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微微仰着脸看他。
“你说的话，”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算数吗？”
全场寂静。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像冬天的湖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算数。”我说。
他点点头，抬脚上了台，站到我身边。
台下终于炸了。
有人在喊“那不是陆家那个吗”，有人在喊“这什么情况”，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我妈愣在原地，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延侧过头看我。
“我叫陆延，”他说，“延长时间的延。”
“……我知道。”
他挑了挑眉，没问我为什么知道。
他只是从我手里把那束香槟色的玫瑰拿了过去，然后对着台下的人说：“各位做个见证，沈舒女士刚才说了，谁上台谁就是她未婚夫。我上来了，所以——”
他顿了顿，低头看我。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起哄。
我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里。
疼的。
不是做梦。
二
半小时后，我被我妈拽进休息室。
“沈舒你是不是疯了？！”她压着嗓子吼我，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周裴跑了你就随便拉一个？你认识他是谁吗？你知道他家什么情况吗？你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我面前来回踱步。
“认识。”我说，“陆延，陆氏集团二公子，周家的世仇。妈你不是去年还念叨过，说陆家那个小儿子长得挺好看，可惜是周家的对家。”
我妈噎住了。
“那也不能……”她憋了半天，“那你也不能当众干这种事啊！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我重复了一遍，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妈，周裴当众把我扔在订婚宴上，你觉得像什么话？”
我妈不说话了。
我爸在旁边叹了口气。
“行了，”他拍拍我妈的肩膀，“女儿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那个陆延……我看着还行，比周裴稳重点。”
“行什么行！”我妈甩开他的手，“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周裴前脚走他后脚就上来，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是故意的。”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陆延端着两杯水走进来。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另一杯放在我妈面前，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站得规规矩矩的。
“阿姨，我是故意的。”他说，“我喜欢沈舒很久了，今天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我妈也愣了。
陆延看着我，表情坦坦荡荡的，好像刚才那句惊天动地的话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而已。
“你说什么？”我妈的声音都有点抖。
“我说我喜欢她很久了。”陆延重复了一遍，“周裴不珍惜她，我珍惜。周裴让她等了十年，我一天都不会让她等。阿姨，您要是觉得我这个人还行，就给我一个机会。要是不行——”
他顿了顿，转头看我。
“那我也没办法，反正我已经上来了，下去是不可能下去的。”
我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
不是那种演戏的眼神，是真的……在看。
我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那是三年前，周裴带我去一个商务酒局。我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鞋，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听他们聊我听不懂的话题。周裴忙着跟人应酬，把我忘在那儿。
是陆延过来递给我一杯果汁。
他说：“高跟鞋磨脚的话，休息室有拖鞋。”
我说谢谢。
他没再说话，走了。
后来我又见过他几次。周裴的生日宴，某家公司的年会，一次商场偶遇。每次他都只是点点头，擦肩而过，从来不和周裴说话。
但从某一天开始，他开始给我发消息。
一开始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开了一家小小的花艺工作室，他公司年会的花艺是我做的。后来是偶尔的问候，再后来，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今天降温，多穿点。”
比如：“周裴又去陪林栖了，你知道吗？”
比如：“你等了他十年，值吗？”
我从来没有回复过。
我以为那只是他用来刺激周裴的手段，毕竟他们是死对头，打击周裴的最好方式，不就是撬他的墙角吗？
可现在，他就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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