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 我站在光里看着黑暗中的你,再也没有伸出手成远赵婧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成远赵婧(我站在光里看着黑暗中的你,再也没有伸出手)小说免费阅读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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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成远赵婧担任主角的纯爱,书名:《我站在光里看着黑暗中的你,再也没有伸出手》,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赵婧,成远,小川的纯爱,爽文,现代,大女主小说《我站在光里看着黑暗中的你,再也没有伸出手》,由网络作家“北沐Z”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90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1 02:04:2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站在光里看着黑暗中的你,再也没有伸出手
主角:成远,赵婧 更新:2026-03-01 05:4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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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光里,看着黑暗中的你,再也没有伸出手手术室门顶的红灯亮得刺眼。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右手死死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器官捐献知情同意书》。
纸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黏腻的血渍把白色的纸染出一圈圈褐色的晕。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距离你被推进去已经两个小时十七分钟。两个小时前,我们还在高速公路上,
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你在驾驶座上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右手越过中控台来摸我的手指。“快到家了。”你说,“明天早上就能喝到我妈炖的汤了,
她说特意加了当归。”我闭着眼,嗯了一声。
鼻腔里还有车祸发生时那股混合着汽油、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像是有人对着胸口重重砸了一拳。然后是你的惨叫,金属扭曲的尖啸,
玻璃碎裂时炸开的千万颗星星。再睁开眼时,世界倒悬。你的上半身被变形的车门卡住了,
左腿上扎着一片碎玻璃,血顺着裤管往下淌。你疼得整张脸扭曲,
却在看到我解开安全带时第一时间嘶哑着喊:“别动!
你锁骨可能骨折了——”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红蓝交错的灯光在你脸上明明灭灭,
你费力地转过头,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小川。”你叫我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疼。”我说:“我知道。”救援人员用电锯切开变形的车门时,你疼得几乎昏厥过去。
我跪在你旁边,握着你的手,一遍遍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你的手指冰冷。
到医院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半。急诊室的医生剪开你的衣服,
我才看清你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一块断裂的保险杠钢片插在里面,
随着你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肝脏破裂,腹腔内大出血。”医生语速很快,
“需要立刻手术。家属在吗?”你说:“他……他就是。”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
我的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护士看了我一眼,递过来一支新笔:“别紧张,
王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外科主任。”我看向你。你躺在推床上,脸色白得像病房的墙,
但眼睛很亮,一直看着我。“小川。”你微弱地动了动嘴唇。我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你嘴边。
你说:“别怕。”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空调吹出的冷风钻进衣领。
我把那份《器官捐献知情同意书》摊开在腿上,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字。
“患者赵成远,现因严重车祸伤导致不可逆性脑损伤,经我院脑损伤判定专家组评估,
符合脑死亡诊断标准……”我的手指停在“脑死亡”三个字上。两个小时前,
手术室的侧门突然开了。出来的不是王医生,而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女医生,
白大褂的袖口沾着新鲜的血迹。“赵成远的家属?”她问。我猛地站起来:“我是。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职业性的平静,还有一种……怜悯?“病人情况很不乐观。
”她说,“腹腔内出血量太大,血压一直上不来。王主任说,就算能止住血,
长时间缺氧也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脑损伤。
”走廊的灯光在她眼镜片上反射出两个刺眼的白点。“意思是?”我的声音哑得厉害。
“意思是,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她顿了顿,
“考虑到病人之前签署过器官捐献志愿登记卡,我们想提前确认一下,如果确认脑死亡,
家属是否同意执行捐献程序?”我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向后踉跄一步,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你说什么?”我听见自己问,声音又轻又飘。
女医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复印纸递过来。纸张已经有点旧了,边缘微微发黄。
那是三年前我陪你去社区医院体检时顺手填的——一张器官捐献志愿登记卡的复印件。
上面有你的签名,赵成远,三个字签得龙飞凤舞。右下角还有我的名字,
作为“紧急联系人”。“这是病人的志愿登记记录。”女医生说,“但根据规定,
最终执行还需要直系亲属或指定代理人的书面同意。”她递过来一支笔。我没有接。
“他现在还没死。”我说。“所以这是最坏情况下的预案。”女医生的语气依然平和,
但眼神已经开始流露出细微的不耐烦,“我们需要提前准备,
脑死亡判定后器官功能会迅速衰竭,时间窗口很短。早一分钟确认,也许就能多救一个人。
”我盯着她袖口那抹暗红色的血迹。那是你的血。“我不签。”我说。
女医生的眉头微微皱起:“先生,请你理解——”“我说我不签!”我的声音骤然拔高,
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音,“他现在还在里面抢救!你就跑出来跟我说脑死亡器官捐献?!
你们医生是救人还是盯着器官?!”她的脸色冷下来。“我们只是在执行程序。
”她把笔和纸收回文件夹,“如果你想等王主任亲自跟你谈,也可以。
”她转身要往手术室走。我叫住她:“他怎么样了?至少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女医生没有回头:“王主任会跟你沟通的。”侧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但在我耳朵里像一声雷鸣。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缝底下漏出一丝光,
还有消毒水和血混合的、挥之不去的味道。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摸出来,
屏幕上显示“妈妈”——你的母亲。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停顿了三秒。我深吸一口气,
滑动接通。“喂?小川吗?成远他——”你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背景里还有你父亲的咳嗽声。“阿姨。”我打断她,“你们先别急。成远在手术,
医生还在抢救。”“伤得重不重?啊?到底多严重?”她哭出声来,
“怎么好好的就出车祸了呢?你俩不是应该下午就到了吗……”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额头抵着膝盖。“是我的错。”我说,
没注意到前方有事故警示牌……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刹车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你父亲的声音响起来,闷闷的,像蒙着一层布:“你说什么?你开的车?”我握紧手机。
“是我开的车。”我说。更长的沉默。然后是某种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怪我。
”我对着空气笑了一声,“我不该坚持要连夜赶路的……他说太累,
我说快到家了……都怪我……”你母亲开始大哭。哭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刺得我耳膜生疼。
“小川。”你父亲开口,声音干涩,“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我报了医院名字和地址。
“我们马上订最早的航班过去。”他说,“你……你好好守着。有任何消息,
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们。”“好。”我说。“还有——”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小川,
我知道你难受。但有些事……成远他如果真有什么不测……”他没有说完。但我听懂了。
那层没说破的意思,像冰水一样顺着脊椎往下淌。“他三年前签过器官捐献卡。
”我终于说出口,“刚才已经有医生来问过我同不同意执行了。”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你签了吗?”你父亲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没有。”我说,“我说我不签。
”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呼气声。“好孩子。”你父亲的声音软下来,
“做得对。这事不能草率……等我们到了再说,知道吗?我们还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说什么器官捐献……医院怎么能这样……”我闭上眼:“医生说只是最坏情况下的预案。
”“预案也不行!”他斩钉截铁,“成远是我们的儿子。他的事,必须我们说了算。
”手术室的门突然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王医生。他戴着口罩,
蓝色的手术帽下露出疲惫的眼睛,白大褂的胸前有汗湿的深色痕迹。“我得挂了。
”我对着手机说,“医生出来了。”挂断电话。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踉跄了一下,
扶住墙才站稳。王医生走到我面前,摘下口罩。他看上去五十多岁,脸上有深深的皱纹,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赵成远的家属?”他问。我点头。“情况不太好。”他直截了当,
“腹腔出血止住了,血压也勉强稳住。但他的颅脑CT显示,因为长时间休克导致的缺氧,
已经出现了大面积脑水肿和不可逆的神经损伤。”走廊里的冷气好像突然加重了,
冻得我指尖发麻。“所以?”我问。“所以我们基本可以确定,他已经进入了脑死亡状态。
”王医生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接下来我们会启动脑死亡判定程序,
专家组会进行两次间隔十二小时的评估。如果确认——”“他还活着。”我说。
王医生看着我。“他的心脏还在跳。”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我刚刚签字的时候他还看着我,跟我说别怕。你告诉我他脑死亡?”王医生沉默了几秒。
“我理解你的感受。”他说,“但医学上,脑死亡就是死亡。
他的心脏跳动是靠呼吸机和药物维持的,一旦撤掉——”“那就别撤。”我打断他。
王医生皱了皱眉:“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点。如果你不同意脑死亡的诊断,
我们可以安排第二次、第三次评估。但以我的经验……”“我说了别撤!”我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他才三十二岁!昨天还跟我说要回家喝汤!
你现在告诉我他没救了?!”“我没有说没救。”王医生耐心地解释,“我是说,
从医学角度,他的脑功能已经——”“器官捐献的医生已经来找过我了。”我说。
王医生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谁?”他问。“一个女医生,袖子上有血。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我签完手术同意书不到一个小时,
在我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的时候——她拿着那张三年前的登记卡复印件,
问我同不同意摘他的器官。”王医生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这是规范流程。”他说,
但声音里的底气没那么足了。“规范?”我笑出声,笑声在喉咙里碎成难听的颗粒,
“他还在手术台上,血还没止住,
你们的人就在外面等着签捐献同意书——这他妈是什么规范?!”我的声音太大,
惊动了远处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她们探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王医生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请你冷静。”他说,“李医生负责器官捐献协调工作,
她提前和家属沟通是为了——”“为了什么?”我打断他,
“为了在死亡认定之后马上动手术,保证器官新鲜度?为了你们医院的移植成功率?
还是为了那个等着救命的人——管他是谁,反正不是我男朋友?!”最后一个词破音了。
王医生的眼神彻底冷下来。“如果你这样理解我们的工作,那我们很难沟通。
”他公事公办地说,“我只是来告知病人的状况。至于器官捐献的事,如果你不同意,
没有人会强迫你。”“那如果他被判定脑死亡,”我问,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你们会撤掉呼吸机吗?”王医生避开我的视线:“如果确认脑死亡,
继续使用呼吸机和药物维持心跳,只是对医疗资源的浪费,也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如果我不同意撤呢?”“那我们会与家属进一步沟通。”他说,
“也希望你能尊重医学判断。”他转身要走。“王医生。”我叫住他。他停步,没有回头。
“我能进去看他吗?”我问。“ICU有探视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开始。”他说,
“现在你只能等。”手术室侧门再次合上。我又坐回长椅。
腿上的那份《器官捐献知情同意书》被空调风吹得微微翻动。
我盯着纸张边缘的血渍——那是刚才在急诊室签手术同意书时,
护士不小心把沾血的棉签掉在上面留下的。那是你的血。我伸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暗红色的痕迹。还是湿的。凌晨五点,天边泛起惨淡的青灰色。
我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晨起的保洁员推着清洁车经过,
车轮碾过地砖的声音把我惊醒。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你姐姐赵婧的电话。“喂?”我接通。
“小川,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又快又急,“我爸妈买到了最早一班飞机,十点落地。
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大概七点半到你们那儿。成远他……他现在什么情况?
”我花了半分钟时间,把王医生的话精简转述。听筒里传来倒吸气的声音。“脑死亡?
”赵婧的声音变了调,“你确定医生说脑死亡?!”“确定。”我说,
“器官捐献的协调员已经来找过我了。”“你签了吗?”她立刻问。“没有。
”“绝对不能签!”赵婧几乎是喊出来的,“听着小川,那是我弟弟!他才三十二岁!
不管医院怎么说,只要他的心脏还在跳,他就是活着的!你明白吗?!
”我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医院说会启动脑死亡判定程序。”我说,“两次评估,
间隔十二小时。”“那就拖着!”她说,“等我到了再说!我爸妈说了,任何字都不能签!
我不管成远三年前填过什么狗屁登记卡——那只是登记卡,不是法律文件!知道吗?!
亲属不同意,他们就没权利动他一根手指头!”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你们……你爸妈,”我顿了顿,“他们是不是觉得,
如果成远真的没救了……至少也要留个全尸?”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小川。
”赵婧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你……你没事吧?”“我很好。”我说,
“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你爸妈到底在坚持什么。”“他是我们的家人。”赵婧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他真的走了,我们要带他回家,完完整整地回家。而不是变成……变成一堆零件,
散得到处都是。你懂那种感觉吗?以后我们连一个完整的墓地都没有,
一个能哭、能说话的地方都没有——”“但那是他自己的意愿。”我打断她。
赵婧的声音骤然卡住。“你说什么?”她问。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微微发黄的登记卡复印件。
你的签名在角落里,三年前的笔迹,飞扬跋扈,像你这个人。“三年前我们一起去体检。
”我慢慢说,“社区医院放了个宣传台,工作人员问要不要登记器官捐献。我还在犹豫,
你已经拿起笔开始填了。”我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医院的玻璃窗,
在你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你一边填表一边说:“反正我死了也用不着,能救人挺好。
”我说:“你想好了?”你笑:“这有什么好想的?”然后把笔递给我:“你也填一个?
咱俩一块儿签,跟结婚证似的。”我填了。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
你指着我的名字说:“写我。以后万一我真出了什么事,你得替我签字——别让我爸妈知道,
他们肯定接受不了。”那时候你笑得轻松,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现在那份登记卡的复印件就在我手里,上面有你的签名,有我的名字。
像一份迟来的、残酷的契约。“那是他年轻不懂事!”赵婧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什么救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凭什么要他为别人牺牲?
!他欠谁的了?!”“他不欠谁的。”我说,“他只是自己想这么做。
”“那是因为他没想过后果!”她几乎是嘶吼,“他现在躺在那儿,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我们呢?!他爸妈老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惨了,
你还要让他们连个完整的念想都留不住?!小川,你别忘了,你们还没结婚!在法律上,
你不是他的家属!签字这种事,轮不到你做主!”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捅进肋骨之间的缝隙。轮不到你做主。我的手指收紧,
纸张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窸窣声。“你们什么时候到?”我问。“我七点半,爸妈十点半。
”赵婧的声音缓下来,带着刻意的柔和,“小川,我知道你难受。但这事你得听我们的。
成远是我们的儿子,是我弟弟。我们不会害他。”我闭上眼。“他躺在ICU里,”我说,
“靠呼吸机维持心跳。医生说他的大脑已经死了。”“那就让他安安静静地走。”赵婧说,
“别让他们碰他。”电话挂断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灰白色的晨光。
灯光和天光混杂在一起,把整条走廊染成某种冰冷的、没有温度的色调。
我低头看着手里两份文件。一份是《器官捐献知情同意书》,新鲜打印的,
还带着打印机的温度。一份是三年前的登记卡复印件,边缘发黄,签名张扬。
我的视线在两个文件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停在登记卡上“紧急联系人”那一栏。我的名字。
那是你亲手写的。七点二十分,赵婧来了。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外面裹着风衣,
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路。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小川!”她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成远呢?还在手术室?
”“凌晨四点转到ICU了。”我说,“医生说暂时稳定,但……还是那个诊断。
”赵婧的脸色又白了一层。“带我去看看。”她说,“ICU在哪层?”“现在不让进,
要等十点探视时间。”我指指长椅另一头,“先坐吧。”她没坐,站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
然后猛地转过身盯着我:“那份捐献同意书呢?你没签对吧?
”我从口袋里拿出折成方块的纸,递给她。她接过去,飞快地展开扫了一眼,
看见签名处空白,长长松了口气。“还好。”她把纸折好,塞进自己的包里,
“这个我先收着,你别管了。”我没有说话。“我爸妈的飞机十点半到。”她在我旁边坐下,
双手紧紧攥着包带,“他们说了,无论如何,不同意捐献。成远得全须全尾地走。
”“如果那是他自己的意愿呢?”我问。赵婧猛地扭头看我,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恼怒:“什么意愿?!他都那样了你还跟我谈意愿?!江小川,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我只是在说他签过字。”我平静地看着她,“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那是他不懂事!”赵婧拔高声音,“他才三十出头,谁会认真想自己死了以后的事?!
那就是一时冲动!你现在拿这个来说事,有意义吗?!”“有意义。”我说,
“因为这是他唯一还能说话的机会。”赵婧死死盯着我,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江小川,
”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觉得,答应捐献,你心里就能好过一点?”我没有回答。
“你觉得签字同意,就能减轻你的负罪感,是吗?”她继续说,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因为是你开的车!是你害他变成这样的!所以你想用这种方式弥补——”“够了。”我说。
但她没有停:“我说错了吗?!如果不是你非要连夜开车,
如果不是你分心没看到警示牌——他现在会躺在ICU里吗?!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我抬起眼看她。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赵婧一半的脸在光里,
一半在暗处,表情因为愤怒和悲痛而扭曲。“对。”我说,“是我开的车。
是我没注意到警示牌。是我的错。”我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到赵婧怔了一下。
“但你现在说这些,”我继续说,“是想让我用他的尸体来赎罪吗?”她的嘴唇张了张,
没发出声音。“你想让我站在你这边,和你爸妈一起,守住他的‘全尸’。”我慢慢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哪怕那是他生前明确拒绝的事——因为他死了,
他没权利决定自己的事了,所以活人的感受更重要,是吗?
”“你……”赵婧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为他好——”“为他好。
”我重复这三个字,笑了一声,“他躺在里面,大脑已经死了,但心脏还在跳。
医院说他的器官至少能救三个人——一个肝衰竭的孩子,一个尿毒症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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