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我对你……”
“你对我很好。”沈眠替他说完,“从小到大,你都很照顾我。下雨天会给我撑伞,考试前会给我补习,我生病了你会来看我。陆晨风,你是个好人。”
陆晨风皱起眉。他隐约觉得沈眠的语气不对,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宋清菀在一旁静静地喝着咖啡,眼睫低垂,像是对这场对话毫无兴趣。但沈眠注意到,她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
“但是,”沈眠顿了顿,“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眠眠!”
“你喜欢的,”沈眠看向宋清菀,“是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晨风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尴尬上。他想否认,但沈眠的眼神太直白,直白到让他觉得任何否认都像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小眠,你误会了。”宋清菀放下咖啡杯,眉头轻蹙,“我和晨风只是普通朋友。他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如果你因为这个不高兴,那我可以……”
“清菀姐,”沈眠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你不用解释。我认识你们二十年了,谁喜欢谁,我看得比你们自己清楚。”
她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陆晨风,你约我来,就是想告诉我你要让清菀姐住你那儿,顺便把婚期定下来,对吧?”
陆晨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行,我知道了。”沈眠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婚期的事,我会跟我爸妈说的。不过在那之前,我也有个事想告诉你。”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放在桌上,推到陆晨风面前。
“下周我结婚,这是请柬。”
陆晨风愣住了。他下意识拿起那张请柬,翻开,然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新娘那栏写着“沈眠”。
新郎那栏写着三个字——
顾深。
“你……你和顾深?”陆晨风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会和他……”
沈眠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忽然觉得这十六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荒诞的句号。
“不是你安排的吗?”她轻声说,“顾深,你的好兄弟。你不是说他反感女生,不会碰我吗?”
陆晨风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确实说过这话。就在三天前,他和沈眠说,他和顾深商量好了,让沈眠和顾深结婚。顾深对女人没兴趣,绝对不会碰她,他们可以有名无实地过日子,等过了这阵子,再想办法离婚。
他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安排得挺周全的。既成全了两家的联姻,又保全了沈眠的清白,还让自己能腾出手来处理宋清菀的事。一举三得,多好。
沈眠当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以为她默认了。
“眠眠,你听我说,”陆晨风站起来,伸手想去拉沈眠的胳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了你好……”
沈眠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
“陆晨风,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陆晨风僵在原地。
“最后悔的,就是等了你十六年。”沈眠的眼眶终于红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十六年,够一个人从小学读到大学毕业,够一棵树苗长成材,够一场战争打完又卷土重来。我用十六年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我的人,等来的就是你把我当成一件东西,随随便便送给你那个‘不碰女人’的好兄弟。”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
“谢谢你让我终于想通了。”
她转身往外走。
“眠眠!”陆晨风追出两步,却被宋清菀轻轻拉住了袖子。
“晨风,”宋清菀的声音柔柔的,“让她冷静一下吧。你现在追上去,只会让她更难堪。”
陆晨风顿住脚步,看着沈眠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
那个背影很直,直得像一根绷紧的弦。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沈眠跟在他身后上学,每次他回头,都能看见她弯着眼睛笑。那时候的沈眠,背影是软软的,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背影就变直了。
陆晨风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红色请柬,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间流走。
他抓不住了。
沈眠走出咖啡厅,十一月的风迎面扑来,冷得她一激灵。
她站在路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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