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外失明后，丈夫宋砚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正当着我的面，把保姆江悦压在真皮沙发上。
两人就在我手边半米处，喘息声此起彼伏。
我问他这是什么声音。
他撒谎称请了私教上瑜伽课。
江悦娇笑着推他，二人一唱一和。
却用手语暗地里交流。
“宋砚，你收敛点，咱们的关系不能被陆禾发现。”
宋砚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你怕什么？
她就是个残废，连自己老公跟谁睡都看不见。”
“等下周我骗她签了股份转让书，我就把她送去养老院，到时候整个陆氏，都是我的。”
衣料摩擦声刺耳，宋砚的手探进她衣领，满眼贪婪。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苟合在一起。
握着盲杖的手指泛白，死死忍住恶心。
他不知道，我的失明只是一场精心伪装的骗局。
目的是揪出公司里的内鬼。
却不料抓住了相伴七年的枕边人。
宋砚突然看着我的异样，有些疑惑。
“老婆，你流眼泪了？”
我笑了笑。
“眼睛里进沙子而已，擦干净就好。”
……宋砚似乎信了我的话。
他随手抽了两张纸巾，敷衍地在我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力道很大，纸巾粗糙，磨得我眼皮生疼。
“家里哪来的沙子？
陆禾，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把手搭回了江悦的腰上。
江悦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几乎挂在他身上。
她挑衅地看着我，嘴里却甜腻腻地喊着。
“宋哥，你轻点擦，陆姐姐现在看不见，心里肯定脆弱敏感。”
“你也真是的，非要拉着我练什么双人瑜伽，累得我一身汗，还得姐姐在旁边听着。”
宋砚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却对着我不耐烦。
“听见没？
人家小悦多懂事，哪像你，成天阴着个脸。”
“行了，你回房间待着去吧，别在这碍眼，影响我做运动。”
我握紧盲杖，指节泛白。
“宋砚，我饿了，我想喝粥。”
我是故意的。
就在刚刚，我亲眼看见江悦把一口痰吐进了茶几上的那碗燕窝粥里。
那是宋砚特意吩咐厨房给我炖的。
宋砚显然不想伺候我，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喝什么粥？
那是给小悦补身体的……不对，那是小悦做的。”
他反应很快，立刻改口。
江悦眼珠子一转，端起那碗加了料的粥，笑嘻嘻地走过来。
“姐姐饿了呀？
正好，这碗燕窝还是热的，我喂你吧。”
她把碗递到我嘴边，那股恶心的味道直冲鼻腔。
我偏过头，装作不经意地抬手。
“啪！”
瓷碗落地，滚烫的燕窝粥泼了一地，也溅了几滴在江悦的脚背上。
“啊！
好烫！”
江悦尖叫着跳起来，夸张地捂着脚。
宋砚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
手掌被划破，鲜血直流。
可我的丈夫，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心疼地捧起江悦的脚，对着那块微红的皮肤吹气。
“小悦，没事吧？
疼不疼？”
转头看向我时，他的眼神阴鸷得可怕。
“陆禾！
你疯了吗？
你自己瞎了还要祸害别人？”
“小悦好心喂你，你竟然泼她？
你的心怎么这么毒？”
我趴在地上，手心的剧痛让我清醒。
我空洞的眼神“望”向虚空，声音颤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不见，我以为那是墙……”江悦依偎在宋砚怀里，眼底满是得意和嘲讽。
她用口型对着我说：活、该。
嘴上却带着哭腔求情。
“宋哥，你别怪姐姐，她也是个可怜人，毕竟是个废人了嘛，脾气怪点也正常。”
宋砚冷哼一声，一脚踢开我的盲杖。
盲杖滑远，撞在墙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可怜人？
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今晚谁也不许给她送饭！”
宋砚抱起江悦，大步朝二楼的主卧走去。
那是我们的婚房。
“宋哥，去卧室不好吧？
万一姐姐听见……怕什么？
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
她听见了又能怎么样？
只能忍着！”
房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里面即将发生的龌龊。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手掌的血滴在地板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我摸索着找到盲杖，站直了身体。
脸上的懦弱和惊恐瞬间消失。
我从口袋里掏出微型录音笔，按下了保存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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