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挺得笔直。
“听说你这几日都在忙考课的事，辛苦了。”李昭德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分寸。有些事，看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这话里有话。元芳手心开始冒汗：“下官愚钝，还请侍郎明示。”
“扬州刺史那份文书，你看过了吧？”李昭德慢条斯理地说，“你觉得有问题？”
“下官只是觉得……数据或许需要核实。”
“核实？”李昭德笑了，“元主事，你初入官场，有些规矩还不懂。地方官员报上来的政绩，只要不太离谱，吏部通常都是照单全收。你非要较真，查出来问题，得罪的是整个扬州官场；查不出来，显得你无事生非。里外不讨好，何苦呢？”
元芳沉默了。他明白李昭德的意思——官场讲究的是“和光同尘”，太较真的人活不长。
“下官受教。”他低下头。
“嗯，明白就好。”李昭德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前几日在中书省遇到上官舍人了？”
元芳心头一紧：“是，碰巧遇上了。”
“上官舍人是天后身边的红人，你能与她攀谈，是好事。”李昭德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过也要记住，女官终究是女官，后宫干政，历来是大忌。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牵扯进后宫之事才被贬的，你可不要重蹈覆辙。”
这话说得已经很重了。元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强忍着没有反驳，只是又应了一声“是”。
从公廨出来时，元芳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走到廊下，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李昭德那番话，既是警告，也是试探。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试探他与婉儿的关系。
他忽然想起宫宴那晚，珠帘后的那双眼睛。婉儿为什么要提醒他小心李昭德？难道李昭德已经盯上她了？还是说……李昭德背后，另有其人？
“元主事！”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元芳回头，见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女官小跑过来，约莫二十岁上下，圆脸，眼睛很亮。她手里提着个食盒，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
“你是……”
“我叫小云，尚食局的。”女官笑嘻嘻地说，“婉儿姐姐让我给你送点点心，说你这些天熬夜辛苦。”
元芳愣住了。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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