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洪荒正处什么阶段?”云昭攥紧指尖,声音里藏着几分急切——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关键,龙凤初劫或巫妖大劫,便去昆仑山拜三清为师抱大腿;若是封神大劫,便寻处隐地避世,绝不沾任何势力纷争;倘是西游,便守在昆仑山下,那里本就不是必经之路。至于见元始天尊、见童年偶像的孙悟空,哪有性命重要。她素来认怂,可这世间万般,都及不上活着要紧,她还要回家,绝不能把命丢在这洪荒。“好像……是龙凤大劫的时候。”鸿蒙珠悬在半空,珠身的微光轻轻扫过周遭天地,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龙凤大劫?”云昭心头一紧,忙追问,“那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安全吗?现下倒还安全。”鸿蒙珠如实道,“吾选的本就是洪荒偏远之地,离劫争的核心战场还远,劫难暂未波及过来。”,旋即又揪起心,急急问道:“那这儿离昆仑山,远不远?”,她虽不知龙凤劫的惨烈,却清楚巫妖大劫能将洪荒震裂数处,到封神时更是彻底碎作数片。既然赶在龙凤大劫,那便唯有趁早抱上三清的大腿,才是最稳妥的生路。——尽快赶到昆仑山。在她熟稔的洪荒脉络里,三清的道场便是这乱世中最稳妥的安身地,其余诸般皆无暇细想。,不知其踪,况且此刻龙凤大劫方兴,道魔之争将近,鸿钧定在与魔祖罗喉死战,此时凑上去不过是自寻死路;女娲娘娘虽慈悲,可日后与妖族牵扯太深,连伏羲都陨于巫妖战场,跟着她终是祸福难料。唯有昆仑三清,自龙凤到巫妖,两度大劫皆安然渡之,根基深厚且不涉旁门纷争,抱上这根大腿,才是乱世保命的根本。
她抬手攥住悬在眼前的鸿蒙珠,语气急切又笃定:“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去昆仑山,越早到越好,这龙凤大劫变数太多,待久了总归是险。”
“好的主人,吾这就带您动身前往昆仑山。”鸿蒙珠应声便要催动灵力,珠身的微光骤然亮了几分,眼看就要裹着云昭破开空间。
“等等,不行!”云昭忙抬手按住悬在眼前的珠子,断然阻止。她心里早算过一笔账,就这么毫无修为地直奔昆仑,路上但凡遇上劫争余波或是散修妖兽,她连自保的力气都没有,总不能事事靠鸿蒙珠护着——一来太过耗损它本就不足的灵力,二来三清皆是道心通明的大能,见她这般毫无根基、全靠外物的模样,怕是连入门的机会都不会给,更别说拜师学艺。
“现在不能急着走,”云昭眸光沉了沉,指尖轻抵着鸿蒙珠的珠身,语气笃定,“得先修炼,我得有自已的实力。总靠你护着不是长久之计,想拜三清为师,至少得先让自已有站在他们面前的底气。”
“不过你既然这么厉害,里头总该有适合我修行的东西吧?”云昭眼底倏地漾开期待,指尖轻轻戳了戳鸿蒙珠的珠身,语气里满是希冀。
“那是自然!吾的空间里藏着无数先天灵宝与道法典籍,怎会缺了适合主人的修行之物。”鸿蒙珠的微光晃得更亮,语气满是笃定,话音刚落,珠身便悬在半空轻轻旋转,似是沉下心,在自已的鸿蒙空间里翻找起来。
“此乃《太初引气诀》,最是适合先天根基浅薄者入门。”鸿蒙珠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得,“主人只需按典籍所载,引天地灵气入体,循环周天便可。”
云昭捧着道典,心里满是雀跃,可真翻到开篇的吐纳法门,便瞬间犯了难。什么“凝神守一,意守丹田”,什么“引气入紫府,循督脉过三关”,字个个都认识,凑在一起却像天书。她盘膝坐好,闭眼尝试凝神,可刚静了片刻,耳边便传来风吹草叶的沙沙声,鼻尖萦绕着草木清香,心思不由自主飘远——一会儿想起家里妈妈做的红烧肉,一会儿又担心路上会不会遇上凶兽,丹田在哪都没摸准,思绪早已跑了十万八千里。
“主人,凝神呀!”鸿蒙珠在她眼前晃了晃,微光戳了戳她的额头,“灵气都要跑光啦!”
云昭猛地回神,脸颊有些发烫,重新闭眼尝试。这次她刻意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丹田”二字琢磨,总算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流顺着口鼻涌入,可刚想引导着往下走,那气流便像个调皮的孩子,转了个弯就散了。反复尝试了半个时辰,她额角沁出细汗,浑身酸痛,却连半点灵气都没留住,不由得泄了气,瘫倒在草地上。
“好难啊……”她嘟着嘴,把道典扔到一边,“反正有你护着,我就算不修炼也能保命,躺平多舒服。”说着便往草地上一滚,枕着手臂望着天空的流云,心里盘算着不如先睡一觉,修炼的事明天再说。
鸿蒙珠急得在她眼前转圈,微光忽明忽暗:“主人!不修炼怎么拜三清为师?”
云昭捂着脸,心里也犯嘀咕——是啊,不修炼的话,就算到了昆仑山,也只是个没用的凡人,三清怎会收她为徒?可一想到那些晦涩的法门,想到引气失败的挫败感,便又提不起劲。她翻了个身,拽了拽身边的草叶:“可是真的好难嘛……要不,我们先歇半天,下午再练?”
鸿蒙珠拗不过她,只能妥协。云昭倒也真就枕着草叶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日头已西斜。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想起自已回家的心愿,想起洪荒的凶险,她才慢悠悠爬起来,捡起道典重新盘膝坐下。
“再试最后一次。”她给自已打气,这次不再急于求成,而是逐字逐句琢磨吐纳之法,慢慢调整呼吸。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凝神时,竟真的感觉到一缕极淡的灵气,像游丝般顺着口鼻钻入,缓缓下沉。她心头一喜,忙集中精神引导,可刚到小腹处,那灵气又险些散去,她死死咬住下唇,意念专注,总算将那缕灵气勉强留在了丹田。
“成了!我成功了!”云昭猛地睁眼,激动地拍手,眼底亮得像藏了星星。
可这份兴奋没持续多久,重复的吐纳循环便让她再次感到枯燥。才练了一个时辰,她便又开始打哈欠,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心里的小恶魔又在作祟:“歇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刚想躺下,便被鸿蒙珠的微光缠住手腕:“主人,再坚持片刻!灵气积累多了,下次引气就容易啦!”
云昭看着悬在眼前的珠子,又看了看掌心的道典,想起回家的路,终究还是咬了咬牙,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一次,她不再那般急躁,气息缓缓起伏,虽然依旧时常走神,却总能在鸿蒙珠的提醒下,一次次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来,那缕微弱的灵气,也在反复的尝试中,渐渐凝实了几分。
这一修炼,便是十万年。
鸿蒙珠将云昭护得严严实实,选了处灵气浓郁且绝无妖物踏足的幽谷,布下层层结界,连风吹草动都带着温和的灵气,半点凶险也无。云昭的日子,便只剩“修炼”与“和修炼较劲”两件事。
起初千年,她还带着几分新鲜劲,每日按着《太初引气诀》吐纳,可没过多久,惰性便又冒了头。
“珠珠,我觉得人仙境界也挺好的,能御风能辟谷,要不就到这吧?”云昭瘫在铺着软草的石台上,望着头顶掠过的灵鸟,语气懒洋洋的。
鸿蒙珠的微光在她鼻尖上戳了戳,恨铁不成钢:“主人!人仙在洪荒连野草都不如!遇上稍厉害些的妖兽,一口就没了!”
“可修炼好无聊啊,”云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草,“引气、循环、凝丹,日复一日,我都快忘了红烧肉是什么味了。”
“吾给你找!”鸿蒙珠立刻钻进自已的空间,不多时捧出个晶莹的玉瓶,里面装着颗红澄澄的果子,“此乃朱果,滋味甘甜,还能助你凝气!”
云昭眼睛一亮,抓过朱果啃了一大口,甜汁四溢,果然解了馋。可吃完了,还是不想修炼,赖在石台上数云:“一朵、两朵……像棉花糖,像妈妈做的馒头……”
“主人!”鸿蒙珠急得转圈,“再偷懒,十万年都到不了金仙!”
“急什么,”云昭摆摆手,“反正你护着我,慢慢练呗。”话虽如此,可每次想起回家的心愿,想起昆仑山的三清,她还是会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盘膝坐好。
好在鸿蒙珠总能想出法子帮她。修炼瓶颈时,便从空间里翻出各种灵液、仙草,要么泡在灵泉里修炼,灵气顺着毛孔往里钻;要么嚼着悟道茶叶,让思绪清明些,晦涩的功法也容易琢磨些。
“珠珠,这玄仙境界也太难了吧!”三万年时,云昭卡在玄仙瓶颈,把道典扔在一边,气鼓鼓地戳着面前的灵草,“都卡了五百年了,怎么都冲不过去!”
鸿蒙珠飘过来,微光落在她眉心,温声道:“主人别急,吾给你找本辅助的功法。”说着,便取出一卷《清心诀》,“先静心,再引气,功法讲究循序渐进,不能急。”
云昭撇撇嘴,只能按着《清心诀》修炼。这一次,她不再急于求成,每日晨起听着幽谷里的鸟鸣吐纳,午后泡在灵泉里梳理经脉,夜里对着星空感悟道韵。不知不觉间,心境平和了许多,那困扰她五百年的瓶颈,竟在一个清晨悄然破开,灵气顺畅地涌入丹田,一举踏入玄仙初期。
“成了!珠珠我成了!”云昭蹦起来,抱着鸿蒙珠转了个圈,眼底满是雀跃。
“就说嘛,主人只要肯坚持,肯定能行!”鸿蒙珠的微光也亮得格外欢快。
可这份积极性没持续多久,又开始打退堂鼓。
“珠珠,金仙后期了,要不歇个几千年?”六万年时,云昭躺在灵树上,晃着脚丫子,“我觉得这个实力,就算遇不上三清,也能在洪荒边缘混口饭吃了。”
“不行!”鸿蒙珠立刻反驳,“主人忘了龙凤大劫后还有巫妖大劫?金仙后期在大劫里,还是不够看的!”它顿了顿,又软了语气,“等主人到了太乙金仙,吾就陪你去幽谷外逛逛,看看洪荒的风景,好不好?”
“真的?”云昭眼睛一亮,“说话算话?”
“当然!”
有了这个盼头,云昭总算又提起了劲。接下来的四万年,修炼虽依旧有枯燥的时候,可一想到能出去逛逛,便咬牙坚持了下来。鸿蒙珠也兑现承诺,偶尔会撤去部分结界,让她看看幽谷外的流云、远处的山峦,甚至会捉来几只温顺的灵宠陪她解闷——一只会说话的灵鹿,一只爱打滚的灵狐,成了她修炼之余的玩伴。
“珠珠,你看小白(灵狐)又在偷啃灵果了!”云昭指着树下的灵狐,笑得眉眼弯弯。
“让它吃吧,吾空间里多的是。”鸿蒙珠的语气带着宠溺,只要主人能安心修炼,这点灵果算什么。
十万年的时光,就在这般“偷懒与坚持交替”中悄然流逝。这一日,云昭盘膝坐在石台上,引动体内灵气冲击最后一道关卡。丹田内,金色的灵气翻滚涌动,顺着经脉循环周天,最后猛地汇聚于紫府,一声轻响过后,周身灵气暴涨,霞光缭绕,太乙金仙初期的气息稳稳落下。
“终于……到太乙金仙了!”云昭缓缓睁眼,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满是释然与欢喜。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十万年的修炼,让她褪去了最初的茫然胆怯,眉宇间多了几分道韵,身姿也愈发轻盈飘逸。
鸿蒙珠飘到她面前,微光里满是欣慰:“主人,十万年了,现在可以出发去昆仑山了!”
云昭望着幽谷外的方向,心头一动,这些年的修炼烦恼、偶尔的偷懒耍赖,此刻都化作了对前路的期待。她抬手攥住鸿蒙珠,语气笃定:“走!去昆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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