿走了巨额保险金,
双宿双飞。这本日记,不会记录我的爱与新生,它只有一个目的:成为我复仇的蓝图,
精确到每一个日期,每一次微笑,以及最终,为他们谱写的,最盛大的葬礼进行曲。周陈,
我的爱人,这一世,换我为你准备一份“惊喜”吧。
1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卡车头灯撕裂黑暗的惨白,耳膜深处,是金属扭曲挤压的尖锐悲鸣。
骨骼碎裂的剧痛感还未从我的神经末梢褪去,混杂着汽油和血液的铁锈味,
依旧梗在我的喉咙里。然后,我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柔和的,缱绻的,
是舒伯特的《圣母颂》。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破碎的车窗,不是扭曲的金属残骸。
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钻石,温柔地洒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
空气里弥漫着黑松露和烤菲力的香气,而不是死亡的腥甜。我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不是因为撞击,而是因为这极致反差带来的生理性恶心。“婉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我抬起头,视线穿过摇曳的烛火,
落在那张我曾爱了十年,也恨了十年的脸上。周陈。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英挺,
鼻梁高直。此刻,他正用那双曾让我溺毙其中、最后却冷漠地看着我死去的眼睛,
担忧地望着我。他的担忧,像一条湿滑的毒蛇,缠上我的脖颈,让我几欲作呕。
我看到他身侧的椅子上,放着一束巨大的蓝色妖姬。我记得,上一世,我看到这束花时,
还曾感动于他记得我最喜欢的花。现在我只觉得那蓝色,蓝得像停尸间里的盖尸布。
我的指尖在桌布下止不住地颤抖,我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
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从椅子上弹起来,用桌上的餐刀狠狠刺穿他伪善的喉咙。“我没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可能……有点低血糖。”他松了口气,
俊朗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我熟悉的、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的笑容。然后,他站起身,
绕过餐桌,在我面前单膝跪地。这个动作,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我记忆的锁孔,
那些被死亡掩埋的画面瞬间翻涌而出。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啪”地一声打开。一枚钻戒静静地躺在里面,切面在烛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刺眼的光。是它。
就是它。这枚戒指,我戴了十年,直到我的无名指被撞断,
它才和我的血肉一同被埋葬在车祸的废墟里。“婉-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排练过,
“我们从大学相识到现在,已经八年了。这八年里,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未来……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的食客开始发出善意的低语和微笑,侍者也停下了脚步,
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甜蜜的琥珀。除了我。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滔天的恨意。胃里的酸水不断上涌,我死死咬住后槽牙,
才没让自己吐出来。嫁给你?然后用十年时间,
看着你和我的好闺蜜苏晴一点点掏空我的世界,最后再联手把我送进地狱?
我看着他跪在我面前,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这张脸,
这张曾在我耳边说着无数情话的脸,很快就会在另一个女人身下,露出同样迷醉的神情。
我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我冰冷的左手。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
急切地拿起戒指,想要套上我的无名指。就在那冰凉的金属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前一秒,
我开了口。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心上。“这戒指,
”我垂下眼睑,看着那颗闪烁的钻石,语气天真又随意,“苏晴也见过吗?
她好像很喜欢这个牌子。”空气,在那一瞬间凝滞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给我戴戒指的动作,有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瞳孔里,
那片深情的海,出现了一丝裂缝。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慌乱与不自然,一闪而过。
快得像错觉。但死过一次的我,不会错。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完美地将戒指套在了我的手上,
然后握住我的手,在戒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傻瓜,这是我为你一个人准备的惊喜,
怎么会给别人看?”他的笑容无懈可击,“你喜欢吗?”我微笑着,
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幸福的泪水。“我愿意。”我说。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周陈站起身,激动地将我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却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
我靠在他的肩上,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封的死寂。
日记:2014年4月4日,晴。我答应了他的求婚,戒指的尺寸刚刚好,
像一副为我量身定做的手铐。第一步,埋下怀疑的种子。他以为我在试探爱,
其实我在试探谎言的开始。---2第七天,苏晴来了。她提着大包小包,
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我和周陈的新居,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婉婉!恭喜你!
你总算把我们周大才子给收了!”她的香水味浓烈得有些刺鼻,是那种甜腻的果香,
紧紧地包裹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纤细的手臂环在我背后,
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在我白色的家居服上,像溅开的血点。我僵硬地回抱她,
胃里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翻了上来。苏晴,我最好的闺蜜。从大学时我们同睡一张床,
到后来她成为我唯一的伴娘。我曾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父母和周陈之外,
最亲近的人。直到上一世,车祸发生的前一秒,我从后视镜里看到,
跟在我们车后那辆失控的卡车司机,对着电话那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而那个电话号码,就存在我的手机里,备注是“苏晴”。“快让我看看戒指!”她松开我,
夸张地捧起我的手,眼睛在看到那颗钻戒时,迸发出一种混合着嫉妒和贪婪的复杂光芒。
“天呐,周陈对你也太好了吧!这得七位数了吧?”她咋咋呼呼地叫着,
引得刚从书房出来的周陈也笑了。“只要婉婉喜欢,多少钱都值得。”周陈走过来,
自然地搂住我的腰,姿态亲昵,像是在宣示主权。我看到苏晴的眼神,
在触及周陈放在我腰间的手时,暗了一瞬。“呐,你的新婚礼物!”她像是为了掩饰什么,
急忙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塞到我手里,“祝我的婉婉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我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铂金的链条很细,吊坠是一颗粉色的人造水晶,
切割工艺粗糙,在灯光下反射出廉价的光泽。我的订婚礼服,
是一件Vera Wang的高定,风格是极简的优雅。而这条项链,甜美,廉价,俗气,
和我的礼服放在一起,简直是一场灾难。上一世,她也送了我这条项链。
我当时虽然觉得不好看,但出于对闺蜜的信任,还是在订婚礼上戴了。结果可想而知,
我成了所有名媛太太们私下里的笑柄。周陈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他是有品味的,
自然看得出这条项链的廉价,也知道它与我的礼服有多么不相配。
但我却像是收到了什么稀世珍宝,惊喜地叫出声。“哇!好漂亮!苏晴,你的眼光太好了!
”我当着周陈的面,迫不及待地解下脖子上他送我的那条精致的钻石锁骨链,
然后笨拙地想把苏晴送的这条戴上。“还是你最懂我喜欢什么,”我一边扣着项链的搭扣,
一边头也不抬地对苏晴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周陈的耳朵里,“不像某些人,
送的东西贵是贵,但总觉得有点距离感。”我能感觉到,周陈搂在我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
“你送的那些珠宝,我都舍不得戴,怕弄坏了,”我终于戴好了项链,转过身,
对着周陈甜甜一笑,刻意挺了挺胸口,让那颗粉色水晶在他眼前晃动,
“苏晴送的这个就不一样了,感觉很亲切,我可以天天戴。”我成功地在周陈的脸上,
看到了一丝裂痕。他努力维持着微笑,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些许僵硬。他看向苏晴,
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而苏晴,则回以一个得意又挑衅的眼神。晚上,送走了苏晴,
周陈在浴室洗澡。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摘下那条廉价的项链,
将它随意地扔进抽屉的最深处。水声停了。周陈裹着浴巾走出来,擦着头发,
看到我脖子上空空如也,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戴了?”“怕睡觉硌得慌。
”我从镜子里看着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今天苏晴跟我说,
这条项令她花了不少钱呢,还是问你借的。她真是太客气了,送我礼物还要跟你借钱,
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周陈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我看到镜子里的他,
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也沉了下来。他没说话。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根本没有借钱给苏晴。那么,苏晴为什么要对我说谎?她为什么要用周陈的名义,
来抬高这份礼物的价值?他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我拿起桌上的日记本,
翻开了新的一页。日记:2014年4月11日,阴。苏晴的项链像一条冰冷的蛇,
缠在我的脖子上。我成功地让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道微小的审美裂痕,和一桩无头公案。
周陈的脸色很难看。很好,我的猎物,开始感到不安了。---3两个月后,
我成了周陈公司的常客。我每天都会精心准备午餐,用昂贵的保温餐盒装着,
亲自送到他的办公室。公司的前台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见到我都会笑着喊一声“周太太”。我扮演着一个完美未婚妻的角色。温柔,体贴,不粘人,
还做得一手好菜。周陈很享受这种状态。他会在下属面前,不无炫耀地介绍我,
搂着我的肩膀,眉宇间是我熟悉的意气风发。时机成熟了。那天,我给他送去午饭,
他正在为一份投资报表焦头烂额。我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把饭菜摆好,
然后拿起他扔在一旁的另一份财经杂志,状似随意地翻看着。
“Synapse Dynamics?”我轻声念出一个公司的名字,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这家公司我好像听我爸提过,
说他们的生物芯片专利技术很有前景,就是前期投入太大,财务状况一直不太好。
”周陈从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一个无底洞,所有投行都不看好。”“可是,
”我指着杂志上的一篇小报道,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里说,
他们上个月刚刚攻克了低功耗的技术难题。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的技术壁垒就建立起来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真的。上一世,就是这个无人问津的Synapse Dynamics,
在半年后被苹果公司以天价收购,所有早期投资人都赚得盆满钵满。而周陈,
因为听从了“专业团队”的建议,完美地错过了这个机会。我的话,显然让他有了一丝动摇。
接下来的几天,我“无意”中搜集了很多关于这家公司的正面资料,
包括他们首席科学家的学术论文,以及一些行业内部的技术论坛讨论截图,
一并放在了周陈的桌上。最终,他被我说服了。顶着公司董事会的压力,以个人名义,
向这个项目注入了一笔资金。等待结果的那几周,周陈的压力很大。
我则一如既往地陪伴着他,温柔地安抚他,告诉他,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
我相信他的眼光。他被我的“深明大义”和“无条件的信任”感动得一塌糊涂。
直到收购的消息传来,整个公司都沸腾了。周陈一战成名。他在董事会的地位空前稳固,
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惊叹、感激,以及……绝对的信任。
他开始主动邀请我参与公司的投资决策会议,甚至将他一部分私人资产交给我打理。他以为,
我是他的幸运女神,是他的贤内助。他不知道,我是一只早已窥伺他粮仓许久的蛀虫。
在获得他财务授权的那个深夜,我没有睡觉。我坐在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昏黄的光线下,我的脸一半明一半暗。我打开电脑,
轻车熟路地登录了一个瑞士银行的加密账户。然后,我开始一笔一笔地,
将周陈账户里的资金,以一种复杂到难以追踪的方式,
转移到这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账户里。做完这一切,我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空白的借款单据。
我又打开了苏晴的社交账号,找了她几张分享过手写文字的图片,放大,仔细研究她的笔迹。
她的字迹很张扬,撇和捺都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钩子。我拿起钢笔,
在草稿纸上一遍又一遍地模仿。一开始很生疏,但写到后来,
我感觉苏晴的灵魂仿佛附在了我的手上。那种张扬,那种不甘,那种刻薄,
都从笔尖流淌出来。最后,我满意地看着草稿纸上那些足以以假乱真的签名。我深吸一口气,
在正式的借款单据上,写下了苏-晴的名字,日期,以及一笔不大不小,
但足够引人遐想的金额。然后,我将这张伪造的单据,用手机拍了下来。
日记:2014年6月15日,雨。我为他赚来了一个金矿,
他便放心地把整个粮仓的钥匙交给了我。男人,真是天真又自负的生物。
我贴上了第一张伪造的单据照片。鱼儿开始上钩了,他以为我是他的贤内助,
却不知我是挖空他家底的蛀虫。---4半年后,
周陈的公司准备竞标一个政府主导的新能源项目,“凤凰计划”。
这是公司未来五年的战略核心,周陈为此熬了好几个通宵,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竞标的前三天,我拿到了最终版的竞标方案。那是一个深夜,周陈已经在我身边睡熟了,
呼吸均匀。我悄悄起身,像个幽灵一样溜进他的书房。电脑没有关。
我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皮质老板椅上,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我打开了那个被他加密了三次的文件夹。方案做得非常漂亮,数据详实,逻辑严谨。
我甚至能从这些冰冷的文字和图表中,感受到他的野心和抱负。可惜了。
我找到方案里最关键的成本预算表。然后,像一个最精密的杀手,
我将其中一个关键原材料的成本,改动了两个小数点。从“0.05%”的损耗率,
改成了“5.00%”。一个微不足道的改动,
却足以让整个成本模型在实际执行中彻底崩溃,让中标变成一场灾难。做完这一切,
我用早已注册好的匿名邮箱,将这份“真实”的方案,发送到了苏晴的公司邮箱里。
她的公司,正是周陈这次竞标最强劲的对手。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开标那天,消息传来,
周陈的公司落败了。中标的,正是苏晴所在的公司。周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
我端着汤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他猩红着双眼,颓然地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了一地的烟头。
“我们失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砾磨过,“对方的报价,
像是完全看穿了我们的底牌,每一个点都精准地压我们一头。公司里……有内鬼。
”我把汤碗放下,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背上。“别想了,生意场上输赢很正常。
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赢回来的。”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说话,
只是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握得很紧。内部审查开始了,公司里人心惶惶。
周陈变得愈发沉默和烦躁。我等待着,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机。
一周后,一个周六的下午,我和周陈开车去郊区的路上。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911,
从我们旁边呼啸而过。我像是被那抹红色刺到了眼睛,状似不经意地说:“咦,刚刚那辆车,
好像是苏晴的。她什么时候换车了?真好看。”我说完,便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车内的空气,却陡然安静下来。周陈没有接我的话。我用眼角的余光,
瞥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他的脸被阴影笼罩,看不清表情。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他在想什么?他一定在想,为什么公司竞标失败,
内鬼的调查还没有结果,作为竞争对手公司员工的苏晴,却突然换上了一辆价值百万的新车?
她哪里来的这笔横财?这是巧合吗?我看到,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对苏晴的,
冰冷的审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然后,他用一种极度压抑的声音,
问我:“婉婉,你有没有觉得……苏晴最近有点不对劲?”我靠在他怀里,抬起头,
用最无辜,最纯洁的眼神看着他。“怎么会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5我们结婚第一年的纪念日,我以庆祝为名,在城中最奢华的酒店举办了一场酒会。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细碎的光,
空气里浮动着雪茄、名贵香水和金钱混合的、令人微醺的气味。
我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挽着周陈的手臂,游走在衣香鬓影之间,
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我的笑容得体,举止优雅,像一个浸泡在幸福里的,完美的女主人。
周陈很受用。竞标失败的阴影似乎被这场盛大的派对冲淡了些,他眉宇间的郁结舒展了许多。
他以为,这是我为了让他重新振作而精心准备的惊喜。我的目光,像一枚冷静的探针,
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最终锁定了角落里的目标。苏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过于暴露的红色短裙,正端着酒杯,
和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相谈甚欢。那个男人我认识,
是“凤凰计划”另一个竞标失败方——“创科能源”的老总,李斯年。
周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时机到了。我轻轻捏了一下周陈的手,
对他耳语:“我去一下洗手间。”离开他的臂弯,我没有走向洗手间,
而是绕到了宴会厅的另一侧,找到了一个正在待命的年轻服务生。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卷厚厚的现金,塞进他托着餐盘的手下。
“看到角落里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士了吗?”我低声说,声音被音乐完美地掩盖,“待会儿,
‘不小心’把酒洒在她的文件袋上。”服务生的眼睛亮了,他迅速将钱收进口袋,
对我点了点头。我回到周陈身边,继续扮演着我的角色。五分钟后,
角落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和玻璃杯摔碎的脆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拉着周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走了过去。只见苏晴狼狈地站着,
红酒从她白色的文件袋上淋漓而下,将皮革染成一片污浊的暗红。透过湿透的袋子,
一份文件的页眉Logo清晰地显露出来——那是“创科能源”的标志。“天呐,苏晴,
你没事吧?”我惊呼着,抽出我的真丝手帕,假意为她擦拭。苏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慌乱地想把文件袋藏到身后。而李斯年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周陈的目光,像冰凌一样,
死死地钉在那个Logo上。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
苏晴,他的竞争对手,在他竞标失败后,又和另一个竞争对手的高层私下会面,
还带着对方公司的文件。这一切,发生在我精心布置的舞台上,像一场无可辩驳的审判。
我没有给他质问的机会,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和苏晴之间,
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亲爱的,这里交给我,你先去招待别的客人吧,别失了礼数。
”我完美地为他解了围,体贴入微,善解人意。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得像一片深海。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回家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周陈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街边的霓虹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终于开口,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早就觉得苏晴不对劲?”我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我抬起头,用最无辜,
最茫然的眼神看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怎么会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日记:2015年10月28日,小雨。今晚的红酒,颜色真像血。周陈看苏晴的眼神,
终于从审视变成了怀疑。这很好。一头野兽,只有在受伤和被背叛之后,才会变得真正危险。
而我,只需要在他耳边,继续扮演那只无害的羔羊。---6第二年,流言开始像霉菌一样,
在周陈公司阴暗的角落里滋生。我成了那个播撒孢子的人。
我花钱找人用软件生成了几张微信聊天截图。对话的双方,头像是周陈和苏晴。
内容被我拿捏得极有分寸,没有一句露骨的调情,却处处充满了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暧昧。
“方案的事,谢啦。”“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下周给你打一笔钱过去,
当封口费。”“哈哈,周总真大方,那我可等着了。”然后,是我伪造的那些“借款单据”,
以及一张PS过的,从周陈公司账户转账给苏晴私人账户的凭证,金额是七位数,
备注写着“咨询费用”。我将这些东西打印在最普通的A4纸上,趁着一个深夜,
用访客卡潜入了他的公司。整栋写字楼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嗡鸣。我戴着手套,
踩着柔软的地毯,像一个游荡在钢铁森林里的鬼魂。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冷静而平稳地跳动着,
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我选择了茶水间。这里是信息的集散地,是流言的发酵罐。
我将那几张纸,不经意地塞在一摞财经报纸的中间,然后悄然离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第二天,周陈回家的时间比往常晚了很多。他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和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拥抱我,只是松了松领带,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一言不发。我知道,
那枚我投下的炸弹,已经引爆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变得越来越焦躁。
他开始频繁地在书房里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努力克制的怒火,
依旧能穿透厚重的门板。我“无意”中路过书房门外,听到了一些碎片。
“……影响太恶劣了……”“……董事会很不满……”“……周陈,
你必须尽快处理好你的私人关系,否则……”电话那头,是他父亲威严而愤怒的声音。
他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全然的信任和爱意。那里面掺杂了太多的东西——疲惫,
困惑,挣扎,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深深的痛苦。他一定想不通,为什么他的人生,
会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变得如此失控。他怀疑苏晴,但那些证据又模棱两可,无法定罪。
他被公司和家庭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而我,他名义上最亲近的妻子,
却依旧是那副温柔无辜的样子,对他所有的困境都“一无所知”。这种无力感,
才是最折磨人的。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从书房里走出来,双眼通红地看着我。“婉婉,
”他哑声问,“你信我吗?”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用最温柔的声音回答:“我当然信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他闭上眼,
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我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
脸上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日记:2016年8月3日,台风。流言是最好的武器,
它杀人不见血。看着他被我亲手编织的网一点点缠绕,动弹不得,我心中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冰冷的快意。董事会已经开始施压了。周陈,你的王座,快要坐不稳了。
---7第三年,周氏集团年度股东大会。这是我为周陈准备的,最后的盛宴。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香奈儿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脖子上戴着他求婚时送我的那条钻石项链。我坐在他身旁的位置,
身份是周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周陈的妻子。在所有股东面前,
我是一张无可挑剔的、代表着家族门面的名片。会议议程沉闷而冗长。终于,
到了最后的环节。周陈的父亲,集团董事长,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最后,
让我们请周陈的太太,林婉女士,也和大家说几句。”掌声响了起来。我站起身,
对着所有人优雅地鞠躬,然后走上发言台。我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们,
他们是这个商业帝国的权力核心。最后,我的视线落在周陈的脸上。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鼓励和一丝不易察官的骄傲。“各位叔叔伯伯,各位董事,大家好。我是林婉。
”我的开场白很平静,声音柔和而稳定。我感谢他们对周陈一直以来的支持,
感谢他们对我们这个小家庭的关照。我说着所有人都爱听的客套话,
将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然后,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我的声音,
开始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我停顿了一下,抬手按住我的心口,
仿佛那里正传来一阵剧痛。“我……我很抱歉……”我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假装下去……假装我们很幸福,
假装一切都很好……”台下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周陈的脸色变了,他从座位上微微欠起身,
担忧地看着我,用口型对我说:“婉婉?”我没有理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从我的眼眶里滚落。“但是,我做不到了!”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被压抑到极致的悲愤,“我再也无法忍受,我的丈夫,和我最好的朋友,
带给我的……双重背叛!”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周陈之间来回扫射。周陈猛地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我颤抖着手,
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投影仪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我身后的巨大幕布上,瞬间亮起。
第一张照片,是酒会上,周陈扶着“喝醉”的苏晴,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拥抱。第二张,
是那张暧昧的聊天截图。第三张,第四张……一张张我精心挑选、剪辑过的“证据”,
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张伪造的,
从周陈公司账户打给苏晴的巨额“封口费”转账凭证上。红色的电子印章,刺眼得像一滩血。
全场哗然。“这……这是怎么回事!”“周陈!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听到周陈的父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我转过头,看到那个一向沉稳威严的老人,
此刻正用手死死撑着桌子,气得浑身发抖。他抬起另一只手指着台下脸色惨白的周陈,
嘴唇哆嗦着,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说不出完整的话。他眼中,是对儿子最深切的失望和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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