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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之缚晚晴林砚免费小说大全_完结的小说暗涌之缚(晚晴林砚)

谜语斜阳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暗涌之缚》,讲述主角晚晴林砚的甜蜜故事,作者“谜语斜阳”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林砚,晚晴的男生生活,规则怪谈,姐弟恋,青梅竹马,虐文,救赎,现代小说《暗涌之缚》,由网络红人“谜语斜阳”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29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6 08:47: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暗涌之缚

主角:晚晴,林砚   更新:2026-03-06 10: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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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有些秘密,像墙洞。你以为只是往里看了一眼,却不知自己早已坠入深渊。

引子我常常梦见那个墙洞。童年房间的墙上,有一个小小的凹陷,拳头大小,

是施工留下的瑕疵。父母懒得修补,用一张卡通贴纸遮住——一只咧嘴笑的兔子。时间久了,

贴纸边角翘起,露出黑洞洞的洞口。那年我七岁。晚晴姐姐第一次看见它,眼睛亮了一下。

她蹲下来,手指轻轻抠掉贴纸。“砚砚,这是个秘密通道。”她把脖子上的银色吊坠取下来,

塞进洞里。“你看,藏在这里,谁也找不到。”她转过脸看我,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放大,

像猫。“我们也可以把秘密藏进去。”很多年后,我成了一名心理咨询师,

专门帮助那些被童年隐秘记忆困住的人。我告诉他们:墙洞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一直趴在洞口往里看,以为里面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你自己。但这句话,我用了将近二十年才真正明白。

第一部 童年的隐秘暗流第一章 蝉鸣一九九八年的夏天,热得反常。蝉鸣从清晨六点开始,

像一把永不停歇的电锯,把整个七月锯成碎片。林砚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缓慢转动的吊扇,看它把阳光切成一段一段。七岁半,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他刚睡醒,但不想动——动也没意思。客厅传来麻将牌的声音。“三万。”“碰。

”妈妈的声音夹在里面,笑得很响,和昨晚跟爸爸吵架时完全不一样。爸爸一早出门了,

说是去单位加班,但林砚听见他在电话里说“老地方”。没人来敲他的门。林砚翻了个身,

脸埋进枕头。枕头底下压着一枚银色吊坠——晚晴姐姐昨天给的。“这是只有你知道的信物。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像藏着什么秘密。他不明白“信物”的意思,但他喜欢这个词。

念起来的时候,舌尖抵着上颚,再轻轻放开,像吐出一颗看不见的糖。

院子里传来自行车铃声。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拖鞋底拍打水泥地,啪嗒,啪嗒,

不紧不慢。林砚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他翻身坐起来,光着脚跑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对门的门开着。晚晴姐姐正弯腰换鞋,穿一条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头发随便扎着,

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脖子上。她直起身,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她笑了。

“砚砚。”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爸妈呢?”“在打牌。”“那你一个人?

”林砚点头。晚晴姐姐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屋里——祖母大概在午睡,静悄悄的。她推开门,

闪身进来,动作轻得像一只猫。“来。”她拉起他的手,“姐姐陪你玩。”她的手很凉,

指节细长,攥着他的小拳头刚刚好。房间里拉着窗帘,只留一条缝。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

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缓慢地,像水里的微生物。

晚晴姐姐坐在床沿,把林砚拉到自己身边。“热不热?”林砚点头。她拿起床边的蒲扇,

一下一下地扇。风不大,但凉快,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妈妈那种刺鼻的香水味,

是甜的,像夏天刚切开的水蜜桃。“晚晴姐姐,”林砚仰脸看她,“你用的什么香?

”她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腕,笑了。“地摊上买的,两块钱一瓶。”她笑的时候,

眼睛弯成月牙,“好闻吗?”林砚使劲点头。她突然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砚的脸贴在她的胸口,能听见她的心跳——咚,咚,咚,比自己的慢一些,稳一些。

她的身体很软,有汗味,混着桃子的甜香,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晒过的棉被,

像雨后的青草。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背,力道有些紧,让他呼吸不畅,但他不想动。“砚砚。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你最喜欢谁?”林砚想了想:“妈妈?”“不对。

”她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凉凉的,“你想想,谁陪你玩?谁给你讲故事?谁给你好吃的?

”“晚晴姐姐。”“对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林砚听不懂,

“所以你要最喜欢我,知道吗?”“知道。”她的手指绕上他的头发,一圈一圈地缠,

轻轻拉扯。有点疼,但林砚没吭声。“你会一直记得我吗?”林砚又点头。“如果别人碰你,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凑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进耳廓,“你会告诉他们吗?

”林砚摇头。“真乖。”她突然翻身,趴在他身上,脸对着脸,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她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很大,黑得深不见底,边缘有一圈浅棕色的光晕。她就那样看着他,

一动不动,看得他心慌。“晚晴姐姐……”“嘘。”她伸出食指,按住他的嘴唇。力道适中,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她的指尖微凉,有一点点粗糙,按在他嘴唇上,像一枚封印。

“砚砚,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她的声音很轻,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他耳朵里,

“绝对不能告诉爸爸妈妈哦。不然——”她顿了顿。“不然他们会不高兴的,

我们也不能再这样了。你要是说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你愿意吗?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彩,像是恳求,又像是命令。

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脆弱——像被雨淋湿的麻雀,瑟瑟发抖,却还要强撑着张开翅膀。

林砚摇头。她笑了,松开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真乖。”她坐起来,整理裙子,

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他一眼。“我晚上再来。”门关上了。林砚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心跳很快,脸很烫,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既想逃跑,又希望她再来。他翻过身,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银吊坠。吊坠小小的,圆形,正面刻着一个“W”,背面光滑如镜。

他把吊坠贴在嘴唇上,冰凉的金属让他打了个哆嗦。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

永不停歇。很多年后,林砚才明白,那个夏天,那一声蝉鸣,

开启了他生命中最漫长的一场雨季。---第二章 墙洞晚晴姐姐姓苏,大名苏晚晴,

比林砚大五岁零三个月。她家住在对门,两室一厅,住着她和祖母。

父母在她六岁那年离了婚,母亲去了南方,再没回来过;父亲在另一个城市重组了家庭,

偶尔寄钱,偶尔打电话,偶尔回来看看,像候鸟一样不可预测。这些事,

林砚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时候,他只看见晚晴姐姐一个人坐在楼梯口发呆,

或者趴在阳台上看天,一看就是很久。她的眼睛里总有一种东西,

让他想起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猫——明明很想要什么,却假装不在意的眼神。

但晚晴姐姐和他在一起时,不一样。她会笑,会讲故事,会折纸飞机,

会用那双凉凉的手摸他的脸,会把他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有点疼。林砚不懂这些。

他只是觉得,晚晴姐姐在的时候,那个空洞洞的家,就不那么空了。那天之后,

晚晴姐姐来得更勤了。“阿姨,我来看看砚砚作业写完了没。”“阿姨,我家酱油没了,

借一点。”“阿姨,我做了绿豆汤,给砚砚端一碗。”她总有各种理由,

每次都能让妈妈点头。妈妈忙着打牌、逛街、做美容,巴不得有人帮她看孩子。门虚掩着,

窗帘拉了一半。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房间里切出明暗分明的两块。他们在暗的那一边。

有时候她只是坐着,看他搭积木。他搭一座城堡,她就静静地看,偶尔递过来一块积木,

指尖碰触他的手指,然后迅速缩回。有时候她躺在他床上,闭上眼睛,说:“砚砚,

给我唱首歌。”他唱幼儿园教的儿歌,她就静静地听,嘴角微微翘起,像在做一个好梦。

有时候她把他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一动不动,就那么待很久。他不敢动,

怕打破什么。她呼吸的时候,胸口起伏,像海浪,推着他一起一伏。最奇怪的是那天下午。

林砚午睡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晚晴姐姐坐在床边。她低着头,

看着他的肚子——他睡觉不老实,T恤卷上去,露出一截白白的肚皮。她的手指悬在半空,

离他的皮肤只有一厘米。林砚没动,假装还在睡,从睫毛缝里偷看。她的手指落下来,

指尖轻轻触碰他腹部的皮肤。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划过。她顺着他的肚脐画圈,一圈,

两圈,三圈。然后,突然收回。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脸。他赶紧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

他听见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她站起身,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砚睁开眼睛,

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厉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那个被她碰过的地方,烫烫的,

一直烫了很久很久。有一次他问她:“晚晴姐姐,你为什么总来找我?”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得很奇怪——嘴角上扬,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因为,”她说,

“只有你不会伤害我。”林砚不懂这话的意思。他才七岁,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伤害,

叫做“你以为的疼爱,其实是别人在你身上寻找自己的影子”。他只知道,那个墙洞里,

藏着他们的秘密。那天傍晚,她把那枚银吊坠从墙洞里取出来,重新挂回自己脖子上,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洞里。“这是什么?”他问。“一张纸条。”她说,

“我写给你的。”“写的什么?”她没回答,只是按住他的嘴唇,说:“等你长大了再看。

”那天晚上,趁她不在,林砚搬来小凳子,踩上去,把手伸进墙洞里。

手指触到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他掏出来,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用蓝色圆珠笔写的,

字迹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子:“砚砚,你是我的。”林砚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叠好,

塞回洞里,再把那张贴纸按回去。贴纸上的兔子还在咧嘴笑,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章 母亲林砚的母亲叫周慧,三十出头,长得好看,会打扮,烫着时髦的大波浪,

涂着鲜红的口红,指甲永远染着颜色。她是厂里的会计,工作不忙,有大把时间。这些时间,

她用来打麻将、逛街、做头发,和厂里的姐妹们喝下午茶,聊谁家的老公升了职,

谁家的孩子考了第一。她很少聊自己的老公和孩子。林砚的父亲林国强,在税务局上班,

沉默寡言,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偶尔抬头问一句“作业写完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继续低头看报。他和周慧的对话,通常是这样的:“晚上吃什么?

”“随便。”“那吃面?”“行。”然后就是漫长的沉默。林砚不知道别的父母是什么样。

他只知道,自己家很安静——不是那种宁静的安静,

而是那种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角落里、互不打扰的安静。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偶尔,

这种安静会被打破。那天晚上,林砚被吵醒了。客厅里传来吵架声。妈妈的声音尖利,

爸爸的声音低沉,像两股不同的水流撞在一起,搅成一团。“你又在外面喝酒!

几点了你知道吗!”“应酬,没办法。”“应酬应酬,你天天应酬!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你嘴上没说,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林砚缩在被窝里,

用被子蒙住头,但声音还是钻进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耳朵里扎。门突然被推开。“砚砚!

”是妈妈。她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看不清她的表情。“砚砚,你说,

你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林砚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妈妈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沿,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这个拥抱很紧,很热,

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妈妈的眼泪滴在他脸上,凉的。“砚砚,妈妈只有你了,你知道吗?

你可不能不要妈妈……”林砚僵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晚晴姐姐的拥抱——那是不一样的。晚晴姐姐的拥抱是软的,

让他想窝在里面不出来;妈妈的拥抱是硬的,像一根绳子,把他捆住,让他想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第二天,晚晴姐姐又来了。她坐在床边,看他搭积木,

突然问:“昨晚你家吵架了?”林砚点头。“你妈哭了?”他又点头。

晚晴姐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没事。”她在他耳边说,

“有姐姐在。”她抱得很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林砚的脸贴在她胸口,

听见她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一些。“砚砚。”她说,

“你以后会不会也离开我?”林砚摇头。她笑了,松开手,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她说。然后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个吻停留了很久,

久到他觉得那块皮肤被烫出了一个印记。---第四章 桃子晚晴姐姐身上有桃子味。

林砚后来才知道,那是地摊上买的香水,两块钱一瓶,瓶子上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桃子图案。

她攒了三个礼拜的零花钱才买下来,因为那个卖香水的小贩说,这味道能让男孩子喜欢。

“你喜欢吗?”她问他。他点头。她就笑了,笑得很开心,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那时候他不知道,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为什么会需要一个七岁男孩的喜欢。晚晴姐姐抽烟。

这件事,林砚是偶然发现的。那天下午,他去找她借铅笔,推开门,看见她坐在窗台上,

手里夹着一根细细的烟。烟雾袅袅地升上去,在阳光里变成淡蓝色,然后散开。她看见他,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过来。”他走过去。她把烟藏在身后,

但那股味道藏不住——辛辣的,呛人的,混着桃子的甜香,

变成一种奇怪的、让他心跳加速的味道。“别告诉我奶奶。”她说。他点头。她把烟掐灭,

扔出窗外,然后把他抱起来,放在窗台上,自己坐在旁边。窗外是老旧的居民楼,灰色的墙,

生锈的防盗网,晾着的衣服在风里飘。远处的天空很蓝,有几朵云懒洋洋地挂着。“砚砚。

”她说,“你以后想去哪儿?”他不懂。“就是,”她指了指远处,“你想去那些地方吗?

”他想了想,摇头。她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脸。“我以后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她说,

“离开这儿,再也不回来。”他看着她,突然有点慌。“那……那我呢?”她低下头,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子碰着鼻子。她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等着我。”她说,“等我长大了,稳定了,就回来接你。”“真的?”“真的。

”她伸出小拇指。他也伸出小拇指,两根手指勾在一起,用力拉了拉。“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她的身上有桃子的甜香,还有烟草的辛辣。

他深吸一口气,想把这种味道记住。很多年后,林砚才明白,

那一幕有多荒唐——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对一个七岁的男孩许下这样的承诺。那不是爱,

甚至不是喜欢,那是一个溺水者抓住一根浮木时的绝望。但那时候,他信了。他信了很多年。

---第五章 撞破那天,妈妈突然回来了。林砚正躺在床上,晚晴姐姐坐在床边,

手搭在他肩上。他们在看一本连环画,她翻页的时候,手指会碰到他的肩膀。

门被推开的声音,像一声惊雷。“晚晴?”妈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一脸意外。

晚晴姐姐迅速站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烫到。她笑着说:“阿姨,我来给砚砚送绿豆汤,

顺便陪他看看书。”妈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林砚。“哦,好,谢谢你啊晚晴。

”晚晴姐姐走到门口,和妈妈擦肩而过。林砚看见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

她走了以后,妈妈走进来,坐在床边。“砚砚,晚晴姐姐常来?”林砚点头。

“她……都陪你干什么?”林砚想了想:“看书,讲故事,陪我玩。”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她对你挺好的。”林砚又点头。妈妈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林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晚晴姐姐发抖的手指,

想起她离开时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第二天,她没来。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

林砚忍不住了,跑到对门去敲门。开门的是她奶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眼神浑浊,

说话慢吞吞的。“晚晴啊?她回她爸那儿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可能要住一阵子吧。”林砚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奶奶看着他,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然后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那个暑假剩下的日子,

林砚一个人度过。他搭积木,看连环画,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天空。

那枚银吊坠被他从枕头底下转移到墙洞里,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要把手伸进去摸一摸,

确认它还在。他想起她说过的话——“你等着我”。于是他等。一等,就是五年。

---第二部 少年时期的隐秘依恋第六章 日记二〇〇三年,林砚十二岁,上初一。

他已经不是那个瘦小的男孩了。个子蹿高了一截,声音开始变粗,唇上冒出细细的绒毛。

他学会了锁门,学会了在妈妈敲门时说“等一会儿”,学会了把一些东西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发现。藏在床垫底下的日记本,就是其中之一。日记本的封皮是深蓝色的,

上面印着一只帆船。他从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的,花了八块钱,是他两个礼拜的零花钱。

第一页,他写下日期,然后停笔,想了很久。最后,

他只写了一句话:“今天在楼梯口看见她了。”她。苏晚晴。她回来了。两年前,

她奶奶去世,她搬去和父亲同住,偶尔回来处理老房子的事情。

林砚见过她几次——在楼梯口擦肩而过,在楼下偶遇,远远地看一眼。她变了。个子高了,

瘦了,头发长了,烫成微微的卷。穿着不再是从前的棉布裙子,而是紧身的T恤和牛仔裤,

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她学会了化妆,涂着淡粉色的口红,眼睛画了眼线,看人的时候,

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那天在楼梯口,她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砚砚?

”她上下打量他,“长这么高了?”他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她走过来,

伸手想摸他的头。他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她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然后放下来。

“都长这么大了。”她的语气有点奇怪,“不像小时候了。”她走了以后,他站在原地,

心跳得厉害。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失眠。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夏天,她的拥抱,她的手指,她按在他嘴唇上的温度。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心里有一只小兽,

在不停地抓挠,想要冲出来。第二天,他去买了那个日记本。“今天在楼梯口看见她了。

”他写下这句话,然后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第七章 照片林砚开始收集她的照片。

不是故意的,只是碰巧。那天妈妈收拾东西,翻出一沓旧照片,扔在茶几上说“没用的,

扔了吧”。他随手翻了翻,看见一张——晚晴姐姐站在楼下的花坛边,

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对着镜头笑。大概是她初中毕业那年拍的,

晒照片的时候多洗了一张,不知怎么流落到他家。他把那张照片偷偷藏起来。后来,

他又从妈妈那儿“借”了一张——她们单位的春游合影,晚晴姐姐站在后排,穿着白衬衫,

扎着马尾,表情淡淡的。再后来,他学会了用相机。

他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一个二手的傻瓜相机,趁她回来的时候,躲在窗后偷拍。

她下楼买菜的背影,她晾衣服时伸长的胳膊,她坐在楼梯口发呆的样子。

一卷胶卷能拍三十六张,他有三十四张都是她。照片洗出来,他藏在床垫底下,

和日记本放在一起。晚上,等全家人都睡了,他打开台灯,把照片一张一张摊在床上,

仔细地看。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侧脸时下巴的弧度。他看着看着,

心跳就会加速,脸就会发烫,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腹部升起来,让他又兴奋又羞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生理卫生课本上讲过青春期发育,讲过第二性征,

但没讲这种——对着一个人的照片心跳加速,把脸埋在枕头里压抑着声音喊一个人的名字。

他只知道自己病了。病得不轻。---第八章 触碰她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父亲那边待不下去了——继母生了孩子,家里没她的位置。她开始频繁回老房子,收拾东西,

打扫卫生,偶尔住几天。她在一家理发店当学徒,学美发,每天站十几个小时,

累得腰酸背痛。那天傍晚,林砚放学回家,看见她蹲在楼下,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

他走过去,站了一会儿,轻声叫:“晚晴姐姐?”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脸上有泪痕。她看见他,勉强扯出一个笑。“砚砚啊,放学了?”他点头。她站起来,

踉跄了一下。他赶紧扶住她。她的手臂很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

她的身上还有那股味道——桃子的甜香,混着烟草的辛辣,还有一点洗发水的化学味。

“没事。”她拍拍他的手,“姐没事。”但她没松开他的手。她的手很凉,抓得很紧,

像溺水者抓住浮木。“陪姐坐一会儿?”她问。他点头。他们坐在楼梯口,并排,

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天慢慢暗下来,路灯亮了,橙黄色的光笼罩着他们。

远处传来电视的声音,谁家在做晚饭,油烟味飘过来,呛得人想咳嗽。“姐,

”他鼓起勇气问,“你怎么了?”她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他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软软的,痒痒的。她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暖的。

他能闻到她身上所有的味道——桃子,烟草,汗味,还有一点点眼泪的咸。“砚砚。”她说,

声音闷闷的,“你说,活着有什么意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十二岁,

没想过这么深的问题。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就笑了。“算了。”她抬起头,

“你还小,不懂。”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低头看他。“谢谢你陪姐。”她伸手,

想摸他的头。这次他没躲。她的手落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然后收回去。她转身上楼,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远。他坐在那儿,很久很久。那天晚上,

他在日记里写道:“她靠在我肩上。我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怕她听见,又希望她听见。我想抱她,想把她抱得紧紧的,不让她哭。但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坐在那儿,像一根木头。”“我不知道我怎么了。”---第九章 发烧那年冬天,

林砚发了一场高烧。流感来势汹汹,学校倒下一片,他是其中之一。体温飙到三十九度五,

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人迷迷糊糊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妈妈请了假,守了他两天。

第三天,烧退了点,妈妈说单位有事,得去一趟,让他一个人在家,有事打电话。他点头。

中午,有人敲门。他挣扎着爬起来,头晕得厉害,扶着墙去开门。门外站着苏晚晴。

她穿着件厚厚的羽绒服,脸冻得通红,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见他这副样子,她愣了一下,

然后皱起眉。“怎么搞的?烧成这样?”她想扶他回床上。他的手搭在她肩上,

整个人几乎靠在她身上。她扶着他走,每一步都很慢,很小心。躺回床上,她给他倒水,

拿药,看着他吃下去。然后她去厨房,不知道在忙什么,乒乒乓乓一阵响。再回来的时候,

手里端着一碗粥。“我妈教的。”她说,坐在床边,“红糖小米粥,发汗的。趁热喝。

”他坐起来,接过碗。粥很烫,热气扑在脸上,湿湿的。他低头喝了一口,甜的,糯的,

暖到胃里。她坐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喝完粥,他把碗还给她。她接过去,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她的手很凉,贴在滚烫的额头上,舒服极了。“还有点烧。

”她说,“躺着,别乱动。”她起身,去卫生间打了盆凉水,拿了条毛巾。她把毛巾浸湿,

拧干,叠好,敷在他额头上。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毛巾凉凉的,

很舒服。他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快要睡着。恍惚中,他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脸。

指尖凉凉的,从他的额头滑到眉骨,沿着鼻梁下来,停在嘴唇上。轻轻地,描着他的唇形。

他没睁眼。那根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他听见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是脚步声,门开关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房间里空空的,只有他一个人。

毛巾还搭在额头上,凉了。他把毛巾拿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那天晚上,

他在日记里写道:“她摸我的脸。我知道,我没睡着。她的手指很凉,很软。

我多想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但我什么都没做。”“我恨自己。

”---第十章 离家初二那年,林砚和父母大吵了一架。起因是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可能是成绩,可能是游戏,可能是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积累多了,就爆炸了。

他只记得妈妈尖利的声音,爸爸低沉的咆哮,盘子摔在地上的脆响,门被摔上的巨响。

他冲出家门,在夜色里狂奔,不知道该去哪儿,只想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跑累了,

他停下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栋熟悉的楼下。抬头看,五楼,那个窗口亮着灯。他站了很久,

腿像灌了铅,动不了。然后,那个窗口的灯灭了。他转身要走。“砚砚?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回头,看见她站在楼门口,披着一件外套,头发乱乱的,

像是刚睡醒。“你怎么在这儿?”她走过来,看清他的脸,“你哭了?”他别过脸,不说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拉起他的手。“走,跟姐上楼。”她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

一个衣柜,满满当当。桌上摆着几本美发杂志,一个化妆包,一面镜子。

空气里有她的味道——桃子的甜香,烟草的辛辣,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属于她的气息。

她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去厨房煮面。他坐着,打量她的房间。墙上贴着一张照片,

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那个男人他不认识,三十来岁,搂着她的肩,笑得很得意。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堵得慌。她端着面进来,看见他在看那张照片,愣了一下,

然后说:“前男友,分了。”他低下头,不说话。她把面放在他面前:“吃吧。

”他低头吃面。面很咸,但他没吭声。她坐在旁边,抽烟。烟雾袅袅地升上去,

在灯光里变成淡蓝色。她抽烟的样子很熟练,夹烟的手指,吐烟的动作,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吃完面,他把碗放下。“睡吧。”她说,“今晚就睡这儿。”“你呢?”“我睡沙发。

”她抱来一床被子,铺在沙发上。沙发很小,她躺上去,腿都伸不直。他躺在床上,

盖着她的被子。被子上有她的味道,浓浓的,包围着他。他睡不着,盯着天花板,

听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她睡着了。他侧过身,看着沙发上的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的轮廓。她的脸在月光里很白,很安静,像个孩子。他看了很久很久。

半夜,他迷迷糊糊地快睡着时,感觉到有人走近。他闭着眼,没动。被子被掀开一角,

有人躺了进来。很轻,很慢,怕吵醒他似的。她的身体贴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她的脸贴着他的后颈,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温热的,痒痒的。

她就那样抱着他,一动不动。他不知道她醒了没有。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他只知道,

这一刻,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很久很久以后,她松开手,起身,回到沙发上。他闭着眼,

一动不动。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第十一章 蜕变那夜之后,林砚变了。

他不再回避她。相反,他开始刻意制造偶遇,开始在放学后绕道去她店门口,

开始找各种理由出现在她面前。“姐,我妈让我送饺子过来。”“姐,

我家有张电影票多出来了,你要不要看?”“姐,我数学题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她知道他在撒谎。但她不戳破,只是笑着接过饺子,接过电影票,接过他递来的作业本。

有时候,她会摸他的头,说:“傻小子。”有时候,她会叹气,说:“你长大了,

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了。”但他不懂“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

他想见她,想靠近她,想闻她身上的味道,想听她的声音。他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

以前随便套件T恤就出门,现在会在镜子前站半天,摆弄头发,整理衣领。

他开始在意她看自己的眼神,想知道她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他开始嫉妒。

嫉妒那个和她说话的男人,嫉妒那个和她一起下班的同事,

嫉妒任何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人。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只知道每次看见她和别人说说笑笑,心里就像被人攥住一样,喘不过气来。他开始失眠。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她。她的脸,她的声音,她身上的味道,她抱着他时的温度。

那些记忆像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回放,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清晰,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让人难受。他开始写日记,写得比以前更多。

“今天看见她和那个男的一起走。他们有说有笑的。我站在远处看,手攥得生疼。

”“她叫我‘傻小子’。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我想让她叫我名字,像以前那样。

”“我想抱她。想得发疯。”“我是不是变态?”这句话,他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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