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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三年白月光替身的女助理,辞职后转身收购公司。(陆北辰苏念)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小说当了三年白月光替身的女助理,辞职后转身收购公司。(陆北辰苏念)

天然氧化酶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当了三年白月光替身的女助理,辞职后转身收购公司。》是大神“天然氧化酶”的代表作,陆北辰苏念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角分别是苏念,陆北辰的现言甜宠,替身,追妻小说《当了三年白月光替身的女助理,辞职后转身收购公司。》,由知名作家“天然氧化酶”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234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7 07:07:4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当了三年白月光替身的女助理,辞职后转身收购公司。

主角:陆北辰,苏念   更新:2026-02-27 12: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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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白月光”挑项链时,她把辞职信放在桌上。三年,他没正眼看过她。直到她走了,

他才知道——当初那八百万,是她给的。再见面,她坐在谈判桌对面。“陆总,你的公司,

我要了。”第一章 辞职苏念把辞职信放在陆北辰桌上的时候,他正忙着给白月光挑项链。

手机支在电脑旁,屏幕上开着视频通话,那边女人的声音软糯甜美:“北辰,

这条粉钻是不是太隆重了?我不过是回来过个生日而已。”“不隆重。

”陆北辰的视线全在屏幕上,嘴角噙着苏念三年都没见过的温柔,“你值得最好的。

”苏念就站在他办公桌对面。距离不过一米。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裙,

是两年前优衣库打折时买的,袖口洗得有些发白了。手里那封辞职信,

是她昨晚用了三页A4纸手写的——其实没必要写这么多,无非是些客套话,感谢栽培,

因个人原因离职。但她写了整整三页。写到凌晨三点。写到眼睛发酸。

现在她把信放在他桌上,压在一个文件角上,确保他不会在低头时不小心碰掉。“陆总。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一些。陆北辰没抬头,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目光还锁在屏幕上。苏念看着他的侧脸。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国贸三期的楼群,

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线。她曾经偷偷画过这个轮廓,

在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在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大 office,

公司还在望京 SOHO 的一间小开间里。她来面试,赶上暴雨,全身淋透,

狼狈得像只落汤鸡。他递给她一条干燥的毛巾,又让助理把自己的热咖啡让给她。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当天唯一的一杯咖啡。后来的事,就很简单了。她留下来,

从行政助理干到总裁助理。陪他熬夜改方案,陪他应酬挡酒,

陪他从望京的小开间搬到国贸三期的最顶层。陪了他三年。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

他胃不好,她每天早晨提前半小时到公司,给他泡好猴魁,水温必须控制在65度,

他说过这个温度喝着最舒服。他应酬多,她包里永远备着解酒药和醒酒贴,

怕他喝多了第二天头疼。他失眠,她收集了全北京最好的助眠香薰店铺,

每个月给他换一种味道试,直到找到他说的“闻着能睡着”的那款。他对她笑过,

在拿下第一个大客户的时候,他难得喝了点酒,拍着她的肩膀说:“苏念,你是我的福将。

”他对她好过,去年她发烧,他破天荒给她放了两天假,还让司机送她回家。

虽然那两天他一条消息都没发过,但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整整两天。她曾经以为,

这些“好”,这些“笑”,或许能慢慢变成别的什么。直到三个月前,

他在办公室接了一个电话。她从来没见他那么高兴过。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眉眼舒展,

声音轻快,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连说了七八个“好”字。她端着泡好的猴魁站在门口,

忽然就懂了。那杯65度的茶,凉了。“陆总。”苏念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稳了一些。

陆北辰终于抬起头,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被打扰的不耐烦。他看了一眼她,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目光在“辞职信”三个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放那吧。”他说完,

又低头去看屏幕。那边的女人在问:“北辰,你在忙吗?要不我挂了?”“不忙。”他说,

“一个助理的事。”苏念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可能就是觉得,三年,

一千零九十六天,最后就换来这四个字。一个助理的事。“陆总,不看看吗?”她说。

陆北辰再次抬头,这次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一个助理,辞职还需要我签字?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摸到那封信,打算随手扔进旁边的文件堆里。但他的手顿住了。

因为他终于正眼看了苏念一眼。她今天好像不太一样。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眉眼,

但整个人的气场变了。站得很直,下巴微扬,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像以前,每次看他时,眼底总有那么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你……”陆北辰张了张嘴,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陆北辰。”苏念叫了他的全名。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他愣住了。“三年前,你公司在死亡线上。”苏念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的事实,

“账上只剩八十七万,发完那个月工资就剩不到三十万。你四处找投资,见了几十家机构,

没有一家愿意投你。”陆北辰的眼神变了。“最后那一周,你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靠咖啡顶着,眼睛都快熬瞎了。你那时候说,谁要是这时候拉你一把,你愿意把命给他。

”苏念顿了顿。“那笔钱,是我给的。”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连视频那头的女人都不说话了。陆北辰盯着苏念,瞳孔微微收缩:“你说什么?”“三年前,

有个叫‘远山资本’的机构,给你投了八百万。条件是不要股份,不签对赌,

只要让你做三天助理。你当时觉得是天上掉馅饼,签了。”苏念看着他。“那个人,是我。

”陆北辰的呼吸重了。他想起那三天。那个人戴着口罩,说是感冒怕传染,在公司待了三天,

什么都没干,就跟着他开会,看他见客户,偶尔问几个问题。三天后那个人消失了,

那笔钱到账了。他一直以为是谁在暗中帮他。他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到。

“你……”“那三天,我看明白了你的公司,看明白了你的野心,

也看明白了你这个人的底线。”苏念打断他,“后来我觉得,你值得我留下来看看。

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看看……你是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眼眶有一点红,但她压住了。“后来我忘了走。”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截发白的袖口被她折进里面,露出一小截手腕,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去年替他挡酒,

被碎酒瓶划的。“现在,我想起来了。”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浑身湿透地站在望京SOHO的大堂里,

接过他递来的毛巾,也是这么笑了一下。只是这一次,笑里没有期待了。

“苏念——”陆北辰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响声。

但苏念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你站住!”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苏念没停。她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顿住了。陆北辰心里涌起一阵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慌乱,

他以为她要回头。但她只是侧过头,对着那扇还没完全关上的门,说了一句话:“陆北辰,

下周的竞标会,我们还会见面的。”门关上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陆北辰站在办公桌前,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三年前那笔钱。那个戴口罩的神秘人。

他查了三年,动用了所有人脉,甚至怀疑过对家,怀疑过同行,怀疑过任何一个可能的人。

他唯独没怀疑过她。因为太近了。因为他从来没把她当成过需要“怀疑”的人。

她就是一个助理。

一个每天早上准时给他泡好猴魁、晚上陪他应酬挡酒、替他打理一切琐事的,助理。

那个女孩,三年前怎么可能有八百万?她怎么可能——桌上的手机里,

视频那头的女人在叫他:“北辰?北辰?你怎么了?”他没理她。他拿起那封辞职信,拆开,

三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他一字一句地看。看完了第一页,他坐下了。看完了第二页,

他的手在抖。看完了第三页——最后一行写着:“那八百万,我投的是你这个人,

不是你的公司。但三年了,你从来没让我觉得,这笔投资是值得的。所以,我收回了。

连同那三天,连同这三年,一起收回。”信纸右下角有一个淡淡的泪痕。不是她的。

是他自己的。与此同时,电梯里。苏念按下1层的按钮,看着数字一层一层跳动。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靠着电梯壁,终于闭上了眼睛。眼眶红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三年前那八百万,是她卖掉母亲留给她的一套老房子凑的。那套房子在鼓楼大街,

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根。她卖了,全投给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朋友说她疯了。她说,

我觉得他能成。后来他真的成了。而她做了三年的助理,拿着一个月八千块的工资,

住着五环外的隔断间。她本来可以告诉他的。无数个夜晚,她站在他身边,

看着他埋头工作的侧脸,都想开口。但每次话到嘴边,她都会想起那通电话。

想起他对着屏幕那边说“你值得最好的”时,那个她从未见过的表情。有些话,就不必说了。

电梯到了一层。门开了。苏念睁开眼,走出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

手机响了。是猎头发来的微信:“苏女士,林氏集团那边对您的履历非常感兴趣,

CEO希望能尽快约您见一面。方便的话,明天上午十点?”苏念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站在望京SOHO的大堂里,看着窗外的雨,

心想:这个城市真大,大到一个人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她想的是:这个城市真小。

小到,下周的竞标会上,他们又会见面。不过这一次——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她踩着高跟鞋,消失在国贸三期的楼群里。这一次,换她坐在谈判桌的另一边了。

第二章 竞标一周后。国贸大酒店,三层宴会厅。林氏集团年度供应商竞标会。

陆北辰到的时候,停车场已经满了。司机绕了三圈才找到一个角落里的位置,他把西装扣好,

下车时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陆总,资料我拿着,您先上去?

”助理小周问。“嗯。”他大步往电梯走。这一周他过得不太好。那天苏念走后,

他在办公室坐到半夜,把那封辞职信看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他让人去查苏念的底细。查回来的结果很简单:苏念,二十八岁,未婚,老家河北,

父母双亡,三年前卖掉一套北京房产,成交价八百二十万。之后入职北辰科技,

任总裁助理至今。八百二十万。时间对得上。金额对得上。那个帮他起死回生的人,

确实是她。可这三年她都做了什么?

每天给他泡茶、替他挡酒、帮他订机票酒店、提醒他记得吃饭睡觉。他偶尔加班到凌晨,

她也陪着,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从不抱怨,从不多说。他以为那是她的本分。

他以为那只是助理该做的。他甚至还……陆北辰闭了闭眼,把脑子里那些画面压下去。

电梯到了三层。门开。他整了整袖扣,往宴会厅走。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林氏集团是业内最大的甲方,一年一度的供应商竞标会是所有公司的必争之地。

北辰科技去年拿了他们的数字化服务合同,做了两个成功案例,今年志在必得。

陆北辰走进会场时,不少人站起来打招呼。“陆总来了!”“陆总,

听说你们今年又准备了重磅方案?”“陆总,一会儿竞标结束喝一杯?”他一一应付着,

目光却在会场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那天她说“下周的竞标会上见”,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她能去哪儿?

一个做了三年助理的人,能有什么资源、什么人脉去参与这种级别的竞标?

可她说那笔钱是她的。她三年前就有那个眼光和魄力,敢把全部身家押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那她现在……“陆总,这边坐。”工作人员引导他入座。他收回思绪,

坐到标着“北辰科技”的位置上。旁边坐着的都是老熟人,同行的几家竞标公司代表,

平时在行业会上经常碰面。有人凑过来小声问:“老陆,听说今年林氏要换供应商,

有内幕消息吗?”“没有。”他淡淡说。“别装了,你们北辰不是和林氏合作好几年了?

”“合作归合作,竞标归竞标。”那人还想说什么,台上的主持人已经拿起了话筒。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林氏集团2024年度供应商竞标会。今天的竞标顺序由抽签决定,

请各家公司代表上台抽签。”陆北辰站起身。刚要迈步,宴会厅的大门忽然开了。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他下意识回头。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苏念站在门口。

不是一周前那个穿着发白职业装的苏念。她穿着一套墨绿色的丝绒套装,剪裁利落,

衬得皮肤极白。头发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坠着两粒珍珠,不大,但光泽极好。

她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拎着公文包,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

面容严肃——那是业内公认的金牌财务顾问,姓周,平时根本请不动。四个人走进来,

气场硬生生把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压低了。“那是谁?”“不认识……新公司?

”“周顾问怎么来了?他不是退休了吗?”窃窃私语声四起。陆北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苏念从门口走向签到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

清脆得像敲在他心口上。她从他身边经过。距离不过一米。她没有看他。

签到处的工作人员也有些懵,低头翻着名单:“请问贵公司是……”“远山资本。”苏念说。

声音不高,但整个前区都听见了。陆北辰瞳孔一缩。远山资本。

就是三年前给他投了八百万的那个名字。工作人员翻到了登记表:“哦哦,远山资本,是的,

苏总……您是苏总?”苏念点了点头。“贵公司的竞标序号是七号,这边请。

”苏念带着三个人往里走。终于,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只落了一秒。一秒后,

她移开目光,走向标着“七号”的座位。那个位置,正对着他的座位。直线距离,不到五米。

陆北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台上抽签的。他抽到了三号。回到座位时,

小周凑过来:“陆总,刚才那女的谁啊?气场好强。”陆北辰没说话。他盯着对面。

苏念正低头看资料,旁边的人递给她一杯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很自然地继续看。

那个周顾问侧过身,指着她手里的文件,低声说着什么,她不时点头。三年前。

三年前她还是那个站在暴雨里淋成落汤鸡的女孩,接过他的毛巾时,眼睛亮亮的,

说“谢谢陆总”。三年前她还是那个熬夜帮他改方案到凌晨三点,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给她披了件衣服,她惊醒过来,红着脸说“对不起陆总我睡着了”。

三年前她还是那个……“北辰科技,请准备。”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他。他站起来。

经过苏念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苏总。”他叫了她。这是他第一次叫她“苏总”。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陆总有事?”陆北辰张了张嘴。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他想问她为什么不早说。他想问她为什么要走。他想问她那三年,

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看他笑话。他想问她——“陆总?”工作人员又在催。

他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没事。”他说完,迈步往台上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嘲笑,更像是……无所谓。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北辰科技的方案讲了三十分钟。

陆北辰亲自讲的。他做这一行十年,从技术出身做到CEO,台上功夫早就炉火纯青。

今天他发挥得尤其好,逻辑清晰,数据翔实,案例生动,台下不少人频频点头。

讲到最后一个PAGE,他总结道:“过去三年,

北辰科技为林氏集团提供了十二个项目的数字化服务,成功率百分之百。

我们了解林氏的需求,理解林氏的业务,也有能力为林氏提供更好的服务。希望未来三年,

我们能继续携手同行。”台下掌声响起。林氏的几个高管交头接耳,表情都很满意。

陆北辰微微松了口气,鞠躬下台。回到座位时,小周激动地小声说:“陆总,稳了!

”他没说话。他的目光又看向对面。苏念的位置空着。他愣了一下。人呢?就在这时,

主持人开口了:“接下来,请七号竞标方,远山资本,上台陈述。有请远山资本CEO,

苏念女士。”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苏念从外面走进来。她刚才出去接电话了。

这会儿一边走一边把手机放进包里,步伐从容,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她走到台上,

站定。全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拿起话筒,开口第一句:“各位好,我是远山资本苏念。

今天代表远山资本,参与林氏集团供应商竞标。”声音不疾不徐。“在开始陈述之前,

我想先说明一点——”她顿了顿。“远山资本不是一家科技服务公司。我们是一家投资机构。

我今天来,不是竞标做林氏集团的供应商。”全场安静了一秒。有人开始皱眉。

不是来竞标的?那来干什么?陆北辰盯着台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苏念的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他脸上。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但她说出来的话,

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我今天是来竞标收购北辰科技的。”全场哗然。“什么?

”“收购北辰?”“这什么情况?”小周猛地站起来:“陆总!”陆北辰没动。他坐在那里,

看着台上的女人。她站在聚光灯下,灯光打在她身上,墨绿色的套装泛着微微的光泽,

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三年前站在暴雨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和眼前这个女人,怎么都重叠不到一起。“各位稍安勿躁。”苏念抬手压了压,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她继续说:“北辰科技是一家优秀的公司,过去三年发展迅速,

在数字化服务领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良好的口碑。作为北辰科技的早期投资人,

我对北辰的业务和团队非常了解。”她说到这里,又看了陆北辰一眼。“三年前,

我以个人身份投资北辰,条件是做三天助理。这三天里,

我近距离观察了北辰的运作模式和核心团队,也对这个行业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之后三年,

我留在北辰,以总裁助理的身份继续学习,同时筹备成立远山资本。”她顿了顿。“现在,

远山资本已经完成第一期募资,规模五亿。我们对数字化服务赛道持续看好,

也对北辰科技的未来发展充满信心。因此,远山资本决定,正式向北辰科技发起收购要约。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要约书已经送到北辰科技的董事会秘书处。收购价格,

八千万。”八千万。全场死一般的安静。三年前,她投了八百万。三年后,她出八千万收购。

十倍回报。但她要的不是钱。是整个北辰。陆北辰终于站了起来。他看着台上。

苏念也看着他。隔着五米远的距离,隔着三年的日日夜夜,

隔着那一千零九十六杯65度的猴魁,隔着无数个她陪他熬过的夜晚,

隔着那封写了三页的辞职信。“苏念。”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认真的?”苏念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那个笑容是给全场看的。现在这个笑容,只给他一个人。

“陆北辰,”她说,“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她把话筒放下。转身,下台。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三年前,我投你八百万,是因为我觉得你能成。三年后,

我出八千万收购,是因为——”她顿了顿。“你确实成了。而且,你值得这个价。

”陆北辰盯着她。他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这么好看。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你不缺钱。

”他说。“对。”“那你要什么?”苏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不明。“我要什么?”她重复了一遍。“陆总,你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装不知道?”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竞标会结束后来找我。我在隔壁咖啡厅。”门开了,又关上。她走了。陆北辰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小周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陆总……咱们还竞标吗?”陆北辰没理他。

他看着那扇门。三年前,她走进他的公司。三年后,她走出他的世界。现在,她又回来了。

带着八千万,和一个他看不懂的眼神第三章 交易咖啡厅在酒店二层。

落地窗正对着东三环的车流,午后的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的,斜斜地落在卡座里。

苏念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没加糖,也没加奶。她不喜欢喝美式。太苦。

但陆北辰喜欢。三年来她给他泡了无数杯茶,偶尔他自己也会点咖啡,永远是美式,

永远是冰的,哪怕大冬天也不变。她曾经偷偷尝过一次,差点吐出来。

可后来她发现自己也渐渐习惯了那个味道。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陪一个人久了,

会不知不觉活成他的样子。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真苦。“久等了。”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没抬头。陆北辰在她对面坐下。他换了身衣服,不是刚才竞标会上的那套深灰西装,

换成了藏蓝色。领带也换了,从条纹的换成纯色的。苏念垂下眼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认得这条领带。那是去年他生日,她送的。当时她包装得很仔细,放在他办公桌上,

留了张便签:“陆总生日快乐。”他打开看了一眼,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放在一边了。

她以为他根本没戴过。原来他留着。“笑什么?”陆北辰问。“没什么。”她抬眼,

“喝什么?我请客。”“美式,冰的。”苏念冲服务员招了招手:“一杯冰美式。

”服务员记下,走了。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陆北辰看着她。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

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一些。她今天化了淡妆,眉毛修得很整齐,

嘴唇上涂着豆沙色的口红,看起来很温柔。可他知道她不温柔。

温柔的人不会在竞标会上当着几百人的面宣布要收购他的公司。“苏念。”他开口。“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她抬眉:“什么?”“这些……”他顿了顿,“商业手段。

”苏念笑了。“陆北辰,你不会以为我做了三年助理,就真的只是个端茶倒水的吧?

”陆北辰没说话。她放下杯子,看着他的眼睛。“你开会的时候,我在旁边记录,

你以为我记的是会议纪要。你见客户的时候,我在旁边端茶倒水,你以为我只是个花瓶。

你熬夜改方案的时候,我在旁边陪着,你以为我是因为敬业。”她笑了笑。

“你从来没问过我,我记的那些东西,最后去了哪儿。”陆北辰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记下了你说的每一句话。”她继续说,“你说过的商业逻辑,你分析过的竞争对手,

你判断过的行业趋势。还有你和客户谈判时的每一个话术,你应对刁难时的每一个技巧,

你做出决策时的每一个思考过程。”“这三年,我没有一天闲着。”“我一边做你的助理,

一边学你。”“陆北辰,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她说到这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只可惜,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学生。”陆北辰沉默了很长时间。服务员端来冰美式,

放在他面前。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的,苦的。和她喝的那个味道应该一样。

可他们喝的明明不是同一杯。“那八百万。”他开口,“你卖房子投的?”“嗯。

”“为什么?”苏念看着他。她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人。

“你真的不记得了?”她问。“记得什么?”苏念低下头,手指在咖啡杯的边缘慢慢摩挲着。

“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说,“望京SOHO的大堂里。”陆北辰愣了一下。那个暴雨夜?

他想起来了。三年前,公司刚搬到望京SOHO不久。那天晚上下大暴雨,他加班到很晚,

下楼的时候,看到大堂里站着一个女孩。全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服都在滴水,

狼狈得不像话。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路过的时候,

看到她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哪来的念头,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披着吧,

”他说,“别感冒了。”然后他就走了。就这么简单。他甚至没看清她长什么样。

“你……”“那天我来面试。”苏念说,“下午的面试,我提前两个小时出门,

结果遇上暴雨,出租车堵在路上,我干脆下来跑。跑到公司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狼狈得像只落汤鸡。”“前台让我在大堂等着,说面试官在开会。”“我等了四个小时。

”“雨一直没停。”“我站在大堂里,看着窗外的雨,心想:这个城市真大,

大到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她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有些红。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后来你下来了。”“你从我身边路过,看了我一眼。”“然后你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陆北辰,那天那么多人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只有你。”“就因为这个?”陆北辰的声音有些涩。“就因为这个。”她说,“我卖了房子,

八百万,全投给你。我做你的助理,一做三年。我想看看,

那个会在大雨里给一个陌生女孩披外套的人,到底能走多远。”“后来我发现,

他走得确实很远。”“远到——再也不会回头看那个女孩一眼。”陆北辰握着杯子的手,

指节泛白。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苏念看着他。“你是不是想问我,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走?”陆北辰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苏念笑了。这次的笑容里,

有一点点苦。“三个月前。”她说,“你在办公室接了一个电话。

”陆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天我端着泡好的猴魁站在门口,

听你对着电话那边说:‘你值得最好的。’”“我从没见过你那么高兴。”“从没见过。

”她重复了一遍。“那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等的三年,可能永远不会有结果。

”“不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的心意。”“是因为,你心里根本不会有我。”她端起杯子,

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所以我走了。

”“我把那三年收回。”“连同那八百万,一起收回。”她看着他的眼睛。“陆北辰,

我今天来,不是要你的解释,也不是要你的愧疚。我要的很简单——北辰科技,

我投了八百万,现在我要把它买回来。八千万,溢价十倍,你没有任何损失。

”“签了这份收购协议,我们两清。”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看看,

没问题就签字。”陆北辰看着面前那份文件。很厚,几十页,用透明文件夹夹着。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关于收购北辰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要约协议》。他伸手,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款。收购价格:八千万元整。支付方式:现金一次性支付。

收购标的:北辰科技100%股权。他翻到后面。

财务报表、资产评估、法律意见书……该有的全都有,准备得妥妥当当,

比专业机构做的还要专业。“这三天你都在准备这个?”他问。“嗯。

”“所以竞标会上那一出,是故意的?”“对。”陆北辰抬起头,看着她。“苏念,

你到底想要什么?”苏念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如果你想要北辰,”陆北辰说,“你不需要收购。三年前那八百万,本来就是你的。

公司能有今天,也是因为你。你想要,我给你。”苏念挑了挑眉。“这么大方?

”“不是大方。”陆北辰说,“是应该的。”“那她现在怎么办?”苏念忽然问。

陆北辰一愣:“谁?”“你那个白月光。”陆北辰的表情僵住了。“视频通话那个。

”苏念说,“说要回来过生日那个。你亲自给她挑项链那个。你说她‘值得最好的’那个。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陆北辰看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

“她……”“你不用解释。”苏念打断他,“那是你的事。

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你把北辰给我了,你拿什么给她?”陆北辰看着她。

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磨豆机偶尔发出嗡嗡的声音。

窗外的车流依旧川流不息,阳光依旧被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他们之间。“苏念。

”他终于开口。“嗯?”“她是我妹妹。”苏念愣住了。“什么?”“我妹妹。

”陆北辰重复了一遍,“亲妹妹。从小在国外长大,今年研究生毕业,说要回来过生日。

我给她挑项链,是因为她是我妹妹。”苏念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那……”“那你听到的那些话?”陆北辰接过话头,“‘你值得最好的’,

这句话我对她说过无数次。从小她就体弱,家里人都宠着她。她值得最好的,这不是情话,

是事实。”苏念的脑子有些乱。“可那天你明明……”“明明什么?”“明明笑得很开心。

”“我妹妹要回来了,我当然开心。”“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陆北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念,你是我助理,不是我女朋友。我妹妹要回来,我需要跟你报备吗?”苏念噎住了。

是啊。他不需要跟她报备。她只是助理。她有什么资格让他解释?“可你也没有否认。

”她挣扎着说,“我以为——”“你以为什么?”陆北辰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她的眼睛。

“你以为我有喜欢的人?你以为我这么多年不谈恋爱,是因为心里装着别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苏念,你有没有想过——我不谈恋爱,

是因为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公司刚起步的时候,

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哪有时间想这些?后来公司起来了,你又天天在我身边,帮我处理这个,

帮我搞定那个,我觉得有你在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别人。”“那天你辞职,我看到那封信,

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走。”“这三天我一直在想,想到脑子都快炸了,

也没想明白。”“直到刚才你说那通电话——”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苏念,

你有没有想过,我从来没对你说那些话,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他看着她,

眼睛里有苏念从未见过的东西。“因为你一直都在。”“我以为你会一直在。

”咖啡厅里安静极了。苏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妹妹?是妹妹?

这三年她吃过的那些醋、掉过的那些眼泪、失眠过的那些夜晚,全都是因为——因为他妹妹?

“你……你骗我。”她说。声音有些抖。“我没骗你。”陆北辰说,“你可以查。

她叫陆星辰,今年二十三岁,在伦敦政经读研,下个月十五号回国。我给她订的项链,

是Tiffany的经典款,不是情侣款,是送给妹妹的。”苏念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这三年。想起自己每一次看到他接电话时心里的酸涩。

想起自己每一次听到他温柔说话时眼角的湿润。想起自己每一次在深夜里告诉自己“别想了,

他不属于你”。原来那些“每一次”,都是她自己编的故事?“可你……”她艰难地开口,

“你从来没说过。”“你也没问过。”陆北辰说。苏念愣住了。是啊。她从来没问过。

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偷偷地猜,默默地难过。她以为那是她的温柔。其实是她的懦弱。

“苏念。”陆北辰叫她的名字。她抬起头。他看着她,目光很深。“那三年,

我不知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不知道那笔钱是你的,不知道你每天给我泡的茶是65度的,

不知道你包里永远装着解酒药是因为我。我以为那是你的工作,我以为你只是尽职。

”“我错过了很多。”“但现在我知道了。”他伸出手,把那份收购协议合上,推回她面前。

“这个,我不签。”苏念愣了:“为什么?”陆北辰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

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不是礼貌的,不是客气的,不是疏离的。是温暖的,是真挚的,

是——“因为我不想和你两清。”他说。“苏念,这三年,你欠我一个真相。

我欠你一个……”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欠你一个看见。”“现在我想补上。

”“你要是愿意,我们重新开始。”“不是老板和助理。”“是……”他看着她,

眼睛里有光。“是你教我喝美式,我教你喝猴魁那种。”苏念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从一条一条变成一片一片,久到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加水,

被她摆手示意不用。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陆北辰。”“嗯?

”“你是不是觉得,说这几句话,就能抵消那三年?”陆北辰没说话。“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解释了,我就该原谅?”陆北辰还是没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苏念就该在原地等你,

等你想起来看我一眼?”陆北辰终于开口:“不是。”“那是什么?”“我没指望你原谅。

”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知道什么?”“知道——你不是一厢情愿。

”苏念的身体微微一震。“你刚才问我,这三年有没有想过你。”陆北辰看着她,“有。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想。”“我加班到很晚,看到你趴在桌上睡着了,心里会想,

这姑娘真辛苦,明天得给她涨工资。”“我应酬喝多了,第二天醒来看到桌上放着解酒药,

心里会想,这姑娘真细心,得给她发奖金。”“有人挖我墙角,想把你挖走,

我二话不说给你加薪,心里想的是——她走了我怎么办?谁给我泡茶?谁替我挡酒?

谁能让我这么放心?”“苏念,我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

没有你的这三天,比我这辈子所有的加班都难熬。”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这种话的人。他习惯了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但他忽然明白,如果现在不说,

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那个电话。”他最后说,“你听到的那个电话。

我说‘你值得最好的’,是跟我妹妹说的。”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但如果现在让我说这句话——”“苏念,你值得最好的。”“比我妹妹,比任何人,

都值得。”苏念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不想哭的。她以为自己已经哭够了。这三年,

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告诉自己,哭完这次就不哭了,

哭完这次就放下了。可她还是没放下。还是回来了。还是坐在这里,听他说话,

听他说——你不是一厢情愿。“陆北辰。”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嗯?”“你知不知道,

这三年我有多难过?”陆北辰没说话。“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对她笑,

我心里像刀割一样?”陆北辰还是没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写那封辞职信的时候,

手一直在抖?”陆北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现在知道了。

”他说。苏念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什么?

”她挣开他的手,拿起桌上的那份收购协议,翻开最后一页,指着签字栏。“签字。

”陆北辰愣住了。“苏念——”“我说签字。”陆北辰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

“你不信我?”苏念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手很稳。

“陆北辰,”她说,“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我要北辰科技。

”“我要你一手创办的公司。”“我要你三年来倾注心血的一切。”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值得——那你就签字。”“把它给我。

”“然后——”她顿了顿。“然后你追我。”陆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不是说重新开始吗?”苏念说,“那你就从头追。从零开始追。”“三年前我追你,

你不回头。”“三年后你追我,能不能追上,看你本事。”她把手里的笔放在他面前。

“签吧,陆北辰。”“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陆北辰看着那支笔。普通的黑色水笔,

酒店前台借的那种,笔杆上印着国贸大酒店的金色logo。他拿起笔。翻开协议。

找到最后一页的签字栏。苏念看着他的动作,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真的签?他真敢签?

笔尖落在纸上——“陆北辰!”咖啡厅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两人同时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高马尾,穿着卫衣牛仔裤,拖着一个大行李箱,

正朝这边挥手。“哥!我提前回来了!惊不惊喜?”陆北辰愣住了。苏念也愣住了。

女孩已经跑了过来,一把搂住陆北辰的脖子:“哥我想死你了!”然后她看到苏念,

眼睛一亮。“咦?这是谁?我嫂子吗?

”陆北辰:“……”苏念:“……”女孩看了看陆北辰手里的笔,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协议,

好奇地凑过去。“这是什么?收购协议?

”她念出声:“关于收购北辰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要约协议……哥你要把公司卖了?

”她看看陆北辰,又看看苏念,忽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她一拍手。

“你是那个助理姐姐吧?我哥老在电话里提你!”苏念愣了一下。“他提我?”“对啊,

”女孩眨眨眼,“说他的助理多好多好,泡茶泡得刚刚好,挡酒挡得特别溜,

加班从来不抱怨。我妈还说呢,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不追回来当媳妇?”苏念看向陆北辰。

陆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你——”苏念开口。“咳。”陆北辰清了清嗓子,“星辰,

你不是下个月才回来吗?”“提前毕业了嘛!”女孩笑嘻嘻的,“我想给你个惊喜!怎么样,

惊不惊喜?”“……惊喜。”女孩又看向苏念,眼睛里全是好奇:“姐姐,

你为什么要收购我哥的公司?你俩吵架了吗?”苏念没说话。她看着陆北辰。

陆北辰也在看她。两人之间隔着那份还没签字的协议,隔着三年的误会和错过,

隔着一个从天而降的妹妹。“哥,你签了吗?”女孩凑过去看,

“我看看我看看——”陆北辰忽然把协议合上。“没签。”他站起来,看着苏念。“苏念,

这协议我不签。”苏念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但是——”他顿了顿。“我可以把它撕了。

”“然后按你说的,从头追。”“从零开始追。”他看着她的眼睛。

“追到你愿意把它签回来为止。”苏念愣住了。女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哇,

我哥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没人理她。陆北辰和苏念对视着。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

落在他俩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苏念。”陆北辰说。“嗯?”“那杯猴魁,

你还会给我泡吗?”苏念看着他。看着这个让她难过了三年、又让她心动了三年的男人。

她忽然笑了。“65度?”“65度。”“不加糖不加奶?”“不加。”她想了想。“行吧。

”“不过——”她指了指那份协议。“这个我先收着。”“你要是追不上,我就真签了。

”陆北辰笑了。那个笑容,比阳光还暖。“成交。”第四章 追一三天后。北辰科技,九楼。

陆北辰站在电梯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前台小姑娘探着脑袋看了他三回,

终于忍不住问:“陆总,您找谁?”“不找谁。”他说。“那您……”“等人。

”小姑娘缩回去,在工位上偷偷给同事发微信:救命,陆总在电梯口站着,

手里还拎着东西,好吓人。同事回:等谁?不知道,问他他说等人,表情好严肃,

像要打架。……快报警?报什么警,那是咱们老板!

陆北辰不知道前台在嘀咕什么。他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一层一层跳动着。

九……八……七……八楼是远山资本。三天前,苏念在国贸大酒店当场签了租赁合同,

把远山资本的办公室定在他楼下。他第二天上班才知道这件事。“陆总,

”行政部经理小心翼翼地说,“楼下新搬来的那家公司,法人叫苏念,

咱们要不要……”“要不要什么?”“要不要……注意一下?”他当时没说话。

后来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听着楼下偶尔传来的装修声,心里莫名踏实。她在楼下。

就隔着一层楼板。这个认知让他一上午工作效率奇高,把积压了一周的活儿全干完了。

中午十二点,他准时出门,坐电梯下楼。数字跳到八。电梯门开。他走出来,

正好对上远山资本敞开的玻璃门。门里正在指挥工人搬东西的周顾问看见他,挑了挑眉。

“陆总?”“周顾问。”他点头,“苏念在吗?”周顾问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办公室:“在。

不过……”“不过什么?”“她今天心情不太好。”陆北辰愣了一下:“怎么了?

”周顾问没回答,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他自己进去看。陆北辰走进远山资本的办公室。

地方不大,也就两百来平,装修还没完全弄好,有些地方还蒙着防尘布。

几个工人在调试灯光,还有一个在装窗帘。苏念的办公室在最里面,玻璃隔断,

百叶窗半拉着。他走过去,正要敲门,忽然停住了。苏念趴在桌上。头埋在手臂里,

肩膀一动不动。他心一紧,立刻推门进去。“苏念?”苏念抬起头。她脸上没有泪痕,

但眼睛有点红,神情蔫蔫的,像是霜打的茄子。看见是他,她愣了一秒,然后继续趴下。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了?”两人同时开口。陆北辰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她桌上,

弯腰看她。“不舒服?”“没有。”“那怎么了?”苏念没说话。她趴在桌上,

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只耳朵。耳朵尖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陆北辰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苏念浑身一僵。“没发烧。”他收回手,

“那是怎么了?”苏念闷闷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不想说。”“为什么?

”“说了你肯定笑。”“我不笑。”“你肯定笑。”“我保证。”苏念沉默了几秒,

终于抬起头。她看着他,表情复杂。“我刚才……”她顿了顿,“给林氏发邮件,发错人了。

”陆北辰一愣:“发错人了?”“嗯。”“发谁了?”苏念的表情更复杂了。“发你了。

”陆北辰:“……”沉默。沉默。沉默。然后他笑了。不是微笑,

是那种根本忍不住的、从胸腔里涌出来的笑。“你还说你不会笑!”苏念炸毛。“我没笑。

”他一边笑一边说。“你就是在笑!”“我这是……生理反应,控制不住。”苏念瞪着他,

脸涨得通红。“那封邮件呢?”他问。“我撤回不了!”“里面写了什么?”苏念不说话了。

陆北辰看着她,笑得更开心了。“苏念,”他凑近一点,“你不会是给我写情书了吧?

”“你想得美!”“那你脸红什么?”“我热的!”“空调开着呢,18度。”苏念语塞。

陆北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想起这三年。

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妥帖的、周到的、无可挑剔的助理。从没发过脾气,从没红过脸,

从没露出过任何破绽。他不知道她会趴在桌上耍赖。不知道她会因为发错邮件炸毛。

不知道她脸红起来这么好看。“邮件的事,我回去看看。”他说。“不许看!”“已经发了。

”“我求你删掉。”“不删。”苏念瞪着他。他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三秒。苏念先移开目光。

“你来找我干什么?”她问。陆北辰把保温袋拎起来,放在她面前。“午饭。

”苏念愣了一下。“你做的?”“买的。”“……”“我不会做饭。”他理直气壮,

“但我会挑。这家店你以前给我订过,你说你最喜欢吃他们家的红烧肉。

”苏念看着那个保温袋,没说话。那是她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去年有一次,她给他订午饭,

顺手给自己也订了一份。他当时在忙,没注意。后来他吃完,说那家不错,以后可以常订。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原来他记住了。“你……”“还有,”陆北辰打断她,

“晚上有空吗?”苏念抬头。“晚上?”“嗯。我订了餐厅,想请你吃饭。”苏念看着他。

“你这是……追?”“对。”“第一天就这么正式?”“应该的。”苏念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陆北辰,”她说,“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补什么课?”“追人课。”陆北辰顿了一秒。“看了几本小红书。”他承认。

苏念笑出了声。“那你学到什么了?”“学到要主动,要真诚,要记得对方喜欢什么。

”他看着她。“还有——不能太急,要给对方空间。

”苏念挑了挑眉:“那你现在问我去不去吃饭,算不算急?”陆北辰想了想。“算。”他说,

“那你当我没问。”他转身往外走。苏念愣住了。“哎——”他回头。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笑了。“晚上七点,我把地址发你。来不来,你自己定。”他走了。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慢慢收回目光。桌上放着那个保温袋。她打开,

里面是热腾腾的红烧肉,还有一碗米饭,一盒青菜,一份例汤。都是她喜欢的。她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味道确实很好。可她吃着吃着,忽然觉得有点想哭。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原来被人在乎,是这种感觉。二晚上七点。三里屯,某家私房菜馆。

苏念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还是推门进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说好了让他追,

应该端着点,晾他几天才对。可下午他在她办公室说的那些话,让她一整个下午都静不下心。

他记得她喜欢吃红烧肉。他看了小红书学追人。他说不能太急,然后给她留了选择。

这个人——怎么忽然开窍了?“苏小姐?”服务员迎上来,“陆先生订的位,这边请。

”她跟着服务员往里走。菜馆不大,装修很雅致,每个座位都是半封闭的小隔间。

服务员在最里面的一间停下,掀开帘子。“请。”苏念走进去,愣住了。陆北辰坐在里面。

但不止他一个人。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气质温婉,眉眼和他有几分相似。“苏念,

”陆北辰站起来,“这是我妈。”苏念:“……”陆北辰的妈妈已经站起来,

笑盈盈地看着她。“你就是苏念吧?北辰老提起你。快坐快坐,别站着。”苏念机械地坐下,

余光瞥向陆北辰。陆北辰面无表情地看着菜单。“阿姨您好,”苏念努力保持镇定,

“我不知道您也在,没带礼物,实在不好意思……”“要什么礼物!”陆妈妈摆摆手,

“你能来我就高兴。北辰这个闷葫芦,这么多年第一次说要请女孩吃饭,我非要跟来看看,

他还不乐意。”“妈。”陆北辰开口。“怎么,不能说?”陆妈妈瞪他一眼,然后转向苏念,

笑容满面,“苏念啊,北辰跟我说了,你在他身边干了三年,又聪明又能干,他特别感谢你。

我听着就好奇,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这个木头开窍。”苏念看向陆北辰。

陆北辰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菜单。但她注意到,他耳朵尖红了。“阿姨,”她开口,

“您别听他的,我就是个普通助理,没什么特别的。”“普通?”陆妈妈笑了,

“北辰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每天给他泡茶,水温刚刚好;说他应酬你给他挡酒,

从来不出错;说他加班你陪着,从不抱怨。这哪是普通助理?这分明是……”她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有些人啊,身在福中不知福。”陆北辰终于抬起头。“妈,

点菜吧。”“行行行,点菜。”陆妈妈接过菜单,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苏念,

你喜欢吃什么?”苏念正要说话,陆北辰已经开口了。“红烧肉,清炒时蔬,不要香菜,

不要葱。”陆妈妈看着他,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的?”陆北辰没回答。苏念低下头,

嘴角微微翘起。她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天他在她办公室,

看到了她桌上那份没吃完的外卖。三一顿饭吃得比她想象中轻松。陆妈妈很健谈,

从陆北辰小时候的事聊到现在,说他从小就闷,不爱说话,读书的时候女孩子给他写情书,

他看都不看就扔了。“有一次,”陆妈妈笑着说,“有个女孩堵在他宿舍楼下,

非要他给个说法。他下来,看了人家一眼,说:‘你谁啊?’把那女孩气得当场就哭了。

”苏念笑出声。陆北辰面无表情地夹菜。“还有一次,”陆妈妈继续说,“他工作以后,

我给他介绍对象,他说没空。我说你总不能一辈子单着吧,你猜他怎么说?”“怎么说?

”“他说:‘我有助理。’”苏念愣了一下。“那时候我还以为他在敷衍我。

”陆妈妈看着她,“现在我才明白,他说的可能是真的。”苏念看向陆北辰。

陆北辰正在喝汤,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吃完饭,陆妈妈先走了,

说是约了姐妹打牌。剩下他们两个站在餐厅门口。夜色很好,三里屯的灯光璀璨,

来来往往都是人。“你妈……”苏念开口。“她非要来。”陆北辰说,“我拦不住。

”“挺好的。”陆北辰看着她。“你不介意?”苏念想了想。“一开始有点懵。”她说,

“后来觉得……挺好的。”“好什么?”“好在她愿意来。”苏念看着远处,

“好在她想看看,让她儿子开窍的姑娘长什么样。”陆北辰沉默了几秒。“我妈很喜欢你。

”“嗯?”“她刚才偷偷跟我说,这姑娘不错,让我抓紧。”苏念笑了。

“那你准备怎么抓紧?”陆北辰看着她。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明天。”他说。

“明天什么?”“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苏念愣了一下:“不用,

我自己可以——”“我知道你可以。”他打断她,“但我想接你。”苏念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陆北辰,”她忽然问,“你确定吗?”“确定什么?”“确定你想追的,

是我这个人。不是因为你愧疚,不是因为那三年,不是因为那八百万。”陆北辰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苏念,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公司没了,钱没了,

就剩下我一个人——你还愿意给我泡那杯65度的茶吗?”苏念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想过这个。“你……”“我确定。”他说,“我确定我想追的是你这个人。

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那三年,不是因为那八百万。是因为——”他顿了顿。

“是因为没有你的这三天,我连喝咖啡都觉得没味道。”苏念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喜欢了三年的人。他说他没有谈过恋爱。他说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可他现在站在这里,在人来人往的三里屯街头,对她说——没有你的这三天,

我连喝咖啡都觉得没味道。“陆北辰。”她开口。“嗯?”“你明天几点来接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七点半。”“太早了,八点。”“七点四十五。”“七点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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