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保持着极好的分寸感。，不会打断她的节奏，不会打扰她的情绪，只会在她休息的间隙，才会小心翼翼地开口，或者轻轻练习自已的曲目。，聂溪弹完一整首练习曲，停下来活动手指，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她需要短暂的休息。，才轻轻站起身，走到琴房的窗边，背对着她，开始进行最基础的哼鸣练习。“mi～ma～mi～”、松弛、明亮，没有丝毫刻意炫技的成分，干净得像圣彼得堡冬天的阳光，温柔又有力量。，静静听着。
她对声乐不算陌生，钢琴本身就是声乐最好的搭档，这么多年在音乐学院，她听过无数声乐生练声，见过太多急于表现、追求高音、忽略气息支撑的人。可李成然的声音，是她听过最舒服、最自然、最懂得克制的。
他的共鸣位置很稳，气息绵长，咬字清晰，情绪真诚，每一个音都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而不是单纯用嗓子喊出来的。
作为一名专业顶尖的钢琴演奏者，聂溪对“节奏呼吸层次”有着近乎苛刻的敏感度，而沈砚辞的演唱，完全符合她对音乐的所有审美。
“你共鸣很好。”
聂溪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的像琴键落下的音，带着一种专业上的笃定，“位置稳气息也够，是我听过最克制的男高音之一。”
李成然猛地停下练声，惊讶地回过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你……你刚刚是在说我吗？”
聂溪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嗯。位置很稳，气息也够。”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评价他的专业，也是第一次主动和他聊起音乐之外的话题。
李成然瞬间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原本温和话多的人，此刻竟然有些结巴：“真、真的吗？我还以为我练得不够好，一直怕打扰你……我导师也说我共鸣位置不错，就是有时候情绪太急，容易飘。”
“别急。”聂溪轻声说，“音乐是诉说，不是比赛。慢一点，稳一点，反而更打动人。”
“我记住了！”沈砚辞用力点头，像个得到老师表扬的学生，“以后我一定慢慢练，不着急，不飘。”
聂溪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像得到老师表扬的学生模样，没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那笑声清凉又爽朗，像冰面折射的光，一下子就打破了琴房里的安静，连窗外的雪都仿佛清了几分。
“别这么紧张”他抬眼眼里的笑意还没散，“我又不是你的导师，不用这么拘谨。”
她重新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继续练琴。
李成然也不敢再打扰，乖乖回到角落坐下，只是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被自已欣赏的人认可，还是在专业上被认可，对他而言，比任何奖励都要开心。
从那天之后，李成然偶尔会在休息的时候，和聂溪聊几句音乐。
他会问她钢琴的技巧，她会偶尔提点他声乐的呼吸。
话依旧不多，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
琴房里不再只有冰冷的琴声，多了男高音温柔的哼鸣，多了两句轻声的交流，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聂溪依旧习惯，把大部分时间留给钢琴，话依旧不多，可他心里清楚自已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懂她的音乐，懂她的坚持，也懂她沉默外表下那颗热爱音乐的心。
在这间偏僻的琴房里，有一个人，懂她的音乐，懂她的坚持，懂她沉默外表下那颗热爱音乐的心。
而李成然也越来越确定，自已喜欢上这个安静、强大、执着、又格外让人心疼的钢琴天才。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新鲜感，是认认真真、想要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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