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夜，林家客厅。
林念念坐在沙发正中央，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这个位置她太熟了——每年都是C位，每年都是同一个主题。
“念念啊，”大姨往她手里塞了个橘子，“二十五了，再不找对象就成老姑娘了！”
“好的大姨，我努力。”林念念点头，笑容标准。
二姑从另一边凑过来：“我同事的儿子，公务员，有房有车，明天见见？”
“好的二姑，我听安排。”林念念继续点头，笑容不变。
三婶端着瓜子盘挤进来：“你看看你表妹，比你小三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好的三婶，我争取。”林念念笑容依旧。
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催婚语录像子弹一样扫射。林念念稳坐C位，表情管理满分，俨然一个被催婚催出专业素养的资深选手。
没人知道她脑子里正在刷屏：
“催催催，催个鬼！我男朋友多到能凑一桌麻将，只是你们看不见！”
“霸总正在壁咚我，奶狗在喊姐姐，王爷说今晚翻我牌子——我忙得很！哪有时间相亲！”
“还公务员，有房有车，比我小三岁的表妹——我脑子的男朋友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你们秒成渣！”
脑子里，七个声音同时响起。
霸总陆傲天：“女人，别理她们。你值得更好的。”
教授顾清冷推了推金丝眼镜：“从社会学角度看，这种群体性催婚属于典型的边界感缺失。”
奶狗小太阳：“姐姐姐姐你别不开心，我给你唱歌听！”
王爷慕容弑负手而立：“念念，本王这就派人把她们叉出去。”
医生白大褂温温柔柔：“别生气，对心脏不好。”
特工007从阴影里现身：“需要我制造点意外让她们闭嘴吗？”
诗人徐志摩风仰天长叹：“热闹是她们的，我只有孤独……”
林念念在心里吼：“都给我闭嘴！”
七个声音瞬间消失。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对大姨微笑。
晚上十点，亲戚们终于散了。
林念念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刚打完一场仗。老妈端着水果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念念，”老妈开口，“你王姨介绍那个，明天必须去。”
“妈——”
“不去就别回来了。”
林念念看着老妈认真的脸，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七个声音又冒出来了。
霸总：“女人，我带你私奔。”
教授：“从法律角度讲，你已经成年，有权利拒绝相亲。”
奶狗：“姐姐你来我这儿，我养你！”
王爷：“本王有封地，念念随我去。”
医生：“你需要休息，别想太多。”
特工：“已规划三条逃跑路线。”
诗人：“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林念念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累了，毁灭吧。”
然后关机关灯睡觉。
第二天醒来，世界变了。
2
林念念是被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床上疯狂震动，屏幕上显示“表妹”两个字。她迷迷糊糊接起来，就听见表妹的声音炸了：
“姐！你那条朋友圈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林念念还没清醒，“我就是随便发发……”
“随便发发？！”表妹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我妈说你那是想不开要轻生！现在全家都在往你家赶，说要来救你！”
林念念的瞌睡瞬间没了。
她打开微信，看到家族群里的消息——
大姨发了一串语音，第一条60秒，第二条60秒，第三条还是60秒。
二姑发了十几条60秒语音。
三婶发了一排蜡烛表情。
老妈最后发了一条：“都别说了，我已经在哭了。”
林念念看着手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她赶紧发消息解释：“我没事！我就是随便发发！真的没事！”
但没人信。
大姨：“孩子你别怕，大姨马上到！”
二姑：“有什么委屈跟二姑说！”
三婶：“念念啊，天大的事也别想不开啊！”
老妈：“念念你别动，妈这就回来！”
林念念放下手机，看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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