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画廊老板看着我。
“没事。”我收回手,“就是觉得……他挺挑的。”
“可不是嘛。”大学同学叹气,“我们都以为他要打光棍了,结果突然就说结婚了。当时我们还吓了一跳,以为他是不是被人骗了。”
“后来呢?”
“后来见了你,就放心了。”画廊老板笑,“你看着挺靠谱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饭吃到一半,林栀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在我旁边坐下。
“聊什么呢?”他问。
“聊你。”我说。
他愣了一下:“聊我什么?”
“聊你有多挑。”
他耳朵又红了,低着头小声说:“你别听他们瞎说。”
“没瞎说。”大学同学在旁边起哄,“你自己说,是不是挑?”
他瞪了大学同学一眼,然后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紧张:“你别当真,他们就是爱开玩笑。”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抿嘴唇。
这个动作,是真的还是演的?
如果是演的,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
如果是真的……
不可能。
没有如果。
三
朋友走后,林栀收拾碗筷,我去阳台抽烟。
过了没一会儿,他端着两杯茶过来,在我旁边站定。
“抽烟不好。”他说。
“我知道。”
“那还抽?”
“习惯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茶杯递给我:“喝点茶,解解腻。”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是龙井,温度刚好,不烫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龙井?”
“之前吃饭的时候,你点的。”他说,“我就记住了。”
我转头看他。
阳台上只有一盏小灯,光线很暗,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太清表情。
“林栀。”我说。
“嗯?”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让朋友说那些话的?”
他愣了一下:“什么话?”
“说你有多挑,说你从来没带过人回家。”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你觉得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我说,“所以问你。”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沈钦,”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意思。”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抬起头,看着我,“我把真心掏出来给你,你非要问这是不是道具。我对你好,你非要想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你这样,累不累?”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光,是路灯反射的光,还有一点点水光。
“我习惯了。”我说。
“那你打算习惯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那个笑,不是开心的笑,是有点无奈的笑。
“行吧,”他说,“你慢慢习惯。我不着急。”
他转身回了屋。
我站在阳台上,把那杯茶喝完。
茶已经凉了。
四
婚后第一个月,我们过得相安无事。
林栀继续当他的策展人,我继续上我的班。他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晚上等我回家吃饭。周末一起买菜、做饭、看电影,偶尔约朋友来家里玩。
一切都很好。
好得像假的。
有一天加班到很晚,到家已经快十二点。我以为他已经睡了,轻手轻脚地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缩在沙发上看电视,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得不行了。
“怎么还不睡?”我走过去。
他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回来了?饿不饿?厨房有粥,我去给你热……”
说着就要站起来。
“不用。”我按住他,“我不饿。你快去睡。”
他揉揉眼睛:“真不饿?”
“真不饿。”
“那……那你早点休息。”他打着哈欠站起来,“我也去睡了。”
他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对了,明天周末,咱们去看电影吧?新上了个片子,听说不错。”
“好。”
他笑了笑,进了卧室。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电视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是《花样年华》,张曼玉穿着旗袍走在巷子里。
我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去阳台抽了根烟。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
不是不想和他睡一张床,是不想让他觉得我接受了他的好。
接受了,就意味着欠他的。
欠了,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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