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她抬起手,发现手上的擦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清冷如月华的光泽。
纯阴体质……这就是墨老在杂书里提过的、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可书里没说,觉醒时会这么痛,也没说……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柄断剑。剑身依旧残破,但剑鸣已止,只是静静地插在那里,却让凌玥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那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个沉睡的、随时会苏醒的凶兽。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亘古的疲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纯阴之体……总算……等到了……”
凌玥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坐起,惊恐地环顾四周。岩缝里除了她和白骨、断剑,空无一物。
是谁在说话?
那声音再未响起,仿佛只是她的幻觉。但凌玥知道,那不是幻觉。有什么东西,随着那赤灵芝和断剑的血雾,进入了她体内,盘踞在了那新生的、冰冷的气旋深处。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断剑旁。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剑柄。
入手冰凉刺骨,一股凶戾、暴虐、却又带着无尽苍凉的气息顺着剑柄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与此同时,丹田处那微小的气旋转动加快了一丝,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现。
她拔出了断剑。剑很沉,比她想象中沉得多。
握着剑,凌玥走出岩缝。血雾不知何时散开了一些,一弯惨白的弦月挂在天边。月光照在她身上,映出她沾满血污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和手中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染血断剑。
她回头望了一眼青云宗的方向,那里有她的血海深仇,也有将她视为弃子的所谓“正道”。
然后,她转身,拖着依旧疼痛但已充满力量的身体,向着葬仙谷更深处,也是更未知的黑暗走去。
体内的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但凌玥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是诅咒,还是力量?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握住这柄断剑开始,她凌玥的路,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2
凌玥在葬仙谷边缘的一处山洞里躲了七天。
这七天,她靠着洞内岩壁渗出的水滴和偶尔抓到的一两只懵懂撞进来的小兽活了下来。生火她不敢,怕烟引来追兵,只能生饮兽血,茹毛饮血的日子让她胃里翻腾,但身体里那股新生的、冰冷的力量却在缓慢增长。
她尝试着去调动丹田处那奇异的气旋。心念微动,一丝极寒的气息便顺着经脉流到指尖,在空气中凝出一小片薄薄的冰晶。同时,另一缕炽热却暴戾的气息也会随之窜动,让她心头莫名烦躁,有种想要破坏点什么的冲动。
每当这时,她脑海中就会隐约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滔天的血海,崩塌的星辰,还有一双冰冷、疯狂、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悲伤的眼睛。她知道,那是断剑里传来的“东西”在影响她。
“得离开这里。”凌玥用一块锋利的石片割下最后一点烤得半生不熟的兽肉,艰难咽下。葬仙谷不是久留之地,这里的煞气越来越重,晚上甚至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厮杀和哀嚎声,扰得她心神不宁。更重要的是,青云宗的人迟早会搜到这里来。
她必须去人多的地方,打听消息,弄清楚凌家被灭的真相,还有……她体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八天清晨,凌玥用破烂的灰袍尽量裹住身体,遮住脸上过于显眼的污渍,将那柄用破布缠了好几层的断剑背在身后,走出了山洞。
她的目的地是离葬仙谷三百里外的“黑水集”。那是个三不管地带,正魔两道、散修、凡人商贩鱼龙混杂,消息最是灵通,也最适合她这样的“黑户”藏身。
路途比想象中艰难。灵根被废后,她无法御器飞行,只能靠双脚。虽然纯阴体质让她的身体强度远超普通凡人,但长途跋涉依旧消耗巨大。更麻烦的是,她发现自己对灵气变得异常敏感,尤其是月华和地脉阴气,会自动向她汇聚,虽然缓慢地滋养着气旋,但也让她在修士眼中,恐怕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果然,在离开葬仙谷一百多里,一处荒凉的山道上,她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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