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性心脏病,医生断言我活不过三十岁。
我不想让她刚刚战胜了白血病,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走向死亡。
所以我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离开她。
我用她父母给我的钱,加上我偷偷打工攒下的所有积蓄,匿名给她交了最后一笔治疗费。
然后,我去了国外。
这十年,我一边接受治疗,一边疯狂地工作,创立了自己的生物科技公司,投入了无数资金和人力,研究心脏病相关的课题。
我多希望,能研究出治愈这种病的方法。
不为自己,只为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堂堂正正地回来见她。
可我失败了。
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这些话,我只能烂在肚子里。
因为一旦说出口,对她而言,只会是更深的痛苦和折磨。
我宁愿她恨我。
至少,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感情,能支撑着她,好好活下去。
“我答应你。”我垂下眼眸,掩去所有的情绪。
“很好。”苏晚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冰冷的女王姿态。
她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我脚下。
“这是城西项目的策划案,咖啡洒上去了。现在,跪下,用你的衣服,把它擦干净。”
第三章
办公室里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
那份白色的文件,静静地躺在地上,上面深褐色的咖啡渍,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苏晚就站在旁边,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我。
等着我,跪下去。
我没有动。
不是不想,是不能。
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再做出这样大幅度的动作。
每一次弯腰,每一次下蹲,对我的心脏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负荷。
“怎么?”苏晚挑眉,“刚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这么快就反悔了?”
“我的衣服……”我艰难地开口,“很便宜,会把你的文件弄脏。”
这是一个很蹩脚的借口。
苏晚当然不信,她嗤笑一声:“陈野,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在我这里,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跪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闭了闭眼,胸口又开始闷痛。
算了。
不就是跪下吗?
和她当年所受的苦比起来,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我弯下膝盖,身体缓缓下沉。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晚晚!”
季少恒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
当他看到办公室里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苏晚,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愤怒,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
他走到我面前,一脚踢在我小腿上。
我本就虚弱,被他这么一踢,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跌坐在地。
“季少恒!”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季少恒却像是没听到,他弯下腰,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小子,给你脸了是吧?还敢来纠缠我们家晚晚?”
“昨天在酒会上让你滚,你没听懂人话?”
他的脸凑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呛得我直想咳嗽。
“放开他。”苏晚的声音更冷了。
季少恒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把我甩到一边。
他转身,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把玫瑰花递到苏晚面前:“晚晚,别为这种人生气。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卡罗拉玫瑰。”
苏晚看都没看那束花一眼,只是盯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你怎么样?”她问我。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季少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你摁死。”
他转向苏晚,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晚晚,你让我教训教训他,保证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够了。”苏晚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你先出去,我跟他有话要说。”
“晚晚……”
“出去!”
季少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没敢违抗苏晚的命令。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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