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是该好好补补。”
他拿起马总面前的勺子，想要递过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勺子的那一刻。
马总，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猛。
身后的椅子被带得往后一滑。
“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
周明和婆婆都吓了一跳。
他们的笑容，僵在脸上。
“马……马总？”
周明结结巴巴地问。
“您……您怎么了？”
马总没有看他。
他低着头，看着那碗汤。
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厌恶。
憎恨。
甚至带着一点恐惧。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砂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那股味道，前所未有地清晰。
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我端起自己的茶杯。
轻轻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
很舒服。
终于。
马总抬起了头。
他看向周明。
那眼神，冷得像冰。
“周明。”
他叫着他的名字。
声音沙哑，紧绷。
“我看，这顿饭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
他转身就走。
没有一点留恋。
那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周明彻底懵了。
他呆在原地，像个木偶。
婆婆也傻了。
她看着满桌的“心血”，又看看马总离去的背影。
“哎，这，这领导怎么回事啊？”
“菜还没吃呢！”
她还在状况之外。
周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脸上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马总！马总！”
他大喊着，追了出去。
“马总您听我解释！”
“是不是我们哪里招待不周？”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听见门口传来他们的对话声。
周明在苦苦哀求。
而马总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站起身。
慢慢走到那碗汤面前。
那碗婆婆盛给马总的，满含着“爱意”和“希望”的汤。
我看着它。
仿佛看到了周明和婆婆，此刻破碎的脸。
我端起碗。
走到窗边。
打开窗户。
毫不犹豫地，把整碗汤，都倒了下去。
乳白色的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消失在楼下的黑暗里。
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压在心头三个月的巨石，终于被搬开。
空气。
前所未有的清新。
06
周明回来了。
他不是走回来的，是挪回来的。
像一个被抽掉了脊椎骨的软体动物。
他的脸色，比刚才马总的还要难看。
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婆婆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儿子？你领导怎么说？”
“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她还抱着一点幻想。
周明没有回答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婆婆急了，推了他一把。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周明像是被这一推，惊醒了。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天花板移下来。
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憎恨。
“徐婧。”
他叫我的名字。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突然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
“你到底跟马总说了什么？！”
我没有躲。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
“我什么都没说。”
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他停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
双手握拳，浑身发抖。
“不可能！”
“你肯定做了什么！”
“不然马总他……他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
后面的话，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婆婆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儿子，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周明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妈。”
“马总说……”
“让我明天……不用去上班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
在客厅里炸响。
婆婆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脸上的焦急，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
“什……什么？”
“不……不用去上班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把你开除了？”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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