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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虐恋《《退婚后,学神他蓄谋已久》》,讲述主角沈砚叶清辞的爱恨纠葛,作者“洛卡卡卡卡”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小说《《退婚后,学神他蓄谋已久》》的主要角色是叶清辞,沈砚,这是一本青春虐恋,大女主,暗恋小说,由新晋作家“洛卡卡卡卡”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13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5 22:14:2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退婚后,学神他蓄谋已久》
主角:沈砚,叶清辞 更新:2026-03-05 23: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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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学神他蓄谋已久》第一章伤疤叶清辞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月牙形的疤。
三年前的夏天,顾家那场奢华到晃眼的订婚宴上,当顾泽宇当着他所有朋友、合作伙伴,
以及她家寥寥几位亲戚的面,用那种轻慢得像在点评一件瑕疵品的语气说叶家女儿,
终究配不上我顾家门楣时,她手中那杯香槟碎了。玻璃扎进掌心,血混着金黄色的酒液,
滴在缀满水钻的裙摆上。周围的声音瞬间远去,
只剩下顾泽宇母亲那句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听见的叹息:哎,这孩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那道疤后来愈合了,留下淡粉色的痕迹。医生说是碎玻璃划得深,
总会有点印记。母亲流着泪说要去求最好的祛疤膏,叶清辞摇摇头,
把晨曦大学金融系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放在酒精灯上点燃,火焰在疤痕上方跳跃。
她说:留着吧,妈。记得疼,才走得远。三年后,这道疤偶尔还会在阴雨天发痒,
像某种顽固的提醒。此刻,全国大学生金融建模大赛的报名点前,
叶清辞觉得那道疤又在隐隐作痒。因为顾泽宇就站在她面前,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装,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她曾经觉得英俊、如今只觉得油腻的笑意。清辞,这么巧?
顾泽宇目光扫过她手中填了一半的报名表,尾音上扬,哦不对,现在该叫你——叶同学。
他故意强调了同学二字,
周围几个他带来的、同样衣着光鲜的男女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顾泽宇的团队,
清一色管理学院出身,据说家里非富即贵,是本次大赛的夺冠热门之一。叶清辞放下笔,
抬起头,脸上是她练习过无数次的、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顾泽宇,好久不见。
她没接同学那个茬,平静得像只是遇见一个不太熟的旧识。手指在报名表上轻轻点了点,
那下面压着她去年获得国家级奖学金的证书复印件——她特意带来,以防报名需要附加材料。
顾泽宇似乎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加深,
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玩味:你也对这个比赛感兴趣?听说奖金挺丰厚。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足够让旁边竖起耳朵的人听见,这比赛挺难的,
需要实打实的资源和背景,光是成绩好,可能不太够。赤裸裸的羞辱,
换了种方式卷土重来。叶清辞指尖微凉,脸上笑容却未变。她正想开口,
一个清冷得像山涧冰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缺人吗?声音来自她侧后方。
叶清辞转头,看见一个高瘦的男生。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额前碎发有些随意地搭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沉静的深褐色,
此刻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或者说,看着她手中的报名表。是沈砚。
晨曦大学无人不知的传奇,数学系那座移动的、可望不可即的冰山。常年垄断专业第一,
代表学校拿回的国际奖项一只手数不过来,却独来独往,拒绝一切社团和学生组织的邀请,
是荣誉榜上最耀眼也最孤独的名字。我能建模。沈砚又补充了一句,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手里拿着空白的报名表,指尖修长干净。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顾泽宇那伙人的调笑声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沈砚,
又看看叶清辞,眼神在震惊和探究之间摇摆。叶清辞也怔住了。她和沈砚,
除了在全校表彰大会上隔着人群遥遥看过几眼,毫无交集。
这位学神怎么会……我们队……顾泽宇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上前半步,
沈砚同学是吧?久仰大名。我是管理学院顾泽宇,
我们队正好缺一个像你这样顶级的数学核心,条件你随便……不缺。沈砚打断他,
目光甚至没从叶清辞脸上移开,只是将手里的报名表往前递了递,对着叶清辞又问了一遍,
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你缺人吗?我能建模。那一瞬间,
叶清辞清晰地感觉到,手腕内侧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猛地灼烫了一下。
她看着沈砚深褐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好奇,没有任何她厌恶的情绪,
只有一片平静的、等待答案的专注。鬼使神差地,她接过了那张报名表。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叶清辞,金融系大三。
欢迎加入。沈砚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拿出笔,在她队友那一栏,
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瘦劲,像出鞘的刀锋。顾泽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盯着沈砚,又看看叶清辞,最终扯出一个讽刺的笑:行啊,叶清辞,攀上高枝了。
那就赛场上见吧,看看是『学神』厉害,还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资源厉害。
他带着人转身离开,背影都透着不甘。叶清辞没理会,她低头看着报名表上沈砚两个字,
又抬头看向身边已经拿出手机似乎在查阅资料的男生。为什么?她问。
沈砚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一下,抬眼,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脸上。看了大约两秒钟,
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你的参赛选题方向,我感兴趣。理由无可挑剔,
符合学神一心向学的人设。叶清辞哦了一声,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异样,
开始填写自己的信息。只是填写指导老师一栏时,
她下意识写了金融系一位以严格著称的老教授。沈砚瞥见,淡淡说:李教授不错,
但他最近在忙国家课题,可能没空。我建议填陈国安教授,他专精数理金融模型,
和我的方向也契合。叶清辞笔尖一顿。陈国安教授是数学系泰斗,也是沈砚的导师,
出了名的难请,几乎不带本科生的竞赛项目。陈教授会同意?嗯。沈砚收回目光,
继续看手机,我刚问了,他同意了。叶清辞:……这就是学神的效率吗?
报名流程很快走完。离开活动中心时,天色已近黄昏。沈砚跟她并肩走了一小段,
在岔路口停下。比赛资料和往届真题,我晚点发你邮箱。他说,下周开始,每晚九点,
图书馆三楼东区靠窗位置,有问题吗?……没有。叶清辞摇头。那是她常坐的位置,
他怎么会知道?沈砚点了点头,算是告别,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夕阳给他清瘦的背影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叶清辞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正要离开,
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苏晓发来的微信,连珠炮似的:宝!!!
我听说你跟数学系那个沈砚组队了?真的假的?!那可是沈砚啊!行走的绩点神话!
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等等,我还听说顾泽宇那个傻逼也去报名了?他没为难你吧?
叶清辞笑了笑,回复:嗯,组队了。顾泽宇也在,不过没事。苏晓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兴奋和紧张:清辞,你绝对猜不到我扒出了什么!什么?
沈砚!他是咱们高中隔壁,明华中学的!就比你大一届!当年明华的竞赛保送王牌,
照片常年挂他们学校光荣榜第一!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三那年,
有次去明华听优秀毕业生分享会,回来就在本子上写『要向隔壁学神看齐』……
叶清辞的脚步猛地顿住。记忆的闸门被轰然撞开。高三,压抑沉闷的午后,
她溜去明华中学听一场据说很厉害的学长分享会。台上那个清瘦的少年穿着普通校服,
声音平静地讲解着复杂的竞赛思路,逻辑清晰,光芒内敛。她坐在台下,
看着光荣榜上他略显冷峻的证件照,心里某个被退婚阴影笼罩的角落,似乎透进了一丝光。
她把那张从宣传栏悄悄撕下的、有些模糊的照片,贴在了自己的笔记本扉页,
下面写了一行小字:向前走,别回头。后来笔记本用完了,那页纸去了哪里,
她已不记得。只记得那个少年的侧影,和当时心里那点微弱却不灭的悸动。竟然……是他?
清辞?清辞你在听吗?苏晓在电话那头催促。叶清辞回过神,心跳有些失序:……嗯,
有点印象。都是过去的事了。挂断电话,她下意识回头看向沈砚离开的方向。
长长的林荫道上,早已空无一人。晚风拂过,腕间的旧伤疤,
似乎又传来一阵细微的、陌生的痒。仿佛有什么沉寂已久的东西,正在旧日尘埃下,
悄然苏醒。第二章光痕图书馆三楼东区,靠窗的第四张桌子,是叶清辞的据点。
这里僻静,光线好,抬头就能看见窗外那棵老银杏树。此刻,沈砚就坐在她对面,
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金融随机分析》,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握着笔,
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复杂的推导。已经是他们每晚九点约定的一周后。这一周,
叶清辞对沈砚的认知,从传说中的学神,刷新为非人类的学神。他话极少,
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看书,或者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行行天书般的代码。
但当叶清辞遇到难题,哪怕只是微微蹙眉,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言简意赅地点出关键。
他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再混乱的问题,经他寥寥数语,便能拆解得明明白白。这部分,
用蒙特卡洛模拟效率太低。他忽然开口,笔尖点了点叶清辞正在纠结的一段模型假设,
考虑用方差缩减技术,结合控制变量法,误差能降低 40% 左右。
叶清辞看着他那几行简洁的公式,之前堵塞的思路豁然开朗。她忍不住抬眼看他。
台灯暖黄的光晕勾勒着他流畅的下颌线,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疏离。
怎么了?沈砚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没,叶清辞立刻低头,耳根有点热,
只是觉得……你很厉害。这些方法,课本上提得很少。沈砚笔尖顿了顿,
声音依旧平淡:看得多罢了。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又移开,
补充了一句,你底子很好,只是缺乏系统的高阶方法训练。
这大概是他一周以来说过的最长、也最像夸奖的一句话。叶清辞心跳漏了一拍,含糊地嗯
了一声,赶紧把注意力拉回电脑屏幕。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油墨,
和一种很淡的、像是薄荷混着冷杉的气息——来自沈砚身上。时间悄然流逝,
图书馆的人渐渐少了。叶清辞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窗外。银杏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累了就休息。沈砚合上书,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明天继续。叶清辞点点头,
开始收拾东西。笔记本滑到地上,她弯腰去捡,另一只修长的手也同时伸了过来。
两人的指尖在昏暗的桌下轻轻碰触。微凉,带着笔茧的薄茧。叶清辞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沈砚的动作也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才平静地捡起笔记本,递还给她。谢谢。
叶清辞接过,感觉指尖触碰过的地方,热度迟迟不散。走吧。沈砚已经背好包,
神情自若,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意外。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
叶清辞拉高了外套拉链。你经常……这么晚回去?她试着找话题。嗯。
沈砚应了一声,走在她外侧半步的位置,恰好挡住侧面吹来的风。习惯。哦。
叶清辞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沉默再次蔓延,但并不尴尬,只有夜风穿过树叶的簌簌声,
和两人轻轻的脚步声。快到宿舍区岔路口时,沈砚忽然停下脚步。下周开始,
每天增加一小时。他说,目光落在远处路灯的光晕里,决赛模型需要更多压力测试。
……好。叶清辞应下。心里却浮起一丝疑惑,他怎么会知道决赛的考核偏好?还有,
沈砚转过头,看向她。镜片后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别在意无关的人。你的能力,
足够匹配任何奖项。叶清辞一怔。他是在说顾泽宇吗?
他怎么知道……沈砚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说了声明天见,
便转身走向研究生宿舍的方向。叶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融入夜色,
心里那点异样感更重了。他好像……很了解她?不是指学术上的了解,
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接近于关注的感觉。清辞!苏晓从旁边蹦出来,
一脸兴奋地搂住她的胳膊,我可都看见了啊!并肩夜行,依依惜别!快说,
进展到哪一步了?什么哪一步,叶清辞哭笑不得,就是正常的队友关系,
讨论题目而已。得了吧,苏晓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
我刚在图书馆门口可看见了,你笔记本掉了,沈大学神亲自弯腰给你捡!那动作,那眼神!
还有,你知道他刚才站在哪边吗?他走在你左边!那边是风口!他在给你挡风!这叫什么?
这叫不动声色的温柔!叶清辞心头微动,想起刚才他恰好挡住风的位置。是巧合吗?
别瞎说。她压下那点莫名的悸动,沈砚那种人,眼里只有公式和代码。
那可不一定。苏晓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有些模糊的老照片。
是明华中学的光荣榜,榜首是一张蓝底证件照。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更青涩些,
眼神却是一样的清冷疏离,正是沈砚。你看这里!苏晓放大照片下面的一行小字,
『沈砚同学寄语:向前走,别回头。』清辞,你高三那年,
是不是也在笔记本上写过一模一样的话?叶清辞呼吸一滞。她当然记得。那是退婚事件后,
她给自己打气时写下的。后来那张纸……还有这个,
苏晓又点开一个匿名校园论坛的老帖子,标题是《八一八那位低调的竞赛之神》。帖子很长,
苏晓直接拉到最后几层,有人贴了一张高糊的抓拍照。背景像是个礼堂后台,
穿着校服的沈砚倚在墙边,目光似乎落在某个方向,神情是罕见的专注,
甚至带着一丝……温柔?发帖人信誓旦旦地配文:亲眼所见,沈神在看一个女生演讲,
眼神绝对不清白!可惜没拍到女生正脸,只看到一个侧影和模糊的裙子。
照片里那个模糊的侧影,扎着马尾,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叶清辞手指微微收紧。
高三那次去明华听的分享会,她穿的……好像就是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因为那是她少数几件看起来比较正式的衣服之一。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起来。
巧合?太多的巧合堆积在一起,还能称之为巧合吗?所以啊,苏晓收起手机,
挽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怀疑,沈大学神早就认识你,
说不定还暗恋你!什么对选题感兴趣,肯定是借口!他是冲你来的!别胡说了,
叶清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断苏晓越来越离谱的猜想,可能是误会。
就算他真是那个学长,也顶多算……校友之谊。校友之谊需要默默关注你三年?
需要你一被顾渣男纠缠就『刚好』出现,还主动要求组队?苏晓撇嘴,清辞,
有时候你得相信女人的直觉,还有八卦雷达!叶清辞没再反驳,只是心里那池静水,
已被彻底搅乱。回到宿舍,她鬼使神差地打开那个很久不用的旧硬盘,翻找高三的电子资料。
在一个命名为励志的文件夹里,她找到了一张扫描件。那是她当年笔记本的某一页。
上面贴着从明华中学光荣榜上偷偷撕下的、沈砚那张模糊的证件照。照片下面,
是她用蓝色水笔写下的、已经有些褪色的字迹:向前走,别回头。——致光芒。光芒
两个字,被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她看着那行字,又想起今晚沈砚在图书馆低头演算的侧影,
想起他指尖微凉的触感,想起他说你的能力,足够匹配任何奖项时平静却笃定的语气。
窗外月色如水。手腕上的旧伤疤,安安静静,没有再发痒。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某个角落,
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漏进了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温热的光。
第三章碎响晨曦大学的周年庆晚会,向来是校内最隆重的活动之一。今年更是盛大,
学校邀请了知名校友和合作企业代表,大礼堂被布置得流光溢彩。
叶清辞作为金融系的优秀学生代表之一,也收到了邀请函。她本不想来,但辅导员特意叮嘱,
这次晚会对拓展人脉、争取实习机会有好处。她只好换上唯一一套还算正式的米白色小套装,
和苏晓一起进了场。晚会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叶清辞尽量降低存在感,和苏晓坐在角落,
安静地吃着点心,偶尔应付一下过来打招呼的同学。直到顾泽宇端着酒杯,径直朝她走来。
他今天打扮得格外招摇,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乱,西装昂贵合体,
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身后跟着他那群狐朋狗友,俨然是人群的焦点。叶清辞心下一沉,
放下手中的橙汁。清辞,今天很漂亮。顾泽宇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龃龉,怎么坐在这里?走,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对你们比赛有帮助。他说着,就要去拉叶清辞的手腕。叶清辞迅速侧身避开,
声音冷淡:不用了,顾同学。我们不同队,避嫌比较好。避什么嫌?顾泽宇笑了,
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清辞,你还为当年的事生气呢?
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被家里逼的,说了些混账话。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他语气诚恳,眼神深情,配合那张英俊的脸,颇有几分浪子回头的意味。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叶清辞和他之间来回扫视。
叶清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又是这样,在公开场合,用看似体面的话,
将她置于被评判的境地。三年前是,现在还是。苏晓气得想站起来,被叶清辞按住了手。
她知道,此刻越激动,越落人口实。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叶清辞站起来,想离开。
顾泽宇却抢先一步,拦在她面前,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
单膝跪地——一个夸张的、做作的姿势。清辞,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他声音洪亮,
几乎传遍半个礼堂,我知道我错了!这三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顾泽宇对你的心是真的!哄闹声、口哨声、议论声轰然炸开。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叶清辞身上,
好奇的、兴奋的、同情的、看好戏的……她站在那里,
米白色的套装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手腕上的旧伤疤在皮肤下隐隐跳动,
仿佛又感受到了玻璃碎裂的刺痛。三年前那种窒息般的、被当众剥光的羞辱感,
再次汹涌而来。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挺直脊背,不让一丝颤抖泄露。顾泽宇,
她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意外的冷静,请你起来。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顾泽宇仰着脸,一副深情不悔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众表白,道德绑架,逼她就范。叶清辞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能扛得住这么大的压力?
更何况,顾家现在急需叶家旧日的一些关系来周转,拿下叶清辞,一举两得。
叶清辞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三年的努力,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
那些用汗水换来的奖状和成绩,在这个人眼里,
大概都比不上他此刻精心策划的这场深情戏码。她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用最清晰、最冰冷的声音,彻底撕破他的脸皮——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分开人群,
走上了大厅中央临时搭建的小舞台。灯光追着他,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是沈砚。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西裤,没打领带,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看顾泽宇一眼,径直走到舞台旁边的多媒体控制台前,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 U 盘,插了进去。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顾泽宇也愣住了,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有些滑稽。沈砚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拿起旁边的无线话筒,试了试音。喂。
清冷的、透过电流微微放大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他没有说安静,
没有说请大家看这里,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就让所有嘈杂声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沈砚抬起眼,目光掠过台下僵硬站立的叶清辞,
在她微微发白的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看向大屏幕。刚才顾泽宇同学的表演很精彩。
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题干,不过,我这里有段录音,
或许能帮助大家,更全面地了解三年前那场『年轻不懂事』的退婚,背后到底有什么故事。
顾泽宇的脸色唰地变了,猛地站起身:沈砚!你想干什么?!这是我和清辞之间的事,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沈砚看都没看他,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
一个中年男人略带沙哑和傲慢的声音,从顶级音响里流淌出来,清晰得可怕:…泽宇,
叶家那丫头,你抓紧点。她爸手里那些老关系,咱们现在急需…对,哄着点,先把人娶到手,
等合作稳了,账目平了,你想怎么玩都行…叶家女儿?哼,脸蛋身材是还行,
娶了当个花瓶摆家里也不亏,总比那些来历不明的好拿捏…是顾泽宇父亲的声音。
录音还在继续,是顾泽宇满不在乎的回应:知道了爸,一个书呆子,好哄。等结了婚,
还不是我说了算?到时候再离就是了,给她点钱打发了…轰——!整个礼堂炸开了锅。
惊愕的吸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鄙夷的唾弃声,瞬间将顾泽宇淹没。他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发抖,指着沈砚,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后的狐朋狗友,
也个个面如土色,下意识地后退,想与他划清界限。沈砚关掉了录音。他放下话筒,
一步步走下舞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到叶清辞面前。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叶清辞仰头看着他。灯光从他身后打来,给他周身笼上了一层光晕,看不真切表情。
她只能看到他深褐色的眼睛,在镜片后,沉静得像深夜的湖。然后,他向她伸出了手。
掌心向上,手指修长干净。礼堂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叶清辞看着那只手,
又看向沈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笃定的等待。
仿佛他知道,她一定会把手交给他。时间似乎凝滞了。手腕上的旧伤疤不再刺痛,
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在他平静的目光里,奇异地平息下来。她缓缓抬起手,将自己的手,
放在了他微凉的掌心。他的手很稳,轻轻握住,然后牵着她,转身,
朝着礼堂大门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离开一个无关紧要的聚会。
经过面如死灰、浑身僵硬的顾泽宇身边时,沈砚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侧目看他一眼。
直到两人走出礼堂大门,将那片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彻底抛在身后,
清凉的夜风拂面而来,叶清辞才像是重新找回了呼吸。沈砚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的手掌比她大一圈,掌心有薄茧,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走到礼堂侧面无人注意的阴影处,沈砚才停下脚步,松开了手。叶清辞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抬起头,想道谢,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酸涩。沈砚低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大半,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神情。只有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最终只是轻轻拂去了她不知何时滑落到腮边的一缕碎发。动作很轻,
带着一种生疏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哭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夜里,
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柔。叶清辞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她慌忙抬手去擦,
却被沈砚轻轻握住了手腕。不是刚才牵手的那种握法,而是用拇指的指腹,极其轻柔地,
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痕。该哭的是他们。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叶清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
终于被理解和释放的、汹涌的情绪洪流。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得这么狼狈,
可眼泪根本不听使唤。沈砚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她哭。
他的手还虚虚地握着她的手腕,像一个无声的支撑。夜风穿过树梢,
远处礼堂隐约传来重新响起的音乐声,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不知过了多久,
叶清辞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对不起……我失态了。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沈砚摇了摇头,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
纯白色,没有任何花纹,带着很淡的、和他身上一样的清冽气息。叶清辞接过,低声道谢。
那个录音……她迟疑着开口。我托人找到的。沈砚言简意赅,没有多说细节,
顾家当年急于攀附叶家旧关系,你父亲为人谨慎,他们便想从你身上下手。退婚,
是因为后来找到了更『便捷』的途径,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说得平静,
叶清辞却听得浑身发冷。原来,从始至终,她在他们眼里,
都只是一件可以估价、可以利用、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现在顾家企业资金链出问题,
又想起了你父亲那些『旧关系』。沈砚语气里带上一丝极淡的嘲讽,所以,他又来了。
叶清辞握紧了手中的手帕。所以,今晚这出戏,依然是算计,是另一个陷阱。
如果不是沈砚……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疑惑,从组队开始,到现在……为什么?沈砚静静地看着她。
夜色中,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沉淀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良久,他才开口,
声音低沉,落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让她心头一颤: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叶清辞猛地怔住。三年?沈砚却没有解释,只是抬头望了望被城市灯光映得泛红的夜空,
然后重新看向她,目光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不早了,回去吧。他说,决赛在即,
那些无关的人和事,不值得浪费精力。他转身,似乎准备离开,又停下,侧过头,
补充了一句:手帕,不用还了。说完,他迈开步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叶清辞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方还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手帕。夜风吹过,
带着深秋的凉意,她却觉得脸颊滚烫。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这句话,
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久久无法平息。她低下头,
看着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旧疤。月光下,它安安静静地伏在那里,似乎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确确实实,不一样了。第四章窥光晚会事件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在晨曦大学激起了轩然大波,但很快又被更多新鲜的热点覆盖。只是私下里,
关于叶清辞、沈砚和顾泽宇的议论,悄然变了风向。同情和探究的目光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以及看向叶清辞时,
隐隐多出的几分复杂——那里面混杂着惊讶、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顾泽宇请了长假,据说家里出了急事。他那支夺冠热门的队伍,也因核心成员个人原因
退出了建模大赛。没人再提起那天晚上的闹剧,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只有叶清辞知道,
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她不再刻意回避人群的目光,走在校园里,脊背挺得比以往更直。
手腕上的疤痕偶尔还会被她摩挲,但那不再是屈辱的印记,更像一枚沉默的勋章,
提醒她从哪里走来,又将去往何方。她和沈砚的每晚九点,雷打不动。
只是图书馆那张靠窗的桌子旁,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沈砚依旧话少,辅导时一针见血,
但叶清辞总能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停留的时间似乎比以往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当她遇到难题蹙眉时,他递过来的草稿纸上,除了公式推导,
有时会多画一个简易的、鼓励性质的笑脸符号。当她因熬夜精神不济时,手边会恰好
出现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用保温杯装着,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她没问,他也没说。
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决赛前夕,压力陡增。模型到了最关键的优化阶段,
一个参数处理不好,可能导致全盘逻辑崩溃。叶清辞在图书馆熬到凌晨两点,
依然卡在一个聚类算法的阈值设定上,反复调试,结果总是不理想。
烦躁和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她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里。
沈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不知何时放下了自己的书,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
就着她的手提电脑屏幕,指了指一段代码。你用了默认的欧氏距离,
但你的数据维度高且稀疏,试试余弦相似度。他拿过她的鼠标,
快速点开几个参数设置界面,熟练地修改着,另外,迭代次数可以增加,
但学习率要动态衰减,避免震荡。他靠得很近,清淡的薄荷冷杉气息将她若有若无地笼罩。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叶清辞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
在屏幕冷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还有他微微抿着的、颜色偏淡的唇。她的心跳,
又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看这里。沈砚侧过头,恰好对上她有些出神的视线。
叶清辞慌忙移开目光,看向屏幕,耳根发热:哦……好。
沈砚似乎几不可查地弯了下嘴角,继续讲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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