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落在林默低垂的脸上。她伸出手,却不是去接缰绳,而是突然将手中的金丝马鞭朝着林默掷了过去!
“拿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既是马夫,这鞭子就该你用。”
林默下意识地抬手接住,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滞涩。那鞭柄入手温润,是上好的缠金丝楠木,带着属于柳映雪的淡淡馨香。他握着鞭子,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立刻松开,仿佛那是一件烫手的物事。他迅速将马鞭双手奉还,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大小姐折煞小人了。小人卑贱,不敢持此物。”
柳映雪看着他这副恭敬到近乎卑微的姿态,再对比刚才他驯马时那沉稳如山、仿佛能沟通猛兽的气度,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越发强烈。她接过马鞭,冷哼一声,翻身上马。
追风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前蹄轻扬。柳映雪一夹马腹,追风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疾驰而出,很快消失在府门外。
林默站在原地,直到马蹄声彻底远去,才缓缓抬起头。他望着柳映雪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眼神深处,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随即又归于沉寂的恭顺。他转身,拿起草叉,继续清理马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开始涌动。而远在深宫的皇帝密旨,如同无形的网,正悄然向着这座将军府,也向着隐藏其中的秘密,缓缓收紧。
3 月下秘密
将军府的黄昏来得格外沉静。夕阳的余晖斜斜穿过马厩高窗,将林默清扫草料的身影拉得细长。他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要将每一粒草屑都归拢干净,只有偶尔抬起的目光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府中巡逻的护卫比往日多了一队,脚步刻意放轻,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林默垂下眼,继续挥动扫帚,粗糙的木柄在他掌心磨出薄茧,心却如明镜。这突如其来的戒备,像水面下暗藏的漩涡,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危险的临近。
夜色彻底吞没天光时,柳将军才从兵部衙门回府。马蹄声踏碎寂静,在府门前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回响。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抛给迎上来的亲兵,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连日朝堂上的暗流汹涌,丞相一系咄咄逼人的废储之议,皇帝讳莫如深的态度,都像巨石压在他心头。他揉了揉眉心,抬步踏上府门前的石阶。
就在他一只脚刚迈过门槛的刹那,异变陡生!
两侧屋檐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窜出三道黑影!他们如同鬼魅,落地无声,手中短刃在昏暗的灯笼光下划出三道冰冷的弧线,直取柳将军后心!时机拿捏得精准无比,正是护卫交接、心神稍懈的瞬间。
“将军小心!”亲兵目眦欲裂,拔刀欲扑,却已救援不及。
柳将军毕竟是沙场宿将,生死关头,一股悍勇之气勃发。他猛地拧身,腰间佩刀只来得及拔出半截,仓促间横在身前格挡!
“铛!铛!”两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道震得柳将军虎口崩裂,佩刀险些脱手。第三柄短刃却已毒蛇般绕过格挡,直刺他肋下空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从斜刺里猛冲过来!是林默!他不知何时已潜至近处,手中没有兵刃,只有一根刚从马厩带出的、用来套马的粗麻绳。他手腕一抖,麻绳如同活物般甩出,精准无比地缠住了那刺客持刃的手腕,猛地向旁一扯!
短刃擦着柳将军的肋下衣袍掠过,带起一缕布丝。刺客手腕被缚,动作一滞。柳将军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空隙,暴喝一声,半截佩刀全力劈下!
“噗嗤!”刀锋入肉,血光迸现!一名刺客惨叫着倒地。
另外两名刺客见势不妙,眼中凶光更盛,竟不顾同伴,双刃齐出,攻势更疾!一人缠住柳将军,另一人则舍身扑向因救人而暴露在刀锋下的林默!
林默瞳孔微缩。他不能展露武功,否则身份立时暴露。危急关头,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以一个极其狼狈、甚至有些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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