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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他的那些年,我在等你》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青江不语”的原创精品作,顾深沈眠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你等他的那些年,我在等你》是一本现言甜宠,追妻火葬场,白月光,青梅竹马,救赎,甜宠,现代,家庭小说,主角分别是沈眠,顾深,陆晨风,由网络作家“青江不语”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48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6 15:37:0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你等他的那些年,我在等你
主角:顾深,沈眠 更新:2026-03-06 20:0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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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咖啡凉了十月的风从落地窗的缝隙里钻进来,
带着嘉宁江面上特有的潮湿气息。沈眠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面前的拿铁已经凉透了,奶泡塌陷成一圈难看的痕迹,她却没有再叫一杯的打算。
对面的人迟到了四十七分钟。这不是沈眠第一次等陆晨风。小学时等他放学一起回家,
中学时等他打完篮球递矿泉水,大学时等他跨越大半个城市来赴约。她等了陆晨风十六年,
从七岁等到二十三岁,早已习惯了把等待当成爱一个人的方式。玻璃窗外,
一辆银灰色的帕拉梅拉停在路边。沈眠抬起头,看见陆晨风从驾驶座下来,
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一只纤细的手搭上他的掌心,随后是一袭香槟色的长裙,
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宋清菀。陆晨风心里的那轮白月光,刚从巴黎游学归来。
沈眠垂下眼,端起凉透的拿铁喝了一口。苦涩和酸涩在舌尖同时炸开,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眠眠!”陆晨风推门而入时带起一阵风,
他身后跟着的宋清菀踩着细高跟,姿态优雅得像只天鹅。沈眠站起来,
视线从陆晨风脸上掠过,落在宋清菀身上。“清菀姐,好久不见。”宋清菀笑了笑,
那笑容得体又疏离,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角度:“小眠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
你还背着书包跟在晨风后面跑呢。”是啊,跟在他后面跑了十六年,
跑到所有人都觉得她沈眠这辈子就该是陆晨风的影子。陆晨风拉开椅子让宋清菀坐下,
自己才落座,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沈眠看着这一幕,
忽然想起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些年——陆晨风永远在给宋清菀拉开椅子,
永远在替她挡酒,永远在她皱眉时递上温水。而她沈眠,永远站在两步之外,看着。“眠眠,
”陆晨风开口,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笃定,“清菀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她和家里闹了点矛盾,暂时没地方住,我想让她住我那儿。”沈眠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陆晨风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又补充道:“你别误会,我们没什么。
只是……你也知道清菀的情况,她从小娇生惯养的,住不惯酒店。”“我没误会。
”沈眠的声音很平,“那是你的事。”陆晨风皱了皱眉。
他大概觉得沈眠的反应不对——换作以前,沈眠会笑着说“好啊,
那我去帮清菀姐收拾房间”,会主动张罗着买日用品,会把自己喜欢的那套床品让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喜欢宋清菀用那套床品的颜色。但今天,沈眠什么都没说。“小眠,
”宋清菀忽然开口,声音柔得像三月的风,“我听晨风说,你们两家一直在谈婚事。真好啊,
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在一起最合适不过了。”她说着,
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祝福和羡慕。沈眠看着她,忽然想笑。合适?陆家想和沈家联姻,
因为沈眠的父亲手里握着江北那块地的开发权。陆晨风的父亲说,两个孩子青梅竹马,
感情基础好,结婚是天作之合。陆晨风说,眠眠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懂事,听话,
不会给他添麻烦。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她沈眠愿不愿意。“清菀姐误会了。
”沈眠放下咖啡杯,杯底和瓷盘相触,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婚事还没定。
”陆晨风的眼神闪了闪。“眠眠,”他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我正好想和你说这个事。
我爸最近催得紧,说下周想约你爸妈一起吃个饭,把婚期定下来。你觉得……”“晨风,
”沈眠打断他,视线落在窗外那辆帕拉梅拉上,“你是认真的吗?”陆晨风一愣:“什么?
”“娶我,”沈眠回过头,看着他,“你是认真的吗?”这个问题太直接,
直接到陆晨风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张了张嘴,眼神不自觉地往宋清菀那边飘了一下。
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沈眠看见了。她等了陆晨风十六年,
等来的就是他眼神里那一瞬间的闪躲。“我当然……”陆晨风清了清嗓子,“当然是认真的。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对你……”“你对我很好。”沈眠替他说完,“从小到大,
你都很照顾我。下雨天会给我撑伞,考试前会给我补习,我生病了你会来看我。陆晨风,
你是个好人。”陆晨风皱起眉。他隐约觉得沈眠的语气不对,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宋清菀在一旁静静地喝着咖啡,眼睫低垂,像是对这场对话毫无兴趣。但沈眠注意到,
她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但是,”沈眠顿了顿,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眠眠!”“你喜欢的,”沈眠看向宋清菀,“是她。从小到大,
一直都是她。”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陆晨风的脸色变了几变,
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尴尬上。他想否认,但沈眠的眼神太直白,
直白到让他觉得任何否认都像是在侮辱她的智商。“小眠,你误会了。”宋清菀放下咖啡杯,
眉头轻蹙,“我和晨风只是普通朋友。他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
如果你因为这个不高兴,那我可以……”“清菀姐,”沈眠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你不用解释。我认识你们二十年了,谁喜欢谁,我看得比你们自己清楚。”她站起来,
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陆晨风,你约我来,就是想告诉我你要让清菀姐住你那儿,
顺便把婚期定下来,对吧?”陆晨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行,我知道了。
”沈眠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婚期的事,我会跟我爸妈说的。不过在那之前,
我也有个事想告诉你。”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放在桌上,推到陆晨风面前。
“下周我结婚,这是请柬。”陆晨风愣住了。他下意识拿起那张请柬,翻开,
然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新娘那栏写着“沈眠”。新郎那栏写着三个字——顾深。
“你……你和顾深?”陆晨风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怎么会和他……”沈眠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忽然觉得这十六年的等待,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荒诞的句号。“不是你安排的吗?”她轻声说,“顾深,你的好兄弟。
你不是说他反感女生,不会碰我吗?”陆晨风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确实说过这话。
就在三天前,他和沈眠说,他和顾深商量好了,让沈眠和顾深结婚。顾深对女人没兴趣,
绝对不会碰她,他们可以有名无实地过日子,等过了这阵子,再想办法离婚。
他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安排得挺周全的。既成全了两家的联姻,又保全了沈眠的清白,
还让自己能腾出手来处理宋清菀的事。一举三得,多好。沈眠当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以为她默认了。“眠眠,你听我说,”陆晨风站起来,伸手想去拉沈眠的胳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了你好……”沈眠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陆晨风,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陆晨风僵在原地。“最后悔的,就是等了你十六年。
”沈眠的眼眶终于红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十六年,够一个人从小学读到大学毕业,
够一棵树苗长成材,够一场战争打完又卷土重来。我用十六年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我的人,
等来的就是你把我当成一件东西,随随便便送给你那个‘不碰女人’的好兄弟。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谢谢你让我终于想通了。”她转身往外走。
“眠眠!”陆晨风追出两步,却被宋清菀轻轻拉住了袖子。“晨风,”宋清菀的声音柔柔的,
“让她冷静一下吧。你现在追上去,只会让她更难堪。”陆晨风顿住脚步,
看着沈眠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那个背影很直,直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沈眠跟在他身后上学,每次他回头,都能看见她弯着眼睛笑。
那时候的沈眠,背影是软软的,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她的背影就变直了。陆晨风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红色请柬,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
正在从他指缝间流走。他抓不住了。沈眠走出咖啡厅,十一月的风迎面扑来,冷得她一激灵。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回家?
爸妈一定会问她谈得怎么样。回公司?她请了假,回去也是心不在焉。去找朋友?
她忽然发现,这十六年来,她的生活里只有陆晨风,连朋友都是围着陆晨风转的那几个。
她掏出手机,翻到那个三天前刚存进去的号码。备注名只有两个字:顾深。三天前,
陆晨风把顾深的微信推给她,说你们加一下,提前熟悉熟悉。她加了,对方很快通过,
发来两个字:你好。她回:你好。然后对话就停在那里,像两辆在夜色中交会的车,
擦肩而过,各奔前程。沈眠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发消息过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明天就要领证了,她想。明天之后,她就是顾深的妻子,
一个据说“反感女生”、绝对不会碰她的男人的妻子。多讽刺。
她用十六年等一个不爱她的人,等来的却是被塞给另一个不爱女人的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眠低头看去,是顾深发来的消息。“明天九点,民政局。我开车接你。”简洁,冷淡,
公事公办。沈眠回了一个字:“好。”对面没有再回复。她盯着那一个字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笑自己,也笑这荒诞的人生。明天之后,她就是顾太太了。
一个有名无实的顾太太。## 第二章 合法夫妻第二天,沈眠起得很早。她对着镜子化妆,
手稳得像在画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遮瑕膏盖住眼底的青黑,腮红扫出两团虚假的红润,
口红是正正经经的豆沙色——既不张扬,也不寡淡,适合“已婚人士”这个新身份。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好。沈眠冲她笑了笑,她也冲沈眠笑了笑。“眠眠,”妈妈在门外敲门,
“顾家的车到了。”沈眠深吸一口气,拿起包,打开门。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低调,
沉稳,像它的主人。顾深靠在车门边抽烟。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露出一小截锁骨。烟雾缭绕间,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
只有那双眼睛是清晰的——漆黑的,深沉的,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看见沈眠出来,
他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上车。”就这一个词,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沈眠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和顾深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偷偷打量了他一眼——侧脸的线条很硬,下颌角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鼻梁高挺,
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陆晨风的长相是那种温润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帅。而顾深不同,
他的帅带着攻击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难怪陆晨风说他“反感女生”,沈眠想。
这样的男人,大概也不需要女生靠近。车子发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顾深专注地开着车,沈眠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谁也没觉得这沉默尴尬。
直到车停在民政局门口,顾深才开口说第一句话:“想好了?”沈眠转过头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问“吃了吗”这种寻常问题。“想好了。”沈眠说。
顾深点了点头,推开车门。民政局里人不少,大多是年轻情侣,手牵着手,
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沈眠和顾深混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们没有牵手,
没有对视,甚至没有交谈,只是沉默地并排站着,像两个拼桌的陌生人。“沈眠,顾深,
到你们了。”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了眼他们的资料,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点过来人的了然。“拍照往里走。”拍照的过程很简单。
两个人并排坐在红布背景前,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他们就靠近一点;让他们笑一笑,
他们就扯了扯嘴角。“好,下一个。”照片出来,沈眠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两个人坐得很端正,表情也端正,像是两个正准备参加期末考试的优等生。
不像新婚夫妻,倒像刚认识的同事。大红本本拿到手里的时候,沈眠还有些恍惚。
就这么简单?她等了十六年,等来的就是这个红本本,和一个不会碰她的丈夫?走出民政局,
顾深忽然停下脚步。沈眠抬头看他,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
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文件。“顾深?”他没应声,依然看着那本结婚证。
沈眠有些莫名其妙,正想再开口,顾深忽然把结婚证收起来,抬头看向她。“上车吧。
”他说。还是那两个字。沈眠坐上车,以为他要送她回家。结果车子开过一个路口,
又开过一个路口,最后停在一家餐厅门口。“下车。”顾深说。“干什么?”“吃饭。
”沈眠愣了一下:“我们……不用各回各家吗?”顾深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沈眠,”他开口,语气依然很淡,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心头一跳,“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合法夫妻领证第一天,一起吃顿饭,
不过分吧?”沈眠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不过分。确实不过分。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餐厅是家私房菜,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脸不大,
里面却别有洞天。顾深显然是常客,老板看见他就笑,目光扫过沈眠时,
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老位置?”“嗯。”他们被领到二楼靠窗的包间。
窗外是一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风里簌簌地响。
顾深把菜单推给沈眠:“想吃什么,自己点。”沈眠翻开菜单,发现全是家常菜。
她随便点了两个,又把菜单推回去。顾深接过来,又加了三个,
全是她刚才目光停留时间略长的那几道。沈眠愣了一下,没说话。菜上来的时候,
她发现顾深点的确实都是她喜欢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
番茄蛋汤——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菜,但每一样都恰好是她爱吃的。巧合吧,她想。
他们又不熟。吃饭的时候两人依然没什么话。沈眠埋头吃着,偶尔抬头,
总能对上顾深的目光。他也不躲,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我脸上有东西?
”她终于忍不住问。“没有。”“那你看什么?”顾深放下筷子,
忽然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本结婚证,翻开,递到她面前。沈眠低头看去,是他们的合照。
“老婆。”顾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沉,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沈眠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刚才……叫她什么?“你看,
”顾深指着结婚证上的照片,语气认真得像在和她讨论工作,“这是你,这是我。
我们结婚了,合法夫妻。”沈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顾深又看了她一眼,
把结婚证收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回内袋,还用手按了按,确认放好了。整个过程,
沈眠都看呆了。这人……是不是对“合法夫妻”有什么误解?饭后,顾深结了账,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沈家门口,沈眠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顾深忽然开口。“明天我来接你。
”沈眠一愣:“接我干什么?”“搬家。”“搬家?”她更糊涂了,“搬什么家?
”顾深看着她,目光平静:“沈眠,我们结婚了。结婚以后,你住我家,我住你家,
这不叫夫妻,叫分居。”沈眠:“……”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我……”她试图挣扎一下,“陆晨风说,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陆晨风是你丈夫还是我是你丈夫?”这话问得太直接,
直接到沈眠愣住了。顾深看着她,语气依然很淡:“沈眠,从现在开始,你嫁的人是我,
不是陆晨风。他说的那些话,你可以忘了。”沈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顾深启动车子,
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
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第三章 夜色很深搬家的事比沈眠想象中顺利。
她爸妈听了顾深要接她过去住,不仅没反对,反而松了口气似的。
沈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两家联姻,面和心不和,面上功夫总要做足。住在一起,
至少外人看起来像那么回事。收拾行李的时候,沈眠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不知道顾深家是什么样的。加微信三天,领证一天,统共说了不到十句话。
她对顾深的了解,仅限于他是陆晨风的兄弟,是顾氏集团的少东家,
是据说“反感女生”的男人。现在她要搬去和这个陌生男人同住了。沈眠站在衣柜前,
忽然觉得有点想笑。晚上七点,顾深的车准时停在门口。沈眠拎着行李箱出来,
顾深接过箱子放进后备箱,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她坐进副驾驶,
发现车里还是那股松木香,淡淡的,挺好闻的。“吃饭了吗?”顾深问。“吃了。”“嗯。
”对话结束。车子驶入夜色,穿过大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沈眠仰头看去,
楼很高,黑黢黢地戳进夜空里,像一根沉默的柱子。“顶层。”顾深说,“视野还行。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跳动着,最后停在28楼。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只有两户。
顾深打开左边的门,侧身让沈眠进去。她走进去,然后愣住了。房间很大,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碎掉的星星撒了一地。但这不是让她愣住的原因。
让她愣住的是——这是一个家。不是那种样板间似的冷冰冰的房子,而是真的有人住的家。
沙发上有靠枕,茶几上有书,电视柜上摆着照片,阳台上养着几盆绿植。
空气里弥漫着和顾深身上一样的松木香,温暖,安定,像是一个可以放松下来的地方。
“我以为……”沈眠脱口而出。“以为什么?”顾深跟在她身后进来,随手把门关上。
沈眠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以为你一个人住,会……很空。”顾深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太深,看得沈眠有些心慌。她移开视线,装作打量房间的样子。
“你的房间在这边。”顾深带着她穿过客厅,推开一扇门,“看看合不合适。”房间不大,
但布置得很用心。一张大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品;一个衣柜,已经空出一半;一张书桌,
上面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落地窗外还是夜景,比客厅的视野更好。沈眠站在门口,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喜欢可以换。”顾深站在她身后,“家具,床品,窗帘,
不喜欢就换。这是你家,按你喜欢的来。”沈眠转过身,看着他。“顾深,”她问,
“我们不是假结婚吗?”顾深垂着眼看她。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谁告诉你,我们是假结婚?”沈眠愣住了。“陆晨风?
”顾深替她回答,“他说我反感女生,不会碰你,对吧?”沈眠点头。顾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让沈眠心头一跳。“沈眠,”他说,“我和陆晨光认识二十年,
他自以为了解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还是那么淡,沈眠却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她站在陌生的房间里,看着窗外陌生的夜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可能,
从来都不了解顾深。也从来都不了解,陆晨风给她安排的这桩婚姻,到底是什么。
洗漱完已经快十点了。沈眠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认床是一方面,
更多的是脑子里乱糟糟的,塞满了各种念头。顾深的话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谁告诉你,
我们是假结婚?”“我和陆晨风认识二十年,他自以为了解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意思?沈眠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他该不会……不会的,陆晨风说了,
顾深反感女生,这么多年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女人。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做不了假。
可是他的眼神……沈眠想起顾深看她的眼神。那眼神很深,很沉,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却又什么都不说。她越想越乱,索性不想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不知过了多久,
她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门口停住了。沈眠一下子清醒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那扇门,心跳开始加速。门外的光透过门缝漏进来,一道细细的亮线。
有影子晃了晃,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沈眠下意识攥紧了被子。顾深站在门口。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头发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结婚证。沈眠的心跳漏了一拍。顾深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她床边。他在床沿坐下,
翻开结婚证,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地看着。沈眠屏住呼吸,不敢动。她应该出声的,
应该问他干什么。可是她忽然发不出声音,就那么僵在床上,
看着他一页一页翻着那本结婚证。“老婆。”顾深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沈眠的心猛地抽紧了。顾深抬起头,看向她。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醒了?”他问。
沈眠知道装睡没意义了。她坐起来,把被子拉到下巴,警惕地看着他:“你……你干什么?
”顾深没回答,只是把结婚证递到她面前。“你看。”沈眠低头看去,是他们的合照。
“我们结婚了。”顾深说,声音还是那么低,却比白天多了些什么,“合法夫妻。
”沈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深看着她,忽然伸出手,
轻轻按在她攥着被子的手背上。他的手很热,热得沈眠一颤。“老婆。”他又叫了一声,
像是在确认什么,“合法夫妻,是能碰的。”沈眠的心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你……你不是……”她结结巴巴地说,“陆晨风说,你反感女生……”顾深低头,
凑近了一些。近到沈眠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陆晨风,
”他一字一句说,“是个瞎子。”然后,他吻了下来。那个吻很轻,只是唇贴着唇,
却让沈眠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顾深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沈眠,”他的声音沙哑,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沈眠睁大眼睛看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等她?等什么?
顾深没再解释。他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站起来,
把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放在她床头柜上。“晚安,老婆。”他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沈眠呆坐在床上,盯着那本结婚证,半天回不过神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领证那天,
顾深一遍遍看结婚证的样子。他说“合法夫妻”时的语气。他叫她“老婆”时,
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她想起陆晨风说“顾深反感女生”时,她信了。
她想起顾深说“陆晨风是个瞎子”时,她没听懂。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沈眠伸手拿起那本结婚证,翻开,看着照片上两个人并排坐着的模样。照片上的顾深,
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有光。当时她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公事公办的笑。
那是……沈眠把结婚证贴在心口,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这一夜,她注定睡不着了。
## 第四章 关于过去沈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金色的光斑。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
才想起自己在哪儿。顾深家。昨天……她想起昨晚那个吻,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坐起来,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半。比她平时醒得晚。洗漱完换好衣服,
沈眠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出去见顾深。昨晚的事太突然了,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最后她还是硬着头皮打开了门。客厅里飘着食物的香气。
沈眠走过去,看见顾深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居家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醒了?
”他头也不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早饭好了,过来吃。”沈眠走到餐桌前,愣住了。
桌上摆着粥、煎蛋、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你做的?
”顾深端着一杯牛奶过来,放在她手边:“嗯。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做了一点。
”沈眠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开,汤汁鲜美,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偷偷看了一眼顾深。他坐在对面,正低头喝粥,神情平静得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昨晚……”“嗯?”顾深抬起头看她。
“昨晚你……”沈眠说不下去了。顾深放下筷子,看着她:“昨晚我进你房间了,还亲了你。
”沈眠:“……”他说得这么坦然,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沈眠,
”顾深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这些事很正常。
”“可是陆晨风说……”“我说过,陆晨风是个瞎子。”顾深打断她,“他说的那些话,
你不用信。”沈眠沉默了。顾深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沈眠点头。“问吧。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问题太多了——他为什么同意这桩婚事?
他昨晚说“等这一天”是什么意思?他和陆晨风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她挑了一个最直接的:“你为什么要娶我?”顾深看着她,目光很深。“如果我说,
”他一字一句说,“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你信吗?”沈眠愣住了。“沈眠,
”顾深继续说,“我认识你,比陆晨风带你认识我的时间,更早。
”这是沈眠完全没想到的答案。她和顾深的第一次见面,是三年前陆晨风的生日聚会上。
那天人很多,顾深来得晚,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她对他唯一的印象,
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存在感很低。“什么时候?”她问。顾深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在回忆。“七年前,你高三。”七年前?沈眠拼命回忆,
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和顾深有过什么交集。“南城一中,”顾深说,“校门口的那棵老槐树。
”沈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七年前的夏天,她高三。每天放学,
她都会在校门口的老槐树下等陆晨风。陆晨风总是最后一个出校门,她就靠着树干,背单词,
做数学题,等上半个小时是常事。有一天傍晚,下了很大的雨。她没带伞,躲在树下,
看着雨幕发呆。忽然有一把伞撑在她头顶。她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生,
穿着隔壁学校的校服,眉眼清冷,把伞递给她。“用吧。”他说。她愣了愣,
还没来得及道谢,他已经冲进雨里,跑远了。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隔壁育才中学的学生。
但名字,她一直不知道。“那把伞,”沈眠看着顾深,“是你?”顾深点头。沈眠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七年了,她早就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可他却记得。
“后来我经常经过你们学校,”顾深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总能看见你在那棵树下等人。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发呆,有时候跺着脚,看起来挺冷的。
”沈眠的眼眶忽然有些酸。她等的人,从来都是陆晨风。可看着她的人,却是顾深。
“你等了多久?”她问。顾深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三年。”三年。从她高三,
到她大二。三年的时光,一千多个日夜,他看着她等另一个人,却从来没有上前说过一句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眠的声音有些哑。顾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眼里只有他。
”短短七个字,却让沈眠的心揪了一下。是啊,那时候她眼里只有陆晨风。
全世界都装着她对陆晨风的喜欢,装不下别的东西。就算顾深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呢?
“后来呢?”“后来你上大学,我出国了。”顾深说,“再回来,你还是在他身边。我想,
大概是没缘分了。”沈眠低下头,看着面前已经凉了的粥,心里乱成一团。
“那这次……”“这次,”顾深的声音低沉下来,“是他亲手把你送到我面前的。
”沈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压抑多年的情感,
有终于等到的心疼,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沈眠,”顾深伸出手,
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十六年的喜欢,不可能一天就放下。
但我想告诉你——”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得让人心颤。“你等他的那些年,我在等你。
”## 第五章 真相沈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那顿早饭的。
顾深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沉默地吃完饭,沉默地帮他把碗筷收进洗碗机。
“我上午有事要出去一趟。”顾深换好衣服出来,站在玄关看着她,“冰箱里有菜,
中午你自己做,或者叫外卖,都行。”沈眠点点头。顾深看着她,忽然走过来,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他说,“我等了七年,不差这几天。”门关上了,
沈眠站在原地,头发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在客厅里坐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
理不出个头绪来。七年。他说他等了她七年。而她用了七年等陆晨风,
等来的却是被当成一件东西,塞给所谓的“好兄弟”。手机忽然响了。沈眠低头一看,
是陆晨风的电话。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喂?”“眠眠,
”陆晨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焦急,“你在哪儿?”沈眠沉默了一下:“有事吗?
”“我想见你。”陆晨风说,“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清楚。
”沈眠想起昨晚顾深说的话——“你等他的那些年,我在等你”。
又想起这些年陆晨风对她的好,那些让她误会了整整七年的好。“好。”她说,“在哪儿?
”陆晨风报了一个地址,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厅。沈眠换了衣服出门。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是顾深留的——“出门的话,
钥匙在玄关抽屉里。晚上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她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把钥匙装进了包里。咖啡厅还是老样子。沈眠走进去的时候,陆晨风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进来,立刻站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沈眠在他对面坐下,
要了一杯美式。“眠眠,”陆晨风开口,语气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急切,
“你昨晚……在顾深那儿住的?”沈眠点头。陆晨风的脸色变了一变:“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沈眠看着他,忽然想笑。怎么样?他亲我了,叫我了老婆,说他等了我七年。这些,
你陆晨风知道吗?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你想说什么?”陆晨风深吸一口气,
像是在做什么重要决定:“眠眠,我想清楚了。我不能让你和顾深在一起。这场婚事,
就当没发生过,你跟我走。”沈眠愣住了。她看着陆晨风,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说什么?
”“我说,”陆晨风伸手想握住她的手,被她躲开了,“我喜欢的人是你。
清菀回来之后我才发现,这些年我习惯了她存在,但那不是喜欢。真正陪着我的人是你,
真正让我放心不下的人也是你。眠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沈眠听着他这番话,
忽然觉得很荒谬。她等了陆晨风十六年。十六年里,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也许有一天他会回头,也许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好,
也许有一天他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可现在,这些话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她却只觉得陌生。“陆晨风,”她一字一句问,“宋清菀呢?”陆晨风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她这次回来,是和她男朋友闹矛盾,
暂时住我那儿。等她男朋友来接她,她就走了。”沈眠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却让陆晨风心里一阵发慌。“陆晨风,”她站起来,“你知道吗,我等你说这些话,
等了十六年。”陆晨风的眼睛亮了一下。“可是,”沈眠继续说,“现在你说这些,
已经晚了。”陆晨风愣住了。“晚了?”“晚了。”沈眠拿起包,“昨天之前,你说这些,
我可能会感动。但今天,不会了。”她转身要走,陆晨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
因为顾深?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眠眠,你清醒一点,顾深他不喜欢女人,
他对你好肯定是有目的的!”沈眠回过头,看着他。那目光太冷,冷到陆晨风不自觉松了手。
“陆晨风,”她说,“你和顾深认识二十年,你了解他吗?”陆晨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了解,”沈眠说,“你从来没想过去了解他,就像你从来没想过去了解我一样。
在你眼里,我们都只是你人生里的配角,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一下,不需要的时候就放在一边。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你知道他昨晚叫我什么吗?”陆晨风愣住了。
“他叫我老婆,”沈眠一字一句说,“他说我们是合法夫妻,是可以碰的。
”陆晨风的脸色彻底白了。“不……不可能……”“他等了我七年,”沈眠继续说,
“在我等你的那些年,他一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看着我。你呢?你在做什么?
你在为另一个人患得患失,在把我当成解决麻烦的工具。”她往后退了一步,
和陆晨风拉开距离。“陆晨风,谢谢你今天说这些话。至少让我知道,我这十六年的等待,
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但……”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故人。“太晚了。
”她转身走了。这一次,陆晨风没有追上来。沈眠走出咖啡厅,站在十月的阳光下,
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十六年啊。从七岁到二十三岁,整整十六年。
她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给了那个人,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场迟来的、已经毫无意义的告白。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去,是顾深的消息。“见完他了?”沈眠一愣,抬头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顾深靠在车门边,正看着她。她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你怎么知道?”顾深没回答,只是伸手,
轻轻擦掉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来的泪。“哭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沈眠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就是觉得,十六年,有点长。”顾深看着她,
目光柔软得不像话。“长是长了点,”他说,“但值得。”沈眠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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