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
“大哥，你说的难处，是每天开着跑车去酒会，还是在朋友圈里晒名牌？”
“我的难处，是你用我的血汗钱，堆砌出来的。”
“我现在只想拿回属于我的那份，有什么过分？”
“八十五万。”
我再次强调。
“钱到账，我立刻签字。”
周昂又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挣扎。
在亲情和金钱之间，他永远会选择金钱。
“苏柔，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
“别忘了，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
“当年你谈的那个男朋友，你敢跟你爸妈说吗？”
我握紧了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那是我大学时期，唯一一次反抗。
为了一个我喜欢的男孩子，我差点跟家里闹翻。
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拿这个来威胁我？
我冷笑一声。
“大哥，那是我的隐私。”
“你拿我的隐私来威胁我，这只会让我更看清你的真面目。”
“而且，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些吗？”
“你威胁我，我就可以不给爸交手术费吗？”
“你威胁我，八十五万就可以凭空消失吗？”
我每说一句，他的气焰就弱一分。
最后，他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咒骂。
“苏柔！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冷血的怪物！”
我不再理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冷血的怪物？
或许吧。
如果这就是他们口中，为了自己活下去的代价。
那么，我愿意做这个怪物。
我的心，早已被磨砺得坚硬如铁。
那些曾经伤害我的话语，再也无法刺痛我分毫。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没有那么刺鼻了。
我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红灯，依旧亮着。
我爸的命运，握在我的手里。
而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为那个曾经被他们压榨得体无完肤的苏柔，讨回一个公道。
我把账本再次拿出来，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掏出笔，在上面，记下了一笔新的数字。
周昂，威胁我的代价。
我会让他，付出更多。
05
张桂兰还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她显然听到了我刚才的电话内容，但又没完全听懂。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惊恐。
“小柔……你跟你哥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八十五万？什么打官司？”
“还有……还有你以前的男朋友？”
她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我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妈。”
“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不是这些。”
“而是爸的手术费。”
“一百万，什么时候到账？”
张桂兰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无从说起。
“我……我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家里的钱……都在你哥那里……”
我冷笑一声。
“所以啊。”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找周昂。”
“让他把属于我们的钱，拿回来。”
“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我，谩骂我。”
我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的逃避。
她哑口无言。
是啊，她所有的指责，所有的愤怒，都只是因为她无法面对现实。
无法面对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其实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无法面对她辛苦维系的家庭，早已千疮百孔。
“你……你真的不救你爸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我看着她，眼神坚定。
“妈，不是我不救。”
“是周昂不救。”
“是他把属于爸的救命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是他宁愿看着爸死，也不愿意吐出那些钱。”
“你现在要去恨，要去骂，要去指责的，是你的宝贝儿子。”
“而不是我。”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身体晃了晃，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她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从我这个“不懂事”的女儿口中，听到如此残酷的真相。
她呆呆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无力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我没有去安慰她。
因为我知道，她的眼泪，不是为我流的。
也不是为躺在手术室里的爸爸流的。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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