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钥匙？”
我捏她手腕使劲。她脸涨红了，另一只手往兜里掏。
我以为她掏钥匙。
她掏出来的是手机，抡圆了砸我脸上。我眼前发黑手一松，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我追上去。
她跑得比我快，几步就冲上楼梯。我抓住扶手往上拽自己，小腿被她踢的那块开始发麻。
三楼、四楼、五楼。
她回头看我一眼，喘着气笑：“姐你老了。”
六楼。
她冲出去往602跑。我咬着牙追，差三步、两步、一步。
她手够到门把手了。
门开了。
她冲进去反手就要关门。我肩膀撞上去，门板撞在她身上，她往后倒，我整个人扑进去摔在她身上。
她在我身下乱动，胳膊腿到处踢。我摁住她肩膀，她张嘴咬我手，我躲开她翻身爬起来往厨房跑。
厨房里，她手已经摸到切菜刀把了。
我抄起鞋柜上的皮鞋砸过去。
鞋跟砸在她后背上，她往前一栽手擦着刀柄滑过去。我冲上去拽她头发把她往后拖。
她尖叫，指甲挠我手背。我不松手，拖到客厅一脚踢开茶几。
茶几上有卷胶带。
我按着她扯胶带。她乱动，我膝盖压住她腿把她手腕往一起绑。
她喘着气骂我。
我不管，缠了三圈又缠三圈。
绑死了。
我站起来喘得说不出话。她被绑在椅子上，头发乱成一团瞪着我。
“你他妈真疯了吧，林沐雪。”
我没理她，伸手翻她口袋。
手机、钥匙、门禁卡。
还有一张撕了一半的快递单，上面印着“银行保险柜”五个字。
我把那张快递单揣进自己兜里。
她盯着我的手，嘴角扯了一下。
“翻啊，接着翻。”
我蹲下来把她手机举到她面前。
“解锁。”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窗外天已经亮了，楼下有卖早点的在吆喝。
“林沐雨。”
她不理我。
我捏着她下巴把她脸掰过来。她眼睛盯着我，没躲，就那么盯着。
“视频在哪。”
“你猜。”
4
我手指按在她脸上使劲。她腮帮子被我捏得凹下去，嘴唇挤歪了还是不说话。
我松开手。
站起来在屋里扫了一圈。
茶几上有个烟灰缸，玻璃的，和我六年前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看了一眼，没动。
蹲回她面前，拿起她左手。
“哪根手指解锁？”
她攥着拳头，指关节发白。
我掰她大拇指。按上去没反应。她手抖了一下。
食指。没反应。
中指。没反应。
无名指。她呼吸变重了，拳头攥得更紧。
我掰她小拇指。她突然笑了一声。
“姐你掰错顺序了。”
我停住看她。
她笑着看我，眼睛亮亮的。我盯着她那只手，中指蜷着，往外躲了躲。
我握住她中指按上去。
屏幕亮了。
她不笑了。
我划开手机翻相册、翻网盘、翻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在网盘里，标题是“周婷”，六个文件。
全选，删除。
我站起来把她手机揣自己兜里。
“还有没有了？”
她低着头没吭声。
我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听见她在背后说话。
“姐，你删了也没用。”
她抬起头看着我笑。胶带在她手腕上勒出红印子。
“我存银行保险柜了。”她歪了歪头，“明天寄媒体。”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哪家银行？”
她不说话。
我走回去蹲下来，把手机掏出来放她面前。
“哪家银行。”
“你猜。”
我划开手机翻到她通讯录。最近联系人有个备注，“张大本事”。我点开，聊天记录往上翻。
三天前：宝贝明天办完事我去找你。
两天前：东西放好了？
她回：放好了，工行临江支行。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她。
“工行临江支行。”
她不笑了。
我站起来拨那个号。
响了五声，接通了。那边很吵，有麻将声，还有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喂？”
“张大山？”
那边顿了一下。“你谁啊？”
“林沐雨她姐。”
麻将声停了。那边安静了两秒。
“沐雨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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