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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返程,老公把我扔在服务区(周扬老陈)热门网络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初六返程,老公把我扔在服务区(周扬老陈)

兰梦浮生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初六返程,老公把我扔在服务区》,讲述主角周扬老陈的甜蜜故事,作者“兰梦浮生”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主角老陈,周扬在婚姻家庭,追夫火葬场,姐弟恋,虐文,爽文,家庭,现代小说《初六返程,老公把我扔在服务区》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兰梦浮生”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60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11:46:4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初六返程,老公把我扔在服务区

主角:周扬,老陈   更新:2026-02-28 17:4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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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六,高速堵成粥。我为接“可怜”的男大实习生,求老公绕行三百公里。老公笑了,

直接把我扔在服务区:“这么心疼,自己走去接。”我不知道,他忍我的出轨,

已经忍了整整一个春节。年前我就和那实习生眉来眼去!这次,老公是不忍了?

第一章车子堵在高速上的时候,我盯着窗外看,那些车灯连成一条发光的河,红彤彤的,

一动不动。老陈说这叫“雪菜肉丝面”——乱七八糟搅和在一起,谁也挪不动。

他说话时眼睛还盯着前面那辆白色SUV的尾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扬发来的语音。我没敢开外放,把手机贴到耳朵边。他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

带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湿漉漉的委屈:“薇姐,我还是没抢到票……候补排到一千多号了。

车站人好多,我蹲在肯德基里充电。”我喉咙有点发紧。“别急啊。”我打字回他,

手指在屏幕上蹭来蹭去,“总会有办法的。”这句话发出去,我自己都觉得轻飘飘的。

有什么办法呢?大年初六,全中国的人好像都挤在这条路上。老陈的车是辆黑色SUV,

后座塞满了东西——我妈做的腊肉香肠,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还有两箱脐橙,

是我爸非要我们带上的。车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腊味的咸香,橙子的微酸,

还有车载香薰那种做作的柠檬味。我和老陈已经三个小时没说话了。不,确切地说,

是从今天早上出发前就没怎么说过话。昨晚在我爸妈家,他还笑着跟我爸碰杯,说“爸,

您这酒存得真好”。那时候他脸上是有笑纹的,从眼角漾开,一层一层。可一上车,

那笑容就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整张脸平得像块玻璃。我偷偷看他侧脸。他今年三十四,

比我大两岁,可看上去比我经得住老。不是说他没皱纹,

是那种气质——好像什么东西都压不垮他。创业第四年,公司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指着他吃饭,

他倒好,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看见他手机屏幕还亮着,

在看那些我看不懂的数据报表。我问他怎么还不睡,他说“你先睡,我马上就好”。

这个“马上”,经常就是一个钟头。“老公。”我开口叫他。他嗯了一声,没转头。

“我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就是小周,你还记得吗?白净净那个男孩。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像聊今天天气似的,“他没买到高铁票,现在人在南站,

回不去。咱们……咱们能不能绕一点路,去接他一趟?”我说完了,等着。等什么?

等他像以前那样,叹口气说“真拿你没办法”,然后打转向灯变道。

或者至少问一句“绕多远”。以前他也会嫌麻烦,可最后总会顺着我。他说过,

家里总得有个肯妥协的。可这次他没说话。导航屏幕幽幽地亮着,

预计到达时间从晚上八点跳到九点,又跳到十点。那些数字一跳一跳的,像心脏监测仪。

“绕道起码多走三百多公里。”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我累了,不去。

”我心里那点侥幸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你怎么……”我顿了一下,

把那股往上冒的火气压下去一点,“小周一个人在外地,过年都没回家,现在困在车站,

多可怜啊。就当是做件好事不行吗?咱们顺路的。”“不顺路。”他打断我,

“绕三百多公里,这叫顺路?”“可……”“林薇。”他第一次转过脸来看我。

车里没开顶灯,只有仪表盘的光,蓝荧荧的,照得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他那双眼睛平时看人是温和的,现在里面一点温度都没有,“你那么心疼他?

”这句话像根针,扎在我心口最软的地方。“什么叫心疼?同事之间帮个忙而已!

”我声音扬起来了,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举手之劳的事,

非要计较得这么清楚?”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真冷,

冷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歪出车道,

拐进服务区的入口。轮胎碾过减速带,咯噔咯噔两声响,我整个人往前一倾,

又被安全带勒回去。车停了。他拉上手刹,动作慢条斯理的。然后他才转过来,

整个人面对着我。服务区的灯光是那种惨白惨白的颜色,从车窗外涌进来,

把他脸上的每一点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行啊。”他说,声音还是平的,

可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颗一颗砸过来,“你这么心疼他,自己走着去接。导航我给你开着,

路线都规划好了。”我脑子嗡的一声。“你什么意思?”“就这意思。”他解了安全带,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特别刺耳,“既然你喜欢多管闲事,

这老婆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下车。”我瞪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陈禹,你疯了?

这是高速!你让我在这儿下车?”“服务区,有吃有喝有厕所,死不了。

”他已经把中控锁打开了,又是咔哒一声,“你要么现在下车,走去接你的宝贝实习生。

要么闭嘴,咱们继续回家,但从此以后,别在我跟前提这个人。选一个。”我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他耐心地等着,手指又开始敲方向盘。哒,哒,哒。那声音催命似的。

手机又震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屏幕亮起来,浮出一条新消息的预览:“姐姐,

你到哪里了?我好想你……”那行字在黑屏幕上白得刺眼。我猛地抓起手机,

屏幕朝下扣在腿上。这个动作太急了,急得有点心虚。我抬起头,正好撞上老陈的目光。

他看见了。他一定看见了。他眼睛那么毒,什么细节都逃不过去。以前我撒个小谎,

说加班其实是和闺蜜逛街,他总能一眼看穿,笑着戳穿我:“林薇,

你说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现在他什么都没说。他就那么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不,

比看陌生人还冷。看陌生人至少不会有这种……这种彻底的失望。好像他早就知道我会这样,

早就等着这一刻,现在终于等到了,反而松了一口气。“选好了吗?”他问。

我手指抠着手机壳的边缘,塑料壳有点扎手。我想说话,想骂他神经病,

想摔门下车让他滚蛋。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车窗外有人拖着行李箱走过,轮子咕噜咕噜响。远处加油站亮着明晃晃的灯,

有对情侣在自动贩卖机前买水,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男孩笑着揉她头发。一切都平常得可怕,

平常得让我觉得,刚才那番对话是不是我做的一个噩梦。腊肉的香味从后座飘过来,

一阵一阵的。那是我妈腌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她一片一片洗,一块一块抹盐,

在阳台晾了小半个月。装袋的时候她跟我说:“薇薇,小禹胃不好,外面东西油腻,

你记得隔三差五蒸一点给他吃,养胃。”我忽然不敢看老陈的眼睛。

“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哑,“我只是觉得他可怜。一个小孩,

孤零零的……”“他二十二了,不是两岁。”老陈打断我,“你二十二岁的时候,

已经一个人跑去上海实习,为了省房租住地下室,一个月瘦了八斤。那时候谁可怜你了?

”我愣住。这些事我都快忘了。那时候真苦啊,地下室又潮又暗,洗的衣服永远干不透。

可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苦,打电话回家都说“挺好的,同事可照顾我了”。老陈是怎么知道的?

我从没跟他说过这些细节。“林薇。”他叫我的名字,连名带姓,

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这半年,你加了多少次班?周末开了多少会?

每次都说部门忙,项目紧。我信了。”他顿了顿,转过头去看着前方。

服务区的车渐渐多起来,有辆大巴轰隆隆地开进来,扬起一片灰尘。“直到上个月,

我在你包里看见一张电影票根。是你一直想看的那部文艺片,上映那天你说要加班,

让我别等你吃饭。票根是两张连号,时间就是那天晚上。”他语气很淡,

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没问你。我想,也许你会主动告诉我,是临时有变,

是和女同事一起去的,是忘了跟我说。”我手指冰凉。“后来我发现,你不止忘了说这一件。

”他笑了一下,很短促的一声,像自嘲,“你手机密码换了,从前是我的生日。

你说现在都用指纹,谁还记密码。可你半夜去厕所,手机屏幕亮着,

我瞥见锁屏上弹出一条消息:‘姐姐睡了吗’。”我浑身僵住。“我试了三次就解开了。

新密码是0217——他生日,对吧?春节前公司年会那晚,你说喝多了在酒店睡,

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我打电话去你酒店房间,前台说那间房是单人入住,

没有第二位客人登记。可你脖子上有块红痕,你说是蚊子咬的。”他说得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不轻不重,却砸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还是没问。我在等,

等你哪天能想起来,这个家里还有个人在等你吃饭。等你哪天能觉得,骗我这件事,

至少应该有点愧疚。”他终于又转回头看我,眼睛里那点最后的光也熄灭了,

“但我等来的是什么?等来你大年初六,在返程高速上,让我绕道三百公里,

去接那个让你换了手机密码、让你撒谎加班、让你脖子上有红痕的‘可怜实习生’。

”他点点头,像终于想通了什么事。“行,我明白了。是我多余。”他推开车门,

冷风呼啦一下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腊肉的香味被风卷散了,

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冰冷的铁锈味。他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我听见开盖的声音,

听见他在翻找什么。过了一分钟,他走回来,拉开我这侧的车门。

他手里拎着我的小行李箱——就放在后备箱最外面,一伸手就能够到。原来他早就看见了,

早就准备好了。箱子被轻轻放在我脚边的地上。轮子碰着水泥地面,咕噜一声。“走吧。

”他说,“去找你觉得值得的人。”然后他关上车门,转身走回驾驶座。车门砰地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脆果断。引擎重新发动,那辆黑色SUV缓缓起步,

尾灯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拐个弯,消失在服务区的出口。

我就这么被扔下了。一个人,一个箱子,站在初六晚上九点的高速服务区。风刮过来,

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远处那对情侣买完水走了,自动贩卖机孤零零地亮着。

有辆大货车轰隆隆地开进来,司机跳下车,一边伸懒腰一边往厕所走。一切都还在继续,

只有我的世界,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秒,彻底停摆了。手机又在震。我低头看,

屏幕上是周扬发来的新消息:“姐姐,你出发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带杯热奶茶?

你最喜欢的芋圆啵啵。”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映出我自己那张脸——惨白,慌乱,眼睛瞪得大大的,

像刚从水里捞上来、还没明白自己已经搁浅的鱼。然后我蹲下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腊肉的香味好像还沾在我毛衣上,一丝一缕,怎么也散不掉。第二章风把头发吹进嘴里,

我扯出来,尝到一股洗发水的假桃子味。这味道还是年前买的,

老陈说闻着像小孩喝的止咳糖浆,我说你懂什么,这叫水蜜桃少女香。他当时笑着摇头,

没再争。现在想想,他大概从那时候起,就不太想跟我争了。行李箱孤零零杵在脚边,

轮子沾了灰。我蹲着没动,胳膊环住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这个姿势让我想起小时候,

每次做错事被我爸训,我就这么缩在墙角,以为把自己团得小一点,骂声就能轻一点。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像只烦人的虫子。我没理。脑子里全是老陈最后那句话——“走吧,

去找你觉得值得的人。”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不是气话,是陈述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或者晚饭吃过了。他越这样,我心里越慌。我宁可他现在冲我吼,骂我不知廉耻,

骂我脑子进水。可他偏不,他就那么看着你,眼神凉飕飕的,

像看一件摆在橱窗里、标签却贴错了的商品。又一阵风刮过来,我打了个哆嗦。

服务区的灯白得晃眼,照得水泥地一片惨白。有辆大巴开走了,留下一股柴油味。

几个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嘻嘻哈哈走过,其中一个女孩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很快又把头转回去,跟她同伴咬耳朵。我猜她们在议论我——大晚上一个人蹲在这儿,

怪可怜的。是啊,怪可怜的。我吸了吸鼻子,扶着行李箱站起来。腿麻了,针扎似的。

我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周扬。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姐姐,

你是不是在路上了?我这边好冷,肯德基要打烊了。”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半天没动。老陈说得对,我二十二岁的时候,一个人拖着比我还大的编织袋去上海,

住地下室,吃三块钱一包的泡面。房东大妈凶得要命,晚交一天房租就砸门。

可我那时候没觉得多苦,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劲儿,觉得天大地大,什么都困不住我。

现在想想,那股劲儿是什么时候没的?大概是结婚第三年。日子过得像复印机印出来的,

今天和昨天一样,明天和今天差不多。老陈的公司走上正轨,忙得脚不沾地。我也升了主管,

开会、报表、考核,没完没了。我们睡一张床,中间却像隔着条河。有时候半夜醒来,

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我会突然很慌,觉得这个人离我好远,远得抓不住。

周扬就是那时候出现的。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白净,爱笑,眼睛亮亮的。第一次给我送咖啡,

手有点抖,洒出来几滴,慌得耳朵都红了。我当时觉得这孩子真有意思,

现在年轻人谁还怕领导啊?后来他总来找我问问题,问得特别细,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有次加班到十点,他还没走,我说你怎么还不回去,他挠挠头说:“薇姐,

这个数据我核对三遍了,还是对不上,不敢走。”我当时心里软了一下。多像当年的我啊,

较真,笨拙,生怕做错一点事。我说我帮你看看吧,搬把椅子坐他旁边。

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是洗衣液混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汗味,不难闻。

办公室的灯只开了一半,我们俩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后来呢?后来他请我吃饭,

说是谢师宴。小馆子,人均八十,他点菜时有点紧张,

一直问“薇姐这个你能吃吗”、“薇姐那个你喜欢吗”。我笑着说随便,都行。

那顿饭其实一般,菜咸了,但他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看着我,跟我说他老家,说他爸妈,

说他小时候的糗事。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不是林主管,

不是陈太太,就是林薇,一个还会被笑话逗笑的女人。再后来……我摇摇头,不敢往下想。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电话。周扬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指尖发凉。接,

还是不接?接了我说什么?说我被我老公扔在高速服务区了?说我现在自身难保,

没法去接你了?铃声响到第七下,断了。紧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姐姐,你是不是不方便?

那我自己想办法吧,你别为难。”这句话像根针,轻轻扎了我一下。看,他多懂事,多体贴。

知道我为难,就自己退一步。老陈从来不会这样,老陈只会说“不行就是不行”,硬邦邦的,

一点弯都不拐。我心里那点愧疚,忽然就被这句话冲淡了。是啊,我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帮一个可怜的孩子,只是心软,只是看不得别人受苦。老陈凭什么那样说我?

凭什么把我扔在这儿?结婚这么多年,他对我好是好,可那种好像程序设定好的,该吃饭了,

该睡觉了,该送礼物了。周到,但没温度。周扬不一样。周扬会记得我生理期,

偷偷在我抽屉里塞红糖姜茶。会在我加班时点外卖,备注“不要葱不要香菜,汤要热”。

会在年会那晚,所有人都走后,蹲在我面前帮我穿高跟鞋,说“薇姐,你脚都肿了,

我扶你”。那晚我们都喝了酒。酒店房间的窗帘没拉严,城市的光漏进来一道,

正好照在床上。他呼吸喷在我颈窝,热热的,痒痒的。我听见自己心跳得厉害,一半是醉,

一半是怕。他说“姐姐,你好香”,声音哑哑的。我没推开。现在想起来,

那大概是我这三年里,心跳最快的一次。手机又震了,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还是周扬:“姐姐,你真没事吧?我有点担心你。”我咬着嘴唇,打字回复:“我没事,

就是车有点问题。你别急,我晚点过去接你。”发完这条,我深吸一口气,

拉起行李箱往服务区大厅走。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想办法去南站。老陈把车开走了,

我总不能真走着去。大厅里人不少,座椅上躺的躺,靠的靠。空气里有泡面味、汗味,

还有小孩的哭声。我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箱子放脚边。旁边是个大叔,

抱着个双肩包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我打开手机软件叫车。从这儿到南站,

不堵车也要一个多钟头。价格跳出来的时候,我眼皮跳了一下——三百七。

平时打车最多一百五。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咬咬牙,还是点了确认。账户余额够,

是上个月工资刚发的。老陈从不问我工资花哪儿,他说你自己的钱自己管。等车的间隙,

我点开微信。老陈的头像没动静。朋友圈没更新,对话框还停在今天早上他发的“出发了”,

我回了个“好”。再往上翻,是除夕夜他给我转的8888红包,备注是“老婆新年快乐”。

我收了,回了句“谢谢老公”,加个亲亲表情。他回了朵玫瑰花。当时觉得挺正常,现在看,

客气得像客户。我又点开和周扬的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年会那晚。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发了条语音,点开是他带着醉意的声音:“姐姐,你睡了吗?我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我回了个“傻孩子”,加个摸头的表情。他说:“我不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姐姐,

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我看着那些字,手指有点抖。当时觉得甜,现在看,

只觉得刺眼。车到了,一辆白色网约车,司机打电话让我去门口。我拖着箱子出去,

夜风更冷了。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看我一个人,下车帮我把箱子搬进后备箱。“姑娘,

这么晚还赶路啊?”大姐坐回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嗯,有点急事。

”车开上高速,窗外的灯光流成一条线。大姐放了首歌,是首老情歌,

女声哑哑地唱“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山影。

手机震了一下。我以为是周扬,拿起来看,却是老陈。他发了张照片过来。点开,

是我的备用手机——就放在家里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我以为早没电了。照片里,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正是我和周扬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是我发的:“明天老陈出差,

你来我家?”时间显示是两周前。我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好像都往头顶冲。

他怎么知道密码?我明明设了面部识别,锁屏密码也换了……不对,他刚才在车上说,

他试了三次就解开了。0217,周扬生日。他怎么会知道周扬生日?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照片下面,跟着一条文字消息:“林薇,我们谈谈。”就五个字,一个标点。

可我盯着那行字,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他不是要谈谈,他是要判刑。证据确凿,

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谈的?我抖着手想回复,打了几个字又删掉。说什么?说对不起?

说我不是故意的?说我只是太寂寞了?车里的歌还在唱,女声转到副歌,

一遍遍问“何苦要一往情深”。大姐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

”“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乎乎的,“有点晕车。”“那我开慢点。

”大姐把音乐声调小了。我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可一闭眼,就是老陈那双眼睛,

冷冷的,像结了冰的湖面。他早就知道了,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可他什么都不说,就等着,

等着我自己往坑里跳。等我今天在车上,亲口说出要去接周扬。等我亲手把最后一点情分,

摔得粉碎。他得多恨我啊。不,不是恨。恨还有点温度。他是彻底寒心了,寒到骨子里,

所以连吵都懒得吵,直接把我扔了。像扔一袋不想要的垃圾。手机又震,还是老陈。

这次是一条长长的消息,我点开看,手指冰凉。“离婚协议我发你邮箱了,电子版你先看看。

房子归你,车也归你,存款对半分。我只要公司股权。如果你没意见,明天上午十点,

律所见。如果你不同意,或者想争什么,也可以。你爸妈那边,我暂时没说,看你。

周扬那边,我建议你自己处理。我这儿有他同时撩拨你们部门三个女同事的记录,

还有他上个月挪用实习生经费的报销单复印件。你要看的话,我可以发你。

”我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离婚。协议。

股权。律所。这些词离我太远了,远得像是别人的事。可它们现在摆在我面前,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车还在开,离南站越来越近。窗外掠过一个路牌,写着“前方两公里,

火车南站”。灯光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城市的轮廓出现在远处,

像一座用玻璃和钢筋堆起来的山。周扬又发消息来了:“姐姐,你到了吗?

我在北广场出口等你。”我盯着那个“等你”,忽然觉得好笑。等什么呢?

等我这个被丈夫扔在高速服务区的女人,等我这个可能马上要离婚的女人,

等我这个三十好几、还做着少女梦的傻子?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老陈最后发来一句话,

很短:“林薇,好聚好散吧。”我盯着那六个字,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滚烫的,咸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赶紧用手背去擦,

越擦越多,越擦越糊。大姐从后视镜看见,慌了:“姑娘,你别哭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要不咱们先去医院?”“没事,”我哽咽着说,“真的没事。师傅,就在前面路口停吧,

我自己走进去。”车缓缓靠边。我付了钱,拉着箱子下车。夜风扑过来,吹在湿漉漉的脸上,

像刀子刮。我站在路边,看着不远处南站明晃晃的灯火,看着那些匆匆忙忙的身影,进站的,

出站的,接人的,送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我,站在这个不属于我的路口,

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手机还在手里攥着,屏幕亮着,是老陈最后那句话。我看了很久,

然后点开回复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只打了三个字:“对不起。”发送。

消息前面立刻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下面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把我也拉黑了。第三章那个红色感叹号在我眼前晃,晃得我眼睛疼。我盯着看了好几秒,

才反应过来——老陈把我拉黑了。不是屏蔽,是直接拉黑。我以前还笑话过他,

说只有小学生吵架才拉黑,成年人都是冷处理。他当时笑了笑没说话。现在他做了。

我站在南站北广场的路边,风从高架桥底下钻过来,卷着塑料袋和灰尘。

行李箱的轮子卡进地砖缝里,我拽了两下没拽动,心里那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

一脚踹在箱子上。箱子倒了,侧躺在地上,像条死狗。周围有人看过来,眼神怪怪的。

我蹲下去扶箱子,手指碰到冰凉的拉杆,冻得一哆嗦。眼泪又往上涌,我使劲眨眼睛,

把那股酸涩憋回去。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个会甜甜叫你姐姐、会在你生理期泡红糖水、会在年会上搂着你的腰说“姐姐你好香”的人。

手机又震了。这回是周扬的电话。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姐姐!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雀跃,“你到哪儿了?

我就在北广场这个肯德基门口,穿白色羽绒服,你看见我了吗?”我抬头往肯德基方向看。

灯火通明的店门口,确实站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男孩,正举着手机东张西望。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他看着有点单薄,像棵还没长结实的小白杨。“看见了。

”我说,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我过来。”拖着箱子走过广场,

轮子在凹凸不平的地砖上咯噔咯噔响。每响一声,我心里就沉一分。我在想,

等会儿见到周扬,第一句话说什么?说“我被老公扔在高速服务区了”?

说“我们可能要离婚了”?他会怎么反应?会心疼地抱住我,说“姐姐不怕,有我在”?

还是会像老陈说的那样——等我真的一无所有了,他还会不会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我?

快走到的时候,周扬看见我了。他眼睛一亮,小跑着迎过来。“姐姐!”他跑到我面前,

喘着气,脸颊冻得有点红。他低头看了看我的箱子,又看了看我,

“你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不是说开车来吗?”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好像察觉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伸手来拉我的箱子:“累了吧?先找个地方坐坐,

喝点热的。这边有家奶茶店还开着,我给你买芋圆啵啵,多加芋圆,好不好?”多温柔啊。

多体贴啊。我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但我忍住了,点点头:“好。

”他拉着我的箱子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他走路的样子有点跳,

像学校里那些没被生活锤过的男孩。羽绒服帽子上有圈毛毛,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我想起老陈,老陈从来不穿这种带毛领的衣服,他说像熊。老陈的羽绒服都是黑的、灰的,

款式简单,但保暖。奶茶店很小,挤在两家便利店中间。周扬让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自己去点单。我透过玻璃窗看他,他跟店员说话时微微弯腰,

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店员是个小姑娘,抬头看他时脸有点红。

他端着两杯奶茶回来,一杯推到我面前。“热的,三分糖。”他说,眼睛弯弯的,

“我记得你不爱太甜。”我捧着奶茶,手心慢慢暖起来。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芋圆软软糯糯的,确实是那个味道。以前加班时,他经常给我点这个。办公室的人都笑,

说小周对薇姐真上心。我当时还心虚,解释说就是顺手。“姐姐,”周扬在我对面坐下,

双手捧着奶茶杯,指尖有点紧张地摩挲杯壁,“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还是很亮,但里面多了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着急,

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猜谜,猜我这张脸上写着的到底是什么故事。“周扬,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如果我离婚了,你怎么想?”他愣住了。真的愣住了,

眼睛睁大了一点,捧着杯子的手停在那儿。奶茶的热气从他指缝间冒出来,丝丝缕缕的。

店里在放一首轻音乐,钢琴声叮叮咚咚的,衬得这一刻格外安静。“离婚?”他重复了一遍,

像是没听懂这个词,“为什么?陈哥他……对你不好的?”“他知道了。”我说,

“知道我们的事了。”周扬的脸色变了。那种少年人特有的红润,一点点褪下去,

变得有点白。他咬了咬下唇,这是个他紧张时的小动作,我以前觉得可爱,现在看着,

只觉得心里发凉。“他……怎么知道的?”他问,声音压低了些。“他看到了聊天记录。

”我盯着他的眼睛,“年会那晚的,还有之后的。他说他早就知道了,一直在等我主动说。

”周扬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奶茶杯,手指收紧,指尖都泛白了。过了大概半分钟,

他抬起头,挤出一个笑:“那……那姐姐你打算怎么办?”这个笑很勉强,嘴角往上扯,

眼睛却没笑。我没回答,反问他:“如果我真的离婚了,一无所有了,没房子,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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