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锁。
从柜子里拿出姐姐的日记本。
翻到撕口那一页。
撕口很整齐。
像是刀片划的。
写字用力的人，会在下一页留下压痕。
这是修复文物最基本的常识。
我打开紫外线灯。
把撕口后面的空白页放上去。
光打下来。
纸上隐约有凹痕。
我拿出石墨粉。
用软毛刷蘸了一点。
轻轻扫过纸面。
黑色的粉末落进凹痕里。
字出来了。
姐姐的字。
“福利院旧址”
“东边第二间”
“地板下”
我盯着这几个字。
她把东西藏在那儿。
在周晏清拿走遗物之前。
在她去水库之前。
我把石墨粉吹掉。
把日记本收起来。
关灯。
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
请假。
去福利院旧址。
4
福利院旧址在城北。
打车四十分钟。
越开越偏。
最后停在一片铁皮围挡前面。
司机问：这地方？没东西啊。
我说就这儿。
下车。
铁皮围了整整一圈。
正门锁着，铁链子绕了三圈。
门口有个岗亭。
里面没人。
但有条狗。
黑的。
趴在那儿看我。
没叫。
我绕到东侧。
铁皮有个缝。
刚够侧身挤进去。
里面是一片废墟。
只有最里面还剩一排平房。
没拆完。
六间。
东边第二间。
门虚掩着。
锁被人撬过。
我推门。
里面全是灰。
地上堆着发霉的棉被。
只有墙角那一块不一样。
一块木板。
比别的地方高。
我蹲下。
用手指抠。
木板翘起来。
下面是个浅坑。
用塑料袋塞着。
我把塑料袋拽出来。
里面一个铁盒。
生锈了。
但没烂。
我刚把铁盒拿出来。
外面狗叫了。
不是一声。
是狂叫。
很近。
就在门口。
5
狗叫声越来越近。
我抓着铁盒站起来。
门缝里有一道光晃过。
手电筒。
有人在外面说话。
“谁？”
老头的嗓子。
我没出声。
把铁盒塞进外套。
窗户在后面。
木头框的。
我推了一下。
推不动。
钉死了。
狗在挠门。
我往后退两步。
一脚踹在窗户上。
框子裂了。
第二脚。
整个窗框掉出去。
外面是废墟堆。
我爬上去。
脚刚踩到砖堆。
门被撞开了。
狗冲进来。
黑狗。
嘴张着。
直直朝我扑。
我从窗户翻出去。
落地时左脚先着地。
踩空了。
整个人摔在砖堆上。
脚腕钻心疼。
不敢停。
我往废墟下面滚。
狗趴在窗户上叫。
老头的手电筒扫过来。
光柱从头顶划过。
我趴在那儿。
不敢动。
脸埋在碎砖里。
老头牵着狗绕到后窗。
狗闻了半天。
叫几声。
被老头拽走了。
脚步声远了。
我继续趴着。
数到三百。
才敢动。
6
我在废墟堆里趴了半小时。
天黑透了。
脚腕肿起来。
动一下就疼。
但铁盒还在。
我慢慢爬起来。
一瘸一拐往外走。
从铁皮缝挤出去。
外面是公路。
没车。
没人。
我走了二十分钟才打到车。
到家已经十点。
关门。
开灯。
把铁盒放桌上。
撬开。
里面三样东西。
一本笔记本。
一个手机。
一张照片。
翻开笔记本第一页。
姐姐的字。
“周晏清让我签拆迁同意书。
说签完就给妹妹的联系方式。
说是给妹妹的礼物。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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