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行字:"你收到一条新消息"。
内容隐藏了。
什么时候改的,我不知道。
但一定是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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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变化加在一起,意味着一件事——
她的手机里,有不能让我看到的东西。
我没有翻她手机的习惯。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觉得翻手机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信任已经没了。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信不信任。
是我需要知道,我在跟谁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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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名的事,钱慧芳又来催了。
不是打电话催——是亲自登门。
周六下午,她带着一袋子水果和两条烟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老母鸡。
"默默妈,我炖了个鸡汤,给您补补身体。"她笑着把东西递过去,"顺便来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妈接过鸡汤,客气地说谢谢。但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三个字——
又来了。
钱慧芳坐下来,先聊了十分钟家长里短,然后才"不经意"地绕到正题。
"默默啊,加名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在想。"
"别想太久啊。"钱慧芳笑着,但笑容底下有一种催促的焦灼,"你也知道,婚期定在年前嘛,手续一套走下来也要时间。而且雨晴这边的亲戚也在问——你们不会连名都不加吧?那多没面子。"
她把"面子"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妈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她生气的信号。
"妈,我知道的,不会耽误。"我说。
钱慧芳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妈,觉得今天推不动了,换了个话题。
她到底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
但退之前一定要埋一句话。
"行吧,不急。"她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妈相信你。但年前一定要办好啊——不然这婚,不好结。"
年前一定要办好。
不然这婚不好结。
这已经不是请求了。
这是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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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慧芳走后,我妈把厨房门关上。
"她今天第三次来催了。"我妈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第一次是随便聊聊,第二次是顺便问问,这次直接下最后通牒了。你觉得,一个真心嫁女儿的母亲,会这么急着要房本上加名吗?"
"也许——"
"也许什么?"我妈看着我,"你爸做了二十年生意。你知道催账的人什么样?就是钱慧芳这个样子。先送礼,再套近乎,最后下死线。"
我没说话。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妈把鸡汤倒进了下水道,"但这个鸡汤,我喝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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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在书房处理工作的事情。
苏雨晴在卧室打电话。
门没关严——开了一条缝。
她大概以为我戴着耳机。
我确实戴着耳机,但没插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妈,你别催了……"
"他又不傻,你催太紧了他会起疑的……"
"我知道我知道……"
"差不多就行了,反正他已经松口了……"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嗯……等拿到手了再说别的……"
等拿到手了再说别的。
拿到什么?
房本?加名?
还是别的什么?
"差不多就行了"——这句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什么差不多就行了?
对我的感情差不多就行了?
还是演戏演得差不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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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下耳机。
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行代码,闪烁的光标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
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我打开微信,找到一个联系人。
老周。
周志远。我从小到大的兄弟。
他现在开一家小公司,做背调和商务调查。他知道我是谁——真正的我。
我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停了三秒,发了出去:
"帮我查个人。苏雨晴。"
上一条消息还是上个月的——他问我喝不喝酒,我说最近忙。
这一次,他回复得特别快。
"终于开始了。"
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
终于。
他从一开始就在等我开口。
也许他比我更早看穿了苏雨晴。
也许身边的人都看穿了,只有我一个人不愿意相信。
或者说——
只有我一个人在给她最后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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