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的钱，去养你的白月光。”
“你让我省吃俭用，照顾你全家，就是为了让你有余钱去接济她？”
“你告诉我，她是你朋友，落难了，需要帮助。”
“可你没告诉我，你的帮助，是每个月五千，风雨无阻。”
“你更没告诉我，你们还在计划着‘过两年’的未来。”
“怎么？”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是打算等我把你们全家伺候好了，熬成黄脸婆了，再一脚把我踹开，让你那冰清玉洁的白月光，来坐享其成吗？”
周文斌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相败露，无从辩驳。
“畜生！”
公公猛地站起来，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周文斌的脸上。
清脆响亮。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婆婆尖叫着去护儿子。
李莉和周文杰目瞪口呆。
我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周文斌，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从我知道这件事的那一刻起，就完了。”
“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下周会寄给你。”
“财产方面，我一分钱都不会多要，我只要我应得的。”
“那套房子，婚前你家付了首付，婚后我们共同还贷，属于我的那一部分，你折现给我。”
“另外，那十七万，是你婚内个人支出，必须从我们的共同财产里剔除。也就是说，你要补偿我八万五千元。”
“还有我刚才算的，八万一千九百元的保姆费。”
“一共，十七万六千九百元。”
“一分都不能少。”
我条理清晰地说完我所有的要求。
然后，在他们所有人的震惊和混乱中，我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钮。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05 新生
和田的天，蓝得像一块纯净的宝石。
风是干燥的，带着戈壁滩上独有的旷远气息。
我站在和田地区第二中学的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油烟味，没有饭菜味，只有阳光和尘土的味道。
自由的味道。
我向学校的教务处报到，校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维吾尔族大叔，叫阿迪力。
他汉语说得很好，笑容和蔼可亲。
“欢迎你，苏老师。”他握着我的手，十分热情，“我们这里的孩子，就盼着你们这些有学问的老师来呢。”
我被安排教初一年级的语文。
办公室里，我的同事们都非常友善。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闲言碎语。
大家讨论的，都是学生的成绩，和即将到来的月考。
这和我上一份工作环境，天差地别。
我的宿舍就在学校里，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最重要的是，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再也不用听婆婆在客厅里指桑骂槐。
再也不用看妯娌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再也不用忍受周文斌深夜里带着酒气的鼾声。
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手机被我调成了静音模式。
我知道，周文斌和他们家的人，一定还在疯狂地找我。
但我一条信息都没看，一个电话都没接。
清算之后，再无瓜葛。
下午，我领到了课本，开始备课。
看着那些熟悉的课文，《春》、《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我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我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自己。
那个还没被婚姻和家庭琐事磨掉所有光芒的自己。
第二天，我正式走上了讲台。
教室里，坐着四十多个孩子。
他们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但眼睛，亮得惊人。
像戈壁滩上的星星。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同学们好，我叫苏荷，是你们未来一年的语文老师。”
我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孩子们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齐声喊道。
“苏老师好！”
那一刻，我的眼眶有点发热。
我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纯粹的善意和尊重了？
第一堂课，我讲的是朱自清的《春》。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我念得投入，孩子们听得认真。
有个叫阿依古丽的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下课后，她怯生生地走到我面前，手里捏着一个皱巴巴的馕。
“老师，给你吃。”
她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吐字清晰。
“这是我妈妈早上刚烤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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