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把林小夏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小透明。
玄玑垂眸看着林小夏恢复清亮的眼睛,周身的寒意如潮水般退去,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只是略微放低:“没事了。浊气已清。”
林小夏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攥着他的袖子,连忙松开,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安心。“谢谢。”她小声道,想了想,又补充,“你又救了我一次。”
玄玑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移开目光。
这时,导演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他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沈泽和捂着脸哭泣的白薇薇,然后目光落在林小夏身上,顿了顿,开口:“林小夏。”
“导演。”林小夏立刻站直。
“刚才那场戏,你演得不错。”导演语气平静,但话里的意思不平常,“剧组里有个配角,戏份不轻,原来定的人……不太合适了。我看你形象、劲头都还行,想让你试试。怎么样,敢接吗?”
林小夏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配角?有戏份的配角?不再是背景板一样的龙套?
她猛地回过神,巨大的惊喜冲上头顶,眼睛瞬间变得无比明亮,连忙用力点头:“我接!导演,谢谢您!我一定好好演,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玄玑站在她身侧,看着她骤然亮起来的脸庞和眼中璀璨的光,眼底那最后一点冰霜也融化了,化作一片极淡的柔和。他左耳后的神印,光芒渐渐隐去,恢复平淡。
夕阳终于沉下去了大半,天边剩下绚烂的晚霞。片场的狼藉有人开始收拾,白薇薇被助理搀扶着仓皇离场,沈泽也不知所踪。但属于林小夏的机会,真真切切地来了。而她的身边,那道白色的身影依旧沉默伫立,仿佛无论风雨还是晴空,他都会在那里。
08
机会来得快,林小夏抓得更紧。
那个配角的戏份,台词不少,还有好几场情绪爆发点。她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除了玄玑定时投喂的泡面(偶尔加个蛋或火腿肠),就是对着镜子反复练,眼神、语气、走位,一点点抠。
玄玑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待在房间另一角,有时看书(林小夏从旧书摊淘来的繁体竖排古籍,他居然看得下去),有时只是望着窗外发呆。只有在她某句台词反复找不到感觉,不自觉皱起眉、开始用笔头戳自己脑袋时,他会淡淡开口,不点评演技,只说:“气息沉下去,别浮着。”或者:“想想你之前在山崖边,心里最怕的是什么,最想抓住的又是什么。”
很奇怪,他从不教她具体怎么演,但往往一句话,就能点醒她。
进组拍配角的戏那天,林小夏换上了特意为她改合身的戏服,料子比龙套服好得多,颜色是素雅的月白。头发梳成简单的少女发式,脸上只薄薄施了点粉,那颗泪痣终于不再用厚厚的粉底遮盖,自然地点在眼角下,平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倔强。
玄玑依旧以“助理”身份跟组,白袍太扎眼,他换上了林小夏买来的现代衣物,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和深色长裤,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洁净与疏离。他远远站在监视器后面的人群边缘,不声不响。
导演对林小夏点了下头:“别紧张,按你准备的来。”
林小夏深吸口气,走到灯光下。这一场,是她饰演的小丫鬟,目睹主角遇险,情急之下吐露隐藏多年的秘密。
“Action!”
一开始,她还有些紧绷,台词说得略快。但很快,她想起了玄玑的话,想起了自己无数次跑剧组被拒之门外的滋味,想起了那些看不见的冷眼和看得见的刁难。那些情绪翻涌上来,注入到角色里。
她声音稳了下来,带着哭腔,却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死死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压得低低的,发抖,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奴婢知道,说出来就是个死。可奴婢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往火坑里跳……那年冬天,递给您那碗毒参汤的,不是王嬷嬷,是……是夫人房里的翠荷姐姐亲眼看见,二少爷身边的小厮,把药粉给了……给了……”
她说到这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脱力般晃了一下,抬起眼,看向“主角”,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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