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再说了，你连饭都吃不起，拿什么交学费？”
林半夏没说话。
她把尾巴塞进裙子里——这是她从原身记忆里翻出来的技能，半妖的尾巴可以短暂收缩，虽然不舒服，但能装成正常人。
“丹修在哪儿？”她问。
少年愣了愣，指了个方向：“镇子东头，老槐树下。”
林半夏点点头，慢慢往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少年的喊声：“喂！你真去啊？你那样子走得到吗？别半路晕了——”
林半夏没回头。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走得很稳。破庙到镇子东头不过二里路，她走了一个时辰。中间歇了三次，在路边的水沟里捧水喝了两口，扶着墙喘了半天气。
但她终于走到了。
老槐树下围了一大圈人，都是镇上的年轻人和孩子，还有些看热闹的大人。人群中央摆着一张破木桌，桌后坐着个穿青袍的中年男人，正懒洋洋地喝茶。
那应该就是丹修了。
林半夏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往里看。
青袍丹修放下茶杯，慢悠悠道：“丹鼎宗收徒，不论出身，只论天赋。考核很简单——这里有十种草药，你们辨认出来，说对五种以上，就算通过。”
他挥了挥手，桌上凭空出现了十株干枯的草药，形态各异。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面露难色，有人已经开始胡猜——“这是草！这是花！这是树叶子！”
林半夏的目光落在那十株草药上。
第一株，叶片对生，边缘有锯齿，表面有细绒毛——这是益母草，用于活血调经。
第二株，根茎肥大成块状，外皮黄褐色，断面黄色——这是黄连，清热燥湿，泻火解毒。
第三株，果实椭圆形，成熟时红色——这是枸杞，滋补肝肾。
第四株……
林半夏一个一个看过去，嘴角微微扬起。
十株草药，她认得九株。最后一株没见过，但根据叶脉形态判断，应该是一种蕨类植物，可能有止血功效。
前世八年医学院，三年临床，两年药理学研究——那些熬过的夜、掉过的头发、喝过的速溶咖啡，此刻都在她脑海里闪闪发光。
“我要报名。”她开口。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人群自动分开，像躲避瘟疫一样给她让出一条路。无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那些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半妖？她也配？
林半夏没理会那些目光。她穿过人群，走到木桌前，看着那个青袍丹修。
“我要报名。”她又说了一遍。
青袍丹修放下茶杯，抬眼打量她。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轻蔑也没有同情，只是审视。从上到下，从人到尾巴——她的尾巴刚才不小心从裙子里滑出来了一截，毛茸茸地拖在地上。
“半妖？”丹修问。
“是。”
“知道丹鼎宗是什么地方吗？”
“炼丹的。”林半夏说，“修仙的。”
丹修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知是想笑还是什么。他指了指桌上的草药：“那就认吧。认出来五个，你就过关。”
林半夏低头看那十株草药。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她行吗？半妖不是脑子都不好使吗？”
“就是就是，半妖就该滚回山里，学什么炼丹？”
“别浪费时间了，下一个！”
林半夏充耳不闻。她伸出瘦得皮包骨的手，从桌上拿起第一株益母草：“益母草，唇形科植物，全草入药，活血调经，利尿消肿。”
放下，拿起第二株：“黄连，毛茛科植物，根茎入药，清热燥湿，泻火解毒。”
第三株：“枸杞，茄科植物，果实入药，滋补肝肾，益精明目。”
第四株：“半夏。”
她顿了顿，看着手里这株植物——块茎球形，叶片心形，开着绿色的小花。和她同名。
“天南星科植物，块茎有毒，但炮制后可入药，燥湿化痰，降逆止呕。”她轻声说，“用的时候要小心，生半夏会麻舌，会中毒。”
人群安静下来。
那些窃窃私语消失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青袍丹修慢慢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林半夏放下那株半夏，拿起第五株：“这是白及，兰科植物，假鳞茎入药，收敛止血，消肿生肌。”
她放下，又拿起第六株：“这是三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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