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 王金海肖浪开局继承白事铺,我反手给全城大佬送终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开局继承白事铺,我反手给全城大佬送终全本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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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开局继承白事铺,我反手给全城大佬送终》,是作者我是张小糖的小说,主角为王金海肖浪。本书精彩片段:著名作家“我是张小糖”精心打造的社会伦理,金手指,直播,无限流,爽文,现代小说《开局继承白事铺,我反手给全城大佬送终》,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肖浪,王金海,冰冷,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925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02:09:0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开局继承白事铺,我反手给全城大佬送终
主角:王金海,肖浪 更新:2026-02-28 06: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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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的家人们,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家21世纪还存在的古董白事铺!”当红顶流肖浪,
正用他那张几千万粉丝追捧的俊脸,对着手机镜头极尽嘲讽。他身后,
是我家那块摇摇欲坠的招牌——“往生堂”。直播间里,
“封建迷信”、“晦气”的弹幕刷了屏。我那势利眼的舅舅,正点头哈腰地跟在肖浪身边,
他早就想把这块地卖给肖浪背后的开发商。“苏辰,别当钉子户了,识相点赶紧滚!
”舅舅的嘴脸,比我店里的花圈还难看。我没理他,
只是默默点开一个叫“神级送终系统”的界面,
看着肖浪头顶上那行血红的“罪孽值:999+”,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划出全部积蓄,
在肖浪的直播间打赏了一个最贵的礼物——“豪华骨灰盒套装”,
并附上了一句让全网炸锅的留言:“肖浪,今晚十二点,马路中间的C位给你留好了。
”1空气里浮动着一股陈旧木料和廉价檀香混合的气味,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雕花木窗,
切出几道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其中翻滚、飞舞,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我的指尖抚过一口未上漆的柏木棺材,粗糙的木刺扎进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店门外,
尖锐的、被电子设备无限放大的声音,像一把钢刷,狠狠刮擦着我的耳膜。“家人们,
看到了吗?就这家,‘往生堂’,名字起得倒挺别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网红店呢。
结果呢?卖骨灰盒的!”是肖浪。他的声音和他那张精修过的脸一样,充满了虚假的亲和力,
但每一个字眼后面都拖着一条淬了毒的、名为“优越感”的尾巴。我没有抬头,
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口棺材的木纹上。我能感觉到舅舅张胜的视线,像两根黏腻的探针,
在我后背上戳来戳去。“苏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谄媚的急切,
“肖浪老师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赶紧出来,跟肖浪老师赔个不是,就说你马上搬!
”我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昏暗的店铺,落在门口那几个光鲜的身影上。肖浪被簇拥在中间,
一身潮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正举着手机,镜头像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他身后的助理和保镖,脸上挂着整齐划一的轻蔑。而我的舅舅张胜,正弓着背站在他旁边,
脸上那副讨好的笑容,让他嘴角的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他身上的廉价西装,
在肖浪那身名牌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可笑。“哟,正主出来了。
”肖浪的嘴角夸张地向上扬起,露出八颗烤瓷牙,“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主人公,这家‘古董店’的店主。小兄弟,你这生意,
一个月能赚三百块吗?守着这么个破地方,有什么意思?”他手机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滚动。笑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店?晦气!赶紧倒闭吧!
哥哥别理他,这种穷鬼就是想蹭我们哥哥的热度!看他那张死人脸,
跟他这店还挺配的。恶毒的文字像无数只蚂蚁,顺着我的视线爬进大脑,啃噬着我的神经。
胃里一阵痉挛,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又干又涩。我放在棺材盖上的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肖浪老师是真心为你好。”舅舅还在喋喋不休,
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王总的开发案,能给我们老城区带来多大的发展?
你占着这块地不走,是想当全城区的罪人吗?你爸妈要是还活着,
也得被你这不识好歹的样儿给活活气死!”“我爸妈?”我终于开口,
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要沙哑,也更冷,“他们要是活着,
会先把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畜生腿打断。”舅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肖浪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对着镜头笑得前仰后合:“家人们,听到了吗?
穷鬼不仅穷,嘴还硬。行,我今天就看看,你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我的心脏,猛地一沉。2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
像两堵移动的墙,向我逼近。他们肌肉贲张的手臂,青筋虬结,仿佛轻轻一捏,
就能折断我的骨头。门口的光被他们挡住了,整个店铺内的光线骤然一暗。
那股混杂着檀香和旧木头的气味里,多了一丝汗水和古龙水的味道。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绝望,像冰冷的海水,
从脚底迅速蔓延上来,淹没了我的口鼻。父母意外去世后,这家店就是我的一切。我守着它,
就像守着他们最后留下的一点余温。可现在,这最后的余温,也要被这些人碾碎了。
舅舅那张扭曲的脸在光影里晃动:“苏辰,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店,你搬也得搬,
不搬也得搬!”肖浪的声音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或者,你现在跪下来求我,
说不定我心情好,让王总多给你两万块钱的搬迁费。怎么样?两万块,
够你这种人活一年了吧?”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变成了诅咒的海洋。跪下!让他跪下!
给哥哥磕一个,穷鬼!打他!让他知道社会险恶!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视线开始模糊。屈辱和愤怒像烧红的铁水,在我血管里奔流。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在颤抖。就在那两个保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肩膀的瞬间——“叮!
”一声清脆、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深处响起。眼前的一切瞬间凝固。
肖浪张狂的笑脸,舅舅狰狞的嘴脸,保镖探出的手,甚至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的光幕,在我眼前缓缓展开。
宿主求生意志及复仇欲望已达临界值……“神级送终系统”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我愣住了,心脏在停跳一秒后,开始疯狂地擂动,撞击着我的胸腔。光幕上,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浮现出来:本系统旨在维护生死平衡,惩戒世间罪恶。
宿主可通过本系统,为罪孽深重者“预约死亡”。
正在扫描附近目标……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越过光幕,落在肖浪的身上。下一秒,
他头顶上方,赫然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数据。
目标:肖浪罪孽值:999+罪行列表:点击展开那猩红的“999+”,
像一团燃烧的鬼火,灼痛了我的眼睛。几乎是同时,舅舅张胜的头顶也浮现出类似的字样。
目标:张胜罪孽值:233罪行列表:点击展开系统界面上,
一个新的模块弹了出来,像一份死亡判决书。
约单指定目标:____指定死法:____指定时间:____那一瞬间,
从脚底涌起的不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一股滚烫的、足以焚烧一切的岩浆。
我的手指不再颤抖,喉咙的干渴也消失了。我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檀香味,此刻闻起来,竟带着一丝复仇的甜美。
我看着肖浪那张还在定格中的、充满嘲讽的脸,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3</strong>时间恢复了流动。保镖粗壮的手指,带着一股恶风,抓向我的衣领。
我侧身一闪,动作不大,却刚好避开了他的擒拿。那只手擦着我的肩膀掠过,抓了个空。
两个保镖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反应居然这么快。
肖浪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随即转为恼怒:“废物!抓个人都抓不住!”他不知道,
就在刚才那静止的一秒钟里,我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我没有再理会那两个蠢蠢欲动的保镖,
而是掏出了我那部屏幕已经有了几道裂纹的旧手机,解锁,点开了肖浪的直播间。屏幕上,
他那张俊脸占满了整个画面,弹幕依旧不堪入目。我点开打赏列表。最顶上的那个礼物,
图标是一个用金子和钻石打造的虚拟骨灰盒,下面标注着价格——5000元。
这是他直播间最贵的礼物,名叫“豪华骨灰盒套装”。我的银行卡里,
总共还剩五千零二十三块四毛。是我这个月准备进货的钱。我没有丝毫犹豫。指纹支付。
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提示。下一秒,肖浪的直播间里,一道无比炫目的金色光效炸开,
一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骨灰盒动画,伴随着哀乐版的BGM,霸占了整个屏幕。
“往生堂主”赠送“豪华骨灰盒套装” X 1整个直播间,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所有滚动的弹幕,都停滞了。肖浪脸上的表情,从盛怒,到错愕,再到荒谬。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舅舅也凑了过来,
当他看清那个礼物的名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没有停下。冰冷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每一个字都带着凿刻墓碑般的重量。然后,点击发送。一行评论,伴随着金色礼物的余晖,
清晰地出现在公屏上。往生堂主:肖浪,今晚十二点,马路中间的C位给你留好了。
死寂。长达三秒钟的死寂之后,直播间彻底爆炸了。“操!”肖浪终于反应过来,
一声怒吼,震得手机都嗡嗡作响。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青筋在额角暴起,“你他妈咒我死?”他的粉丝们也疯了。草!这个傻逼是谁?
他敢咒我哥哥!人肉他!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报警!必须报警!
这是公然的死亡威胁!“你完蛋了!”肖浪用手指着我,镜头剧烈地晃动着,“我告诉你,
你完蛋了!诽谤!死亡威胁!我他妈要让你把牢底坐穿!”我收起手机,把它放回口袋。
迎着他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我说:“不用等那么久。”“我们,午夜十二点见。”4</strong>我的世界,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被彻底点燃了。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点燃。先是手机。
它像一块被扔进微波炉的金属,开始疯狂地震动、发烫、尖叫。无数个陌生号码轮番轰炸,
短信提示音像催命的闹钟,一声接着一声。我索性直接关了机,将它扔在铺满灰尘的柜台上。
世界清静了,但只是暂时的。很快,店铺门口那扇老旧的木门,成了新的宣泄口。“砰!
”一个装满了红色油漆的塑料袋,狠狠地砸在门板上,炸裂开来。黏稠的、血浆一样的液体,
顺着门缝往下流淌,在门槛上积成一滩,散发出刺鼻的油漆味。门外,
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叫骂和恶毒的诅咒。“晦气的东西,滚出来!”“敢咒我们哥哥,
你全家都该死!”“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他们不敢进来,那些肖浪的狂热粉丝,
只敢像一群鬣狗一样,在外面狂吠,用最肮脏的语言,试图撕碎我。我没有理会。
我只是走到后院,打了一盆清水,拿出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拭一口搁置了许久的棺材。
那是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是我爸生前最得意的作品,他说这木料百年不腐,千年不坏,
是留给最有福气的人的。可惜,他自己没用上。我擦得很慢,很仔细,
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木材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我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手机的震动停止了,但很快,一条短信的预览,在我关机前的最后一秒弹了出来。
是舅舅发来的。小畜生,你完蛋了!肖浪老师已经全网直播了,说要去你预告的地点等你!
你等着被全网笑话,等着被警察抓吧!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那条信息。打开电脑,果然,
一个名为“午夜十二点户外狂飙,戳穿神棍骗局”的直播间,
已经被顶上了全平台的热搜第一。画面里,肖浪已经换上了一身帅气的赛车服,
坐在一辆火红色的限量版跑车里。他正对着镜头,意气风发。“家人们,
那个不知死活的神棍说我今晚十二点有血光之災。现在是十一点整,还有最后一个小时。
我就在这条路上开一个小时,让大家看看,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是怎么被打脸的!
”他把这里程碑式的羞辱,变成了一场全民围观的狂欢。直播间的人气,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而我,则像是这场风暴的中心,一个被所有人遗忘,也遗忘了所有人的局外人。我关掉直播,
拿起一块砂纸,继续打磨着那口楠木棺。沙沙,沙沙。木屑飞扬,在昏黄的灯光下,
像飞舞的招魂幡。我的脑海里,那块冰冷的系统面板,正清晰地悬浮着。
肖浪的照片是灰色的,照片下方,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正在无情地跳动。
01:00:0000:59:5900:59:58……我为他,
准备好了最顶级的服务。毕竟,这是我的第一单生意。5时间,像一碗熬得浓稠的中药,
在沉闷的空气里缓慢流动。距离午夜十二点,还剩最后一个小时。我拧开一罐清漆,
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立刻弥漫开来,盖过了陈木与檀香的混合气息。那味道钻进我的鼻腔,
刺激着我的泪腺,但我的眼睛没有丝毫湿润。我拿起一把崭新的羊毛刷,
蘸了蘸那黏稠透明的液体,开始为我面前这口楠木棺材上漆。刷子划过打磨光滑的木面,
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像催眠曲,
抚平了我体内最后一丝因愤怒而引起的躁动。我的动作很稳,很慢,手腕均匀地用力,
确保每一寸木纹都被清漆均匀覆盖。这是一门手艺活,我爸教我的。他说,送人走,得体面。
棺材,是逝者在人间的最后一座房子,马虎不得。油漆顺着刷毛,渗入木材的肌理,
原本略显暗淡的楠木,瞬间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呈现出一种深邃、温润的光泽。
那些盘旋交错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像一条条通往幽冥的河流。
我没有去看电脑,也没有去想门外那些疯狂的咒骂。我的世界,缩小到眼前这一方棺木,
和脑海中那块冰冷的系统面板上。
00:49:1700:49:1600:49:15血红色的数字,
像我心脏的搏动,一下,一下,无情地消减。每一次跳动,都让我手上的动作更沉稳一分。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蜷缩在角落里,任人欺辱的孤儿。
我成了规则的制定者,是终点的宣告人。我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做着最精心的准备。
这不是谋杀。这是审判。而我,苏辰,是唯一的行刑官。我为他准备的,
是往生堂最高规格的服务。从死亡预告,到量身定制的棺椁,每一步,都充满了仪式感。
他应该感到荣幸。一滴清漆,从刷子边缘滑落,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冰凉,黏腻。我没有擦。
我只是静静地,继续着我手上的工作,为这位即将远行的“贵客”,粉刷他永恒的屋宇。
6十一点五十九分。我停下了手中的刷子,将它稳稳地架在油漆罐上。
楠木棺材的第一遍漆已经上完,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块沉默的琥珀。
我走到那台破旧的电脑前,点开了肖浪的直播间。画面卡顿了一下,随即,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和尖锐的风啸声,从劣质的音箱里喷薄而出,
像两把钢锥刺进我的耳朵。直播间的人气,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五千万。
屏幕上,肖浪那张英俊的脸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涨红,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让他看起来有种狂野的魅力。他正驾驶着那辆火红色的跑车,
在灯火通明的城市高架上风驰电掣。镜头剧烈地摇晃着,
窗外的高楼大厦被拉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虚影。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滚动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任何一个字,只能看到一片由“哥哥好帅!”“牛逼!
”“打脸神棍!”组成的金色和红色的数据洪流。“家人们!还有最后一分钟!
”肖浪对着镜头大吼,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变形,却更显张狂,“最后一分钟!看到没有?
我好好的!我他妈好得不能再好了!”他猛地一脚油门,引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车速瞬间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我的胃部,泛起一阵轻微的抽搐。这不是害怕,
而是某种生理性的共鸣,像是站在悬崖边,感受着深渊的召唤。“那个神棍呢?
那个叫什么‘往生堂’的穷鬼呢?”肖浪狂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
“躲在哪个阴沟里哭呢?想咒我死?下辈子吧!等过了十二点,老子马上就让律师给你发函,
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他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
23:59:50“还有十秒!”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镜头用力地晃了晃,“来!
全网的家人们,我们一起倒数!十!九!八……”我的指尖,一片冰凉。我没有跟着他倒数。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头顶那行已经缩小到个位数的罪孽值,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最后的狂欢。700:00:10“十!”肖浪的吼声,和系统倒计时的数字,
完美重合。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00:00:09就在他喊出“九”的那一刻,一道黑色的影子,
毫无征兆地从高架桥的应急车道窜了出来。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
或许是被引擎的轰鸣声惊吓,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射向路中央。
00:00:08“操!”肖浪的瞳孔里,映出了那只猫惊恐的、泛着绿光的眼睛。
他的大脑皮层还在处理着“倒数”这个指令,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猛地向左打死了方向盘。00:00:07跑车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
昂贵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两道漆黑的印记。车身以一个极其恐怖的角度,开始侧滑。
直播的镜头天旋地转,城市璀璨的夜景,变成了一幅被甩进滚筒洗衣机的抽象画。
00:00:06就在这时,左前轮轧上了一片东西。
那是一滩不知道被哪辆故障车漏下的油污,在路灯的照射下,
泛着一抹诡异的、五彩斑斓的光。00:00:05失控。彻底的失控。
跑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所有的精密系统在这一刻全部失灵。它旋转着,咆哮着,
朝着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狠狠地甩了出去。
00:00:04它撞向了路中间的隔离带。00:00:03隔离带上,
竖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00:00:02广告牌上,
是肖浪自己代言的一款奢侈品手表。画面里的他,西装革履,笑容自信,
手腕上的名表闪闪发光,广告语是——“掌控每一秒”。00:00:01直播镜头里,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广告牌上那个英俊的、微笑着的肖浪,
和他现实中那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重叠在了一起。
00:00:008轰——!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巨响,
从电脑音箱里炸开。紧接着,一团橘红色的、炽热的火球,在屏幕上猛然膨胀,
瞬间吞噬了整个画面。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于将我这间昏暗的店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我看到墙壁上,那些纸扎人偶的影子,在火光的映照下,被拉长、扭曲,
像一群在狂欢的鬼魅。直播画面,
在肖浪最后一声被烈焰和爆炸声瞬间掐断的、不似人声的惊恐尖叫中,戛然而止。屏幕,
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中央,只剩下一行冰冷的白色小字。主播已断开连接整个世界,
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门外的喧嚣消失了,城市的噪音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
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我伸出手,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就在电脑闭合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的瞬间,我那部早已自动关机的手机,
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它没有开机,只是在漆黑的屏幕中央,浮现出一行幽蓝色的系统提示,
像一道来自地狱的贺电。叮!目标:肖浪,已成功送终。
正在进行任务结算……结算完毕。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
获得新手大礼包:阴阳眼初级!那行字消失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冰流,
猛地从我的尾椎骨窜起,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我的双眼,
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被冰针穿刺的刺痛。我忍不住闭上了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几秒钟后,那股刺痛感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我缓缓地,
重新睁开了眼睛。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我看到,
店铺角落里那尊掉了漆的关公像背后,一团模糊的、人形的黑气,正瑟瑟发抖。我看到,
门外那滩血红色的油漆上,飘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灰败的怨气。我甚至能看到,
我自己的指尖,正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只有我自己能看见的,死亡的寒气。9天亮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也不是被阳光刺醒,而是被一种极致的死寂“惊”醒。我睁开眼,
躺在后院的小床上,昨夜门外震天的咒骂和骚动,如同退潮般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耳膜深处的一片嗡鸣。空气里,还残留着油漆和楠木清漆混合的刺鼻气味。我坐起身,
身体的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得有些过头,
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我拿起那部已经冰冷的手机,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无数条信息、未接来电、应用通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界面。
手机的处理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机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我没有理会那些,
而是径直点开了新闻客户端。不需要搜索。头条的位置,用加粗的黑色字体,
写着一个足以让全网瘫痪的标题:顶流明星肖浪于午夜时分发生严重车祸,
当场身亡我点进去,指尖冰冷。新闻稿写得非常官方,措辞严谨。时间、地点、车型,
都一一列出。其中一行字,被我反复看了三遍。……据警方通报,经法医鉴定及现场勘察,
死者肖浪的死亡时间,精确到秒,为0点0分0秒。
……事故原因初步鉴定为“多重意外叠加导致车辆失控”,
括但不限于夜间驾驶超速、突遇障碍物紧急避险、路面存在不明油污等……多重意外叠加。
这个词,像一句精妙的判词,充满了冰冷的、官方式的黑色幽默。我关掉新闻,
点开了我的社交账号。后台的私信数量,显示着一个鲜红的999+。我点开,
信息像瀑布一样刷新。最顶上的,依然是那些不堪入目的咒骂和威胁,但往下划,
风向开始变了。卧槽……真的假的?我从昨晚的直播间追过来的,
我他妈一晚上没睡……0点0分0秒,一秒都不差!这他妈是巧合?我把键盘吃下去!
这人到底是谁?他真的能预告死亡?
我头皮都麻了……@平安市公安 赶紧查查这个人吧!太邪门了!恐惧,像病毒一样,
开始在咒骂的字里行间蔓延。我的那个账号,在一夜之间,
多了一个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称谓——都市死神。我面无表情地划着屏幕,
指尖感受着那些文字背后传来的,或恶毒,或惊恐的情绪。直到,一条与众不同的私信,
跳入了我的视线。那是一个实名认证的账号,
头像是一个穿着高尔夫球衫、笑容和煦的中年男人。ID:王金海。
认证信息:宏图地产董事长。私信的内容很简短,
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恐慌。苏先生,我是王金海。我想,
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想请您……帮我看看。酬劳,
您随便开。王金海。肖浪背后的金主,那个想用推土机碾平我这家小店的开发商。
我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头像,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扫描到新目标:王金海罪孽值:800我的嘴角,缓缓向上牵起。送上门的生意,
哪有不接的道理。10我回了两个字。地址。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虚伪的客套。
就像一个屠夫,在回应一头已经走到屠宰场门口的牲畜的哀鸣。对方几乎是秒回,
一长串地址发了过来,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山庄。地址后面,
还附上了一句近乎卑微的恳求:苏先生,我随时等您,越快越好。我关掉手机,站起身。
清晨的阳光,终于挣脱了城市高楼的束缚,斜斜地射进我这间破败的店铺。光柱里,
无数尘埃翻滚,像迷途的魂灵。我走到门口,拉开了那扇被泼满红漆的木门。门外,
昨夜的狼藉还在。凝固的油漆像干涸的血迹,地上散落着一些没烧完的纸钱和被踩烂的花圈。
几个早起的邻居,正对着我的店铺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疏离。他们看我的眼神,
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守着破烂过活的可怜虫。而是在看一个……不祥之物。
我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只是平静地从门后拿了扫帚和水桶,开始清理门口的污秽。
水泼在地上,红色的漆浆被冲开,汇成一股股浑浊的溪流,渗入地缝。舅舅没有再来。
肖浪的粉丝也没有再来。世界安静得可怕。我清理完门口,回到店里,
换下身上那件沾了油漆味和檀香味的旧衣服,找出了一件我爸生前留下的,
唯一体面点的黑色中式对襟衫。衣服有些大了,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但我能闻到,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皂角味。那是家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我没有打车,
而是坐上了那趟永远拥挤、散发着铁锈和汗臭味的公交车。车窗外,
城市的高楼大厦向后飞速倒退。车里的人们,正低头刷着手机,我能看到,
几乎每个人的屏幕上,都挂着肖浪那张黑白色的照片。没有人知道,
那个被全城议论的“都市死神”,此刻就坐在他们中间,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上班族,
去赴一场,早已注定了结局的约会。公交车在山脚下停靠。我下了车,独自一人,
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向那座云雾缭绕的富人区走去。我的第一位客户,正在等我。等我,
为他敲响丧钟。11云顶山庄,名副其实。别墅区建在半山腰,空气都比山下清新几分,
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每一栋别墅都隔得很远,掩映在精心修剪过的绿植后面,
像一座座孤立的城堡。我按照地址,找到了王金海的家。那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
门前有喷泉,院里有泳池,巨大的落地窗干净得能倒映出天上的云。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保姆,早早地等在门口,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怀疑,
但还是恭敬地把我引了进去。“苏先生,老爷在客厅等您。”我一脚踏进玄关。
一股混合着顶级香薰、昂贵雪茄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脚下,
是能照出人影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头顶,是垂着无数水晶的吊灯。这里的每一件物品,
都在无声地炫耀着它的价格。但这股奢华的气息,却被一种刺骨的阴冷,彻底压制。
我的“阴阳眼”,在踏入这栋房子的瞬间,便自动开启了。眼前的世界,
瞬间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滤镜。我看到,光鲜亮丽的客厅里,飘荡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像是烧焦的纸钱灰。那些黑气,正源源不断地从一个方向汇集而去。我顺着黑气的流向看去。
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丝绸睡袍,脸色蜡黄,
眼窝深陷,头发也稀疏了不少,完全不是社交账号上那个神采奕奕的商界精英。
他就是王金海。他正端着一杯茶,但手抖得厉害,茶水不断地从杯沿晃出来,
洒在他的睡袍上。而在他那肥硕的、被病气缠绕的背上,正死死地趴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破旧工装,浑身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女人。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露出一双没有瞳孔、只剩眼白的眼睛。她的怨气是如此之重,
以至于身形几乎凝成了实质。最可怖的,是她的腿。她的左腿,从膝盖以下,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和裤腿,暴露在空气中。
她就像一只附骨之疽,双臂死死地环绕着王金海的脖子,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就贴在王金海的后颈上,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不停地呢喃着什么。王金海感受不到她,
却能被她的怨气侵蚀。他身上的生命阳气,正被这只断腿女鬼,一点一点地吸走。“苏先生?
”王金海终于注意到了我,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挣扎着想站起来。我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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