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仿佛我给他挣了天大的面子。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点头。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荣耀，是理所应当。
我环视一圈，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然后，我开口了。
「姐，谁告诉你，我要把工资卡上交的？」
3.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客厅里热烈的气氛。
所有人的笑脸都僵住了。
陈雪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在这种场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直接打她的脸。
「阿默，你……你在胡说什么？」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挽回局面。
「你昨天不是还说，要为家里分担吗？」
「怎么今天就……」
「为家里分担，和上交工资卡，是两回事。」
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
「爸妈的生活费，我每个月会按时给。」
「但是我的工资，是我自己的私有财产，我有权自己支配。」
「姐，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当众宣布这件事，不太合适吧？」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退让。
陈雪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口才，在我的直白面前，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客厅里一片死寂。
亲戚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尴尬又复杂。
大伯清了清嗓子，打圆场道。
「阿默啊，你姐姐也是为了你好。」
「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把钱交给父母保管，能帮你攒下钱。」
「是啊是啊，」二叔也附和道，「你姐姐多懂事，你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让你姐姐下不来台呢？」
他们的话，看似在劝解，实则是在给我施压。
在他们眼里，我这是不懂事，是让整个家族蒙羞。
陈建国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觉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他的面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陈默！你给我闭嘴！」
「你姐姐说得没错！你的工资就应该上交！」
「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吼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喘不上气的样子。
陈雪立刻扑过去，又是捶背又是顺气。
「爸，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自作主张。」
「阿默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糊涂。」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我使眼色，眼眶红红的，泫然欲泣。
多好的一场戏。
父女情深，姐弟情深。
而我，就是那个破坏家庭和睦的恶人。
上一世，每当我稍有反抗，他们就会上演这出戏码。
每一次，我都心软，妥协。
但这一次，我只觉得恶心。
「爸，您要是身体不舒服，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
我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至于上交工资卡这件事，不可能。」
「我的钱，我自己会管。」
我的冷静，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建国愣住了。
陈雪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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