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深邃,气质矜贵。
他就是顾言深。
陆泽远的死对头,也是她未来的……丈夫。
顾言深将一份拟好的协议,推到苏月面前。
“苏小姐,你看一下。”
“这是我们的婚前协议,也是合作协议。”
苏月放下水杯,拿起那份协议。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也很直接。
一,两人是契约婚姻,婚姻期限为一年。一年后,双方可无条件离婚。
二,婚姻期间,双方需在公开场合扮演恩爱夫妻,共同出席必要的商业活动和家庭聚会。
三,顾言深为苏月提供最顶级的医疗资源,治疗她的腿伤。
四,顾言深动用他所有的法律资源,帮助苏月打赢离婚官司,并从陆泽远那里,夺回所有属于她,还有更多的财产。
五,作为回报,苏月需要配合顾言深,上演一出“夺妻之恨”的戏码,彻底扰乱陆泽远的心神,让他在接下来的商业竞争中,自乱阵脚。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顾言深需要一个妻子来当武器,攻击他的敌人。
苏月需要一个盟友来当靠山,清算她的过去。
他们各取所需。
“我没有问题。”
苏月合上协议,看向顾言深,眼神平静而坚定。
“顾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顾言深的眼中闪过赞许。
他见过无数女人,或娇媚,或清纯,或精于算计。
但像苏月这样,经历过那样的背叛和伤害,却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恢复冷静,并做出最理智、最狠厉反击的,他是第一个见到。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合作愉快。”
顾言深伸出手。
苏月也伸出手,与他交握。
两只手,一只温润,一只微凉。
这场以复仇为名的交易,正式达成。
“婚纱的款式,你喜欢什么样的?”
顾言深收回手,指了指旁边一排排华美的婚纱。
“既然是演戏,自然要做全套。”
“婚礼虽然简单,但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你尽管挑,所有费用,都记在我账上。”
苏月摇了摇头。
“不必了,顾先生。”
“婚纱只是一件衣服,我不挑。”
“只要能让陆泽远觉得刺眼,就可以了。”
她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那个曾经对婚礼充满无限幻想的苏月,已经在昨夜的那个雷雨夜,彻底死去了。
现在的她,心中只剩下复仇的冰冷火焰。
顾言深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他没有再坚持。
他只是对一旁的设计师说:“选你们这里最贵,最高调的一款。”
设计师心领神会,很快捧来了一件缀满了钻石的鱼尾婚纱。
耀眼夺目,璀璨生辉。
就在苏月准备起身去试穿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
是她的婆婆,周玉梅。
“苏月!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死到哪里去了?”
“你竟然敢跟我们家泽远提离婚?还想分走我们家的财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立刻给我滚回来!跪下给我儿子道歉!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恶毒的咒骂,像潮水一样涌来。
若是从前,苏月听到这些话,只会默默垂泪,委曲求全。
但现在,她的心,已经不会再起任何波澜。
她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陆泽远的声音隐约传来。
“妈,你别骂了,让她回来就行……”
呵。
还真是母子情深。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可惜,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傻子了。
苏月举着手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缓缓地,勾起一抹冷笑。
“妈?”
她轻轻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您是不是打错了?”
“我姓苏,我可没有一个像您这样,满嘴喷粪的妈。”
04
苏月挂断电话的时候,嘴角的冷笑还未完全散去。
她抬头对上顾言深略带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窘迫。
顾言深微微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沙发的扶手。
既然已经决定断个干净,这种态度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他打了个响指,示意设计师将那件重磅打造的鱼尾婚纱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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