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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离婚后,又被白月光卖进夜场(周屿林薇)全本免费完结小说_小说完结免费妻子离婚后,又被白月光卖进夜场周屿林薇

风起长林听雪落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风起长林听雪落”的优质好文,《妻子离婚后,又被白月光卖进夜场》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周屿林薇,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妻子离婚后,又被白月光卖进夜场》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生活,追夫火葬场,白月光,虐文,现代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风起长林听雪落,主角是林薇,周屿,陈默,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妻子离婚后,又被白月光卖进夜场

主角:周屿,林薇   更新:2026-03-01 18:5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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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庆功夜,妻子递来离婚协议:“你已功成名就,放我追寻白月光吧。”她眼中光芒,

是我十年未曾见过的期待。我笑着签字,条件是她——净身出户。她嗤笑离去,奔向爱情。

后来,我在新闻看到,那位“白月光”因巨债将她二次贩卖。再后来,

顶级会所最昏暗的包间里,她衣衫褴褛被推到我面前。我晃着酒杯,温柔问:“现在,

你的爱情值几杯酒?”第一章晚上十点半,周屿扯松了领带,

把明天上市发布会要用的讲稿扔在客厅岛台上。房子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六百平的大平层,当年买的时候林薇喜欢的,说视野开阔,能看见半个城市的灯火。

可现在灯火依旧,人却像是隔了层毛玻璃,怎么看都看不清了。浴室传来水声。

周屿倒了杯水,冰的,一口灌下去,喉咙还是发干。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助理发来消息:“周总,媒体名单最终版确认了,几家财经头条的主编都会到。

”他回了个“好”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秒,又补了一句:“林薇明天的礼服和妆发,

再跟一下。”信息刚发出去,浴室门开了。林薇穿着丝质睡袍走出来,头发包在毛巾里,

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没看他,径直走到酒柜前,开了瓶红酒。倒酒的动作很熟练,手腕一倾,

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还没睡?”周屿问。话一出口就觉得多余。这半年,

他们之间的对话大多这样,干巴巴的,像晒透了的海绵,挤不出一点水分。林薇没应声,

端着酒杯走到他对面,坐下。杯子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咔”一声轻响。

然后她从睡袍口袋里抽出几页纸,推了过来。纸张滑过光滑的台面,稳稳停在他手边。

周屿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一行黑体字:离婚协议书。他眼皮跳了一下。“看看吧。

”林薇说。声音很淡,像在说明天天气怎么样。“没什么复杂条款,我都拟好了。

”周屿拿起那几页纸。纸张很轻,捏在手里却有些发沉。他没立刻看内容,

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她没化妆,皮肤在顶灯光线下显得有点苍白,睫毛垂着,

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这模样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能清楚记得她左眼角那颗浅褐色小痣的位置,记得她笑的时候这里会微微皱起来。

可她很久没那样笑过了。“明天发布会,”周屿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点陌生,

“后天敲钟。这个节骨眼上,你跟我提这个?”林薇终于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还是漂亮的,

瞳仁很黑,只是里头没什么温度,像两颗浸在深井里的石子。“就是想着你要上市了,

该功成名就了,”她语气很轻,甚至带了点说不清的释然,“我才好开口。”她又喝了口酒,

喉颈轻轻滑动。“周屿,我扶你到这儿了。”她说着,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

转瞬即逝,“青云志算是成了吧?那接下来,你放我去追我的白月光,行不行?

”“白月光”三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像在舌尖上仔细滚过一遍才吐出来。

周屿捏着纸张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边硌进掌心,有点疼。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紧接着闪过很多画面,零零碎碎的,抓不住重点。是很多年前他们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她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他,说“你多吃点,明天还要见投资人”;是他第一次融资失败,

在江边坐到半夜,她穿着拖鞋找来,什么也没说,挨着他坐下,

手很凉却紧紧攥着他的;是公司走上正轨后,她渐渐不再来办公室,不再过问他的事,

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原来那些沉默,那些疏离,不是累,是心早就不在这儿了。

“陈默?”周屿听见自己问。声音还是稳的,只是有点发飘。林薇眼睛亮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但周屿看见了。那点亮光像针,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扎了一下。“嗯。

”她应着,语气里有了点活气,是这半年都没有过的,“他回来了。他……需要我。

”周屿想笑,没笑出来。嘴角扯了扯,比哭还难看。陈默。这个名字他太熟了。林薇的初恋,

高中谈到大学,爱得死去活来那个。也是把当时刚工作的林薇骗得团团转,

用她名义借了高利贷,最后还不上,债主找上门,

那人居然能想出把女朋友“介绍”去夜场陪酒还债的主意。那是周屿第一次见林薇,

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她穿着不合身的亮片裙子,缩在沙发角落,眼睛红肿,

整个人在发抖。那时周屿的公司刚有点起色,陪客户应酬,撞见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

他出了笔钱,把她带出来了。后来林薇跟了他。一开始或许是感激,或许是想找根救命稻草,

时间久了,好像也生出了些别的什么。至少周屿以为是有的。十年。他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给她安稳,给她一切她能要的。她聪明,有手腕,帮他打理关系,

在那些他搞不定的场合周旋。公司能走到今天,林薇有一半功劳。周屿一直记着,

所以这些年,她脾气越来越怪,说话越来越尖刻,他都能忍。他总觉得,她心里是有道疤的,

得慢慢养。原来那道疤从来没好过。原来她一直在等,等那个把她推下去的人,

回头朝她伸手。“他需要你?”周屿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嚼碎了再吐出来,

“他需要你什么?需要你再替他去哪儿弄钱?还是需要你再给他找个债主抵债?

”这话说得难听。周屿知道。但他控制不住。心里那点热气儿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

剩下个空荡荡的壳子,冷风飕飕地往里灌。林薇脸色白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那种淡淡的、疏离的表情。好像他说什么,都已经伤不到她了。“你懂什么。

”她别开脸,声音低下去,“当年……当年他有苦衷。现在不一样了,他改了,他真的改了。

他过得不好,周屿,他只有我了。”周屿盯着她。盯着她说完这句话时,

脸上那种混合着怜悯、心疼和一种近乎神圣的决绝的表情。这表情他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他怀疑,这十年睡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疲乏,沉甸甸的,往下坠。“我呢?”他问。

声音哑了。林薇转回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宽容。“你?

”她轻轻笑了笑,“周屿,你现在是什么身价,你自己不清楚?明天股票一敲钟,

财经版头条都是你。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年轻漂亮的,聪明能干的,要多少有多少。

可我走了,陈默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一点,像在哄,又像在劝。

“你就当……就当还我个人情。这十年,我帮你不少,是不是?现在我求你,放我走。

协议我拟得很公平,该我的那部分,我拿走,剩下的都留给你。咱们好聚好散。”好聚好散。

周屿低头,看向手里那几页纸。他这才开始真正地、一字一句地看那些条款。财产分割,

股权分配,房产归属……条理清晰,考虑周全,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甚至请专业人士斟酌过。她把能带走的都算进去了,一点没客气。也是,都要走了,

还客气什么。他看得极慢,一页纸看了足有五分钟。客厅里只剩下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和林薇偶尔抿酒时,杯沿轻碰牙齿的细微声响。空气像是凝固了,稠得化不开。终于,

他看完了。把协议合上,轻轻放回茶几上。“看完了?”林薇问,身体微微前倾,

那是准备签字的表情。周屿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

黑色的笔身,有些旧了,是很多年前林薇送他的生日礼物,不贵,但他用习惯了。

他走回客厅,重新坐下,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迟迟没落下。林薇看着他,

等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周屿,”她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焦躁,“你答应了的。

”周屿抬起头,看向她。很平静地看,像要把这张脸,这个时刻,完完整整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手腕一动,笔尖落下去。不是签名。是在几处条款上,利落地划掉,在旁边写下修改。

字迹很稳,一笔一划,力透纸背。林薇的脸色变了。她猛地倾身过来,一把抢过协议。

当看清修改的内容时,她的眼睛倏地睁大,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你……”她抬起头,

瞪着他,声音发颤,“周屿,你什么意思?”周屿把笔帽慢慢拧回去,咔哒一声轻响。

“字面意思。”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要走,可以。按你说的,

好聚好散。但条件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

净身出户。”林薇像是没听懂,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

一种混合着荒谬和愤怒的表情,慢慢爬满了她的脸。“你疯了吧?”她声音陡然拔高,

又尖又利,“周屿,你跟我来这套?就因为我提离婚,你就要我什么都拿不到?你凭什么?!

”“凭我是周屿。”他回答,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凭这房子里、公司里、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每一分钱,每一张纸,上面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凭你当年跟我时,除了那身麻烦,一无所有。”他看着她眼里翻涌的怒火,

和怒火深处那丝难以置信的惊慌,心里那片荒芜的冰原上,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涌出点近乎残忍的痛快。“林薇,你是不是忘了?”他慢慢说,语速不快,

每个字都砸得很实,“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衣柜里那些限量款的包,信用卡的额度,

还有你看不上、但能让你体面活着的‘周太太’身份——这些,都是我给的。我能给,

自然也能收回来。”林薇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捏着那几页纸,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恨我。”她忽然说,语气肯定,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讥诮,“因为我选他不选你,

你恼羞成怒了,是吧?周屿,我没想到你这么没风度!”“风度?”周屿笑了一下,很短暂,

没到眼睛里。“跟一个打算卷走我一半身家、奔向她真爱的女人讲风度?林薇,

你是不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姿态是放松的,

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签字,然后从这儿出去。你的东西,除了贴身衣物,

一样也别带走。不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攥紧的拳头,“明天发布会照常开,

股票照常上。只是从明天开始,你的所有信用卡会停掉,你现在开的车我会收回,

这套房子的门锁密码我会改掉。你可以试试,看看你的‘白月光’,

是愿意收留一个身无分文的你,还是更愿意继续过他‘需要你’的苦日子。

”林薇的嘴唇在抖。她看着周屿,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个总是顺着她、让着她、在她刻薄话语里沉默忍受的男人,此刻坐在灯光下,眉眼平静,

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掌控力。她忽然意识到,这十年,

她可能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他。又或者,是她把他那些沉默的包容,

当成了可以肆意拿捏的软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挂钟的秒针,

走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嗒,嗒,嗒,敲在人心上。不知过了多久,

林薇肩膀一塌,那股强撑着的劲儿泄了。她低头看着协议上那些被划掉又重写的字句,

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空洞洞的,听着让人发冷。“行。”她说,

声音哑得厉害,“周屿,你行。”她不再看他,抓起笔,在乙方签名处,

飞快地、用力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几乎要把纸张戳破。签完,她把笔一扔,站起来。

睡袍的带子松了,她也顾不上拢,就那么敞着领口,头也不回地往主卧走。走了几步,

又停下,没回头。“周屿,”她背对着他说,声音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会后悔的。”周屿没应声。他听着主卧门被甩上的巨响,

听着里面传来压抑的、闷闷的哭声和东西被扫落在地的哗啦声。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茶几上,两份协议静静躺着。一份是林薇拟的,公平分割。一份是他改的,净身出户。

他拿起自己那份,目光落在她最后的签名上。“林薇”两个字,写得又急又重,

带着一股子狠劲,像是要把所有的怨和恨都刻进去。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明天,那里会有更多的镜头和灯光对准他。他把协议折好,放进西装内袋,拍了拍。那里头,

靠近心脏的位置,除了这纸断情书,还装着别的东西——一份他准备了很久,

关于公司未来某个关键项目的资金调整预案。其中几笔钱的流向,早在三个月前,

就已经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转入了只有他知道的海外账户。林薇不会知道。

她甚至可能从来就没真正关心过,他每天在公司处理那些枯燥文件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就像她从来不知道,有些伤口,表面结了痂,底下却在悄悄溃烂,流脓,

等到某一天突然撕开,才发现里头早就空了,烂透了。周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和身后空旷、冰冷、昂贵得像样板间一样的客厅。他摸出烟盒,

弹出一支,低头点燃。猩红的火光明灭一瞬,白雾缓缓升腾,模糊了窗上映出的脸。

主卧里的动静渐渐小了,最后归于沉寂。周屿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

转身,没再看主卧方向一眼,拿起岛台上的讲稿和西装外套,走向书房。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第二章搬家那天,是个阴天。林薇的东西不多。或者说,

能带走的不多。周屿那句话不是吓唬人——除了贴身衣物和几件没什么牌子的旧衣服,

她什么都没能从那间六百平的房子里带出来。她拖着个小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时,

保安老张从岗亭里探出头,眼神有点复杂,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啥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林薇别过脸,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她报了陈默给的地址。那地方她知道,在老城区,

一片快拆的筒子楼。车子越开,窗外的景色越旧,像褪了色的老照片。她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陈默昨晚发来的消息:“薇薇,我都收拾好了,等你回家。”“家”这个字,

刺了她眼睛一下。车子在一条窄巷口停下。林薇付钱下车,

行李箱的轮子在坑洼的水泥地上磕磕绊绊。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楼下小吃摊的油烟。

几个老太太坐在板凳上摘菜,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三楼,靠西。门是旧的绿色铁皮门,

漆掉得斑斑驳驳。林薇抬手想敲门,顿了顿,还是掏出陈默给的钥匙。钥匙插进去,

转起来有点涩。门开了。一股混合着泡面、烟味和某种陈旧布料的气味扑过来。屋子很小,

一眼能望到头。客厅兼卧室,一张双人床,一张掉漆的方桌,两把椅子。厨房在阳台,

厕所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陈默从厨房里探出身,系着条油腻的围裙,

脸上堆着笑:“来啦?正好,面条快好了!”他走过来,想接她的箱子。

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陈默的手停在半空,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更热络了:“路上堵不堵?这地方是旧了点,但便宜啊!而且就咱们俩,够住了。

你先坐,马上开饭。”林薇把箱子靠墙放好,环顾四周。墙壁很脏,泛着黄,

有几处墙皮剥落了。窗户关不严,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床单是新的,但花色俗气,

一看就是廉价货。她坐到椅子上,椅子腿有点晃。陈默端了两碗面条出来,清汤寡水,

飘着几片菜叶,卧了个鸡蛋。他把有鸡蛋的那碗推到她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

吸溜吸溜吃起来。“吃啊,趁热。”他嘴里含着面条,含糊地说。林薇拿起筷子,挑了一根,

送进嘴里。面条煮过头了,软塌塌的,没什么味道。“怎么样?”陈默问,眼睛看着她。

“……还行。”林薇说。陈默笑了,伸手过来想摸她的头,她偏头躲开了。他的手落了空,

在空中尴尬地停了停,收了回去,搓了搓自己的膝盖。“那什么,”他语气轻快起来,

“你来了就好了。我这阵子正跟几个朋友搞个项目,特别靠谱,就是启动资金还差点。

你那儿……周屿没为难你吧?钱啊什么的,该拿的都拿了吧?”林薇夹面条的手停了停。

她想起那晚周屿平静的脸,想起那句“你净身出户”,

想起自己签字时那股狠劲和过后心里空掉的那一块。她没跟陈默说细节,

只含糊地说:“拿了点,不多。”“有多少?”陈默往前凑了凑,眼睛发亮。林薇报了个数,

是她自己工作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不多,二十来万。跟周屿给她的相比,零头都算不上,

但在这间屋子里,听起来像笔巨款。陈默眼睛更亮了:“够了够了!前期投入够了!薇薇,

你真行!你放心,这项目成了,咱们立马换大房子,买好车,再也不住这破地方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碗里。林薇看着他兴奋得发红的脸,

看着他身上那件领口发黄的旧T恤,看着他因为长期抽烟而熏黄的手指,

心里那点因为环境生出的不舒服,突然被一种熟悉的、酸软的情绪盖过去了。

他还是当年那个样子。有点莽,有点天真,眼睛里永远烧着一把火,相信明天就能发财,

就能给她好日子。不像周屿。周屿的眼睛太沉了,像深潭,扔块石头下去,半天听不见响。

“嗯。”林薇低下头,继续吃那碗没味道的面,“你看着办吧。”夜里,

林薇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处水渍。陈默在旁边睡着了,打着鼾,

胳膊搭在她腰上,有点沉。她轻轻挪开他的胳膊,翻身对着墙壁。墙壁很薄,

能听见隔壁夫妻压着嗓子的吵架声,摔东西的声音,小孩的哭声。

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她闭上眼,想起那套大平层。想起中央空调恒温的微风,

想起躺在云朵一样柔软的床垫上,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夜晚,想起早晨醒来,

阿姨已经做好早餐,摆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上。那些画面闪过去,她心里揪了一下,

随即又有点厌恶自己。矫情。她在心里骂自己。你不是选了爱情吗?选了爱情,

还惦记那些东西干什么?陈默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手臂又搭过来。这次,

林薇没再推开。周屿的生活,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上市发布会很成功。

他穿着定制西装站在台上,面对闪光灯和掌声,笑容得体,发言流畅。

没人知道他前一晚刚签了离婚协议,更没人知道他把前妻净身出户了。

只有助理小唐察觉出一点异样。周总还是那个周总,雷厉风行,要求严苛。

但开会走神的次数多了点,签字时会盯着笔尖看几秒,

家里密码锁的密码也换了——这事儿是周屿让她去办的,

顺便把林薇留在那里的所有物品打包,寄到了一个指定的仓储地址。“周总,

”小唐送咖啡进去时,小心地问,“林姐那边……要不要再确认下地址?或者,

有些物品比较私人,您要不要过目一下再处理?”周屿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不用。”他说,“按我说的办。另外,”他顿了顿,

“帮我查个人。陈默。我要他最近半年所有的动向,接触过什么人,账户往来,工作变动,

越详细越好。”小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只点头:“好的,马上去办。

”周屿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小唐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门。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周屿放下笔,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眼。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和林薇还租房子住的时候。夏天晚上热得睡不着,两人就爬到天台上,

铺张凉席,躺着看星星。其实也看不到几颗,城市光污染太厉害。但林薇总说,

那颗最亮的肯定是他,以后要当大老板,要发财。他问她想要什么。她说,想要个家,

不用太大,暖和就行。后来他真发了财,房子越买越大,家里却越来越冷。

林薇再也不提“家”这个字,她开始关心酒会穿什么牌子,项链配不配耳环,

出去度假是选马尔代夫还是大溪地。他以为是她想要的变了。现在才明白,

或许她从来就没把那个“家”,和他这个人真正绑在一起过。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打断他的思绪。是银行发来的动账提醒,那几笔转入海外账户的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悄无声息。他关掉提示,打开电脑里的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公司最近半年几个未公开项目的部分资料,访问记录有些异常。时间点,

恰好和林薇那段时间频繁打听、又显得过于“关心”公司某些边缘事务的节点对得上。

周屿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笃,笃,笃。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响。

林薇在筒子楼住了一个星期,慢慢摸清了这里的节奏。早上六点,

楼下收垃圾的车哐当哐当开过。七点,公共水房开始排队,吵架声此起彼伏。八点,

陈默出门,说是去跑项目,晚上常常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倒头就睡。她的二十万,

陈默拿走了一大半。说是投资,打了借条,签了名,按了手印,仪式感十足。

“亲兄弟明算账,”陈默当时搂着她,“等赚了钱,连本带利还你,给你买大钻戒!

”林薇没说话,看着那张薄薄的借条,心里有点空。她想起以前跟周屿要钱,买包也好,

投资也罢,周屿从来不多问,签支票或者转账,眼皮都不抬一下。她那时觉得是他不在乎,

现在想想,或许那也是一种信任,只是她从来没珍惜过。钱给出去后,陈默忙了起来,

回家越来越晚,电话也多了。有时候背着她接,声音压得很低。问他,他就说是项目细节,

商业机密。林薇没再追问。她开始试着找工作。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面试,

对方一听说她过去十年几乎是全职太太,最近一份工作经历还是八年前,眼神立刻就变了。

有一次面试出来,她听见两个HR在她背后低声说:“周屿的前妻……跑来我们这小庙应聘?

别是来体验生活的吧?”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写字楼大厅,玻璃墙映出她的影子。

穿着过季的套装,手里拎着廉价的通勤包,眼角有了遮不住的细纹。

那个光鲜亮丽、出入高定店的周太太,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这天下午,

她去超市买了点菜,想着晚上给陈默做顿好的。刚走到楼下,就听见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还有陈默拔高的嗓门。“……我说了再宽限两天!钱马上就到!……你少他妈威胁我!

老子又不是不还!”林薇心里一紧,快步上楼。门虚掩着,她推开门。屋里一片狼藉。

椅子倒了,水杯碎在地上,陈默背对着门站着,拿着手机,脖子涨得通红。“……行!

你等着!明天!明天一定!”他吼完,狠狠按掉电话,举起手机想往地上砸,

看到门口的林薇,动作僵住了。两人隔着满屋狼藉对视。陈默脸上的暴怒慢慢褪去,

换上了一层尴尬和烦躁。他抹了把脸,走到床边坐下,摸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怎么回事?”林薇关上门,把菜放在唯一完好的桌子上。“没事。”陈默闷声说,

“催债的。一点小钱。”“什么债?你不是说项目需要钱,我都给你了吗?”“那点哪够!

”陈默脱口而出,语气很冲,说完可能意识到不对,又放缓了声音,

“项目……项目需要打点的地方多。请人吃饭,送礼,不都得花钱?你放心,快了,

马上就有回款了。”林薇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那是她上周在十元店买的两个杯子之一。

她慢慢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来。瓷片边缘锋利,不小心划了下手指,渗出血珠。她没吭声,

把碎片拢在手里。陈默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瘦瘦小小的,

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变成了另一种情绪。他掐灭烟,走过来,也蹲下,从她手里拿过碎片。

“别捡了,小心手。”他说,声音软下来,“我来弄。你……你手里还有钱吗?

再拿点应应急。就几千,周转一下,过两天加倍还你。”林薇抬起头,看着他。

陈默眼神有点闪躲,但更多是急切和一种她熟悉的、混不吝的哀求。以前他惹了麻烦,

也是这样看着她,说“薇薇,帮帮我,最后一次”。每一次,她都信了。

手指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看着陈默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还算英俊的眉眼,

看着那双曾经让她觉得盛满了全世界的眼睛。“我没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干巴巴的,

“最后一万块,早上交了下季度房租。”陈默眼里的光暗了一下,随即又扯出个笑:“没事,

我再想想办法。”他伸手想拍拍她的肩,林薇下意识躲开了。他的手又落了空。这次,

他没再搓膝盖,只是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站起身,踢开脚边的碎片:“我出去透透气。

”门被带上,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林薇还蹲在原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几片碎瓷。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瓷片上,折射出一点冰冷的光。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和周屿刚住一起时,也有过一次争吵。她摔了个杯子,周屿什么都没说,等她气消了,

才拿了扫帚和簸箕,一点一点把碎片扫干净,然后握着她的手说:“下次生气,摔枕头。

杯子碎了,我怕扎着你。”那时候她觉得他懦弱,连吵架都不会。

现在她捧着这些扎手的碎片,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或许不是懦弱。是舍不得。

隔壁又传来小孩的哭声,尖锐刺耳。霉味混合着陈默留下的烟味,顽固地钻进口鼻。

林薇慢慢站起来,把碎瓷片扔进垃圾桶,走进狭小的厨房,打开水龙头,

冲洗手上那道细细的血口。水很凉。同一时间,周屿的办公室里,

小唐把一份简单的调查报告放在他桌上。“周总,这是目前能查到的,关于陈默的基本情况。

”小唐顿了顿,“还有……一些意外的发现。”周屿翻开文件夹。前面几页是陈默的履历,

乱七八糟,换过很多工作,都不长久。最近半年,

他频繁接触一家叫“捷诚资本”的小型投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幕后控制人,

隐约指向周屿在行业内的一家竞争对手。后面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

是陈默在不同场合与人见面的偷拍。其中一张,是和捷诚一个项目经理在咖啡厅,

交换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最后是一份简单的账户流水摘要。陈默的几个账户,

最近三个月有几笔不大不小的入账,来源不明,但时间点,

和周屿公司某个未公开项目的初步调研阶段微妙地重合。周屿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

望向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灯火逐一点亮。“继续查。”他说,声音很平静,“查清楚,

他和捷诚之间,到底‘交换’过什么。特别是,”他顿了顿,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敲,

“过去半年里,林薇接触过的、所有非必要的公司信息。”小唐心里一凛,点头:“明白。

”周屿摆摆手,小唐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把文件夹锁进抽屉,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

凝着一层冰冷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支旧钢笔,在指间慢慢转动。

笔身已经被磨得有些光滑,在掌心留下温润的触感。很多年前,林薇把这支笔塞给他,

说:“以后签大合同用得上。”后来他签过很多合同,融资金额后面跟着数不清的零。

这支笔确实一直用着。现在想想,真有意思。给你笔的人,教你写字的人,

最后却可能用你学会的字,来算计你。窗外,夜色彻底吞没了城市。远处的霓虹明明灭灭,

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周屿收起笔,转身走回办公桌。桌上摊开的,

是公司下一阶段核心战略的草案。他拿起笔,在某个关键的资金分配环节,轻轻划了一道,

又在旁边,写下另一个代号。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很细微的声音,

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是某种宣告开始的信号。第三章林薇在筒子楼住到第二个月,

学会了怎么用最少的钱过日子。超市晚上八点后半价的面包,菜市场收摊前论堆卖的蔫青菜,

洗衣粉用最便宜的那种,洗出来的衣服总是硬邦邦的,蹭得皮肤发红。她以前不知道,

原来生活可以琐碎成这样,像无数张粗糙的砂纸,日复一日地打磨着人,

磨掉那层名叫“体面”的亮釉,露出底下粗糙扎手的坯子。陈默更忙了,几乎见不着人。

偶尔回来,也是倒头就睡,身上烟酒气混着一股说不清的廉价香水味。林薇问过两次,

他眼睛一瞪:“应酬!男人的事你懂什么?还不是为了快点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话是这么说,钱却只见出不见进。林薇那二十万早就没了影儿,

陈默又开始变着法儿问她还有没有“私房钱”。首饰?早当光了。包?

最后一个限量款上周也偷偷拿去二手店卖了,换回的钱不到原价十分之一,

还被店员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了半天。钱拿回来,陈默一把抓过去,数了数,

撇撇嘴:“就这么点?”林薇没吭声,低头洗泡面锅。锅底积了层厚厚的油渍,

怎么刷都刷不干净。她开始偷偷找工作。不再投那些光鲜的白领职位,

而是找了些超市理货员、餐厅服务员之类的。可就算这样,也难。要么嫌她年纪大,

手脚不够利索;要么听说她住那片快要拆迁的破筒子楼,眼神里就带了点别的意味。有一次,

一家便利店答应让她试工,站八小时收银。站到第六个小时,腰就跟断了似的。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来买烟,找钱时故意摸她的手。林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那男人骂骂咧咧,说装什么清高。店长过来,没说她,反而赔着笑给那男人递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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