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你存银行那事儿告诉我了。”
“什么银行？”
“工行临江支行，保险柜。她说你让她存的东西，明天要寄给媒体。”我顿了顿，“寄完媒体，下一步是不是该寄给你老婆了？”
那边没声了。
麻将声又响起来，有人在喊碰。
“你老婆在家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挂了电话。
低头看她。她脸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张大山有老婆？”
她不说话。
“你知道他有老婆？”
她还是不说话。
我蹲下来看着她。
“你让他去银行拿东西，他说他女人让他存的。他女人是你，还是他老婆？”
她咬着嘴唇，咬出血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下看。小区门口，一辆面包车正拐进来，开得飞快。
十分钟后，门被砸响了。
“沐雨！开门！”
5
我没动。砸门声更响了。
“林沐雨！”
我走过去打开门。
张大山冲进来，一身酒气眼睛红着。他看见椅子上绑着的人，愣了一下又看我。
“东西呢？”
“银行保险柜。她存的。”
“哪家？”
“工行临江支行。你带她去，让她开柜。”
他转身揪住她衣领，撕开胶带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她站不住，他拖着她就往外走。
工行九点开门。我们等在门口，她站在张大山旁边低着头。
门开了。
张大山推着她进去。她走到柜台前掏身份证办手续。我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她伸手开保险柜，手抖得钥匙对不上。弄了半天才打开，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张大山一把抢过来撕开。
里面是U盘，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我举着烟灰缸，周婷倒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把东西塞自己兜里。
然后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整个银行大厅的人都看过来。
她捂着脸没吭声。
张大山又扇了一巴掌。
“敢阴我？”
她往后退退到墙边。他跟上去揪着她头发往墙上撞。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见她在里面喊。喊的什么我没听清。
外面太阳很大。我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我抽完那根烟，张大山出来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从我身边走过去，头都没回。面包车发动，轰一脚油门没影了。
我往里看了一眼。
她靠在墙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手机响了。
主任。
我心里咯噔一下，接了。
“林沐雪，你现在在哪？”
“在家呢，主任，有急事？”
“你马上来律所一趟。”
挂了。
我换衣服出门。电梯里信号不好，出来才看见十七个未接来电，都是当事人。微信炸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弹。
“林律师，那个视频是真的吗？”
“周婷是谁？”
“我那个案子你还能接吗？要不我换人吧。”
我手有点抖，点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她发的。
照片。她站在我们律所门口，举着一块白色泡沫板。板子上用红油漆写了五个字：周婷复活了。
配文：临江律所合伙人林沐雪，六年前杀的人，现在装没事人。来她律所门口看直播。
我拿着手机站了三秒。
打车去律所。
车还没停稳我就看见了。门口围了几十号人，举着手机拍的，指指点点的。她站在正中间，那块板子举得高高的。
有记者蹲在她面前，话筒怼着她脸。
“你说林沐雪杀人，有证据吗？”
“有。”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晃了晃。
“警察马上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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