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所以不敢欠。
五
第二个月，出了一件事。
那天我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你好，请问是沈钦吗？”
“我是。”
“我是市一医院的护士，林栀先生现在在我们医院，他出了点小意外，需要家属过来一趟……”
我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往外冲。
到医院的时候，林栀正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脸色有点白。
“怎么回事？”我快步走过去。
他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护士给我打的电话。”我在他旁边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他，“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他摸摸额头上的纱布，“一点都不严重，护士大惊小怪……”
“怎么撞的？”
“就是……走路的时候没注意，撞到门框上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是很傻？”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
“说实话。”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不说话。
“林栀。”我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我，“说实话。”
他抿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今天去见了一个客户，”他的声音有点低，“谈得不太好，出来的时候有点走神，没注意台阶，摔了一跤。”
“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你哭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眼角：“我没哭。”
“眼睛红了。”
“那是……那是疼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避开我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沈钦，你相不相信，有时候人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委屈？”
我沉默。
“我今天谈的那个客户，”他继续说，“是之前合作过很多次的。我一直觉得我们关系挺好的，结果今天他跟我说，以后不合作了。我问为什么，他说有人给他开了更低的价。”
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知道这很正常，商业社会嘛，谁便宜找谁。”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但我就是觉得委屈。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结果发现只是生意。”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不说这个了。”他抹了抹眼角，“咱们回家吧。”
他从病床上下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你不走吗？”
我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去。
一路上，他没再说话。
我也没说话。
到家之后，他去厨房倒水喝。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端着水杯转过身，看到我还在看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栀。”我说。
“嗯？”
“今天的事，是真的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很复杂的笑，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有点难过。
“沈钦，”他说，“你还是不信我，对吧？”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额头上的纱布，还有纱布下面隐约透出来的红色。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伤口？”他问，“是真的撞的，不是假的。”
我低头看着那块纱布。
“你要是还不信，”他继续说，“可以摸摸。是真的血，不是番茄酱。”
我没动。
他等了几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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