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锦盒掉在雪地里，红绳散开，枣红色的鬃毛在风里微微颤动，像还长在马身上一样。
关平捡起锦盒，手指触到马鬃，忽然一震。
“父亲，这鬃毛...是湿的。”
关羽接过来。果然，鬃毛根部还带着温热的黏液，那是马血。不是三天前的血，是新鲜的血，就在这一两个时辰内被割下的。
他猛然转身，看向马厩。
赤兔静静站在那里，马头低垂。关羽快步走去，扳过马头，只见马颈左侧，赫然缺了一撮长鬃，伤口处用草木灰草草敷着，血已经凝成黑痂。
“谁干的？！”关羽低吼，声音里的杀气压得关平后退半步。
赤兔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眼神温顺，像是在说：不疼。
关羽的手在发抖。不是伤痛，是另一种更深、更钝的痛，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忽然明白了——东吴的人趁夜摸进马厩，割了赤兔的鬃毛。而赤兔，这匹曾经踢死过三个偷马贼的神驹，竟然没有嘶鸣，没有反抗。
它知道主人在睡觉，不能吵醒。
“畜牲...”关羽骂，却把脸埋进马颈，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只有一下，很快停住。再抬头时，又是那个威震华夏的关羽。
“去，把城里还能动的人，都叫到府衙前。”
“父亲？”
“快去。”
第二章 分粮
府衙其实只是间稍大的民房，缺了半扇门，门板昨夜被拆去当柴烧了。门前空地上，稀稀拉拉站了千余人。有兵，也有民。兵大多带伤，拄着枪的，吊着胳膊的，头上缠着渗血布条的。民更惨，老人缩在墙角发抖，妇人抱着孩童，孩童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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