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年三月到七月。我当时在预审科,这几起案子都过过手。盗窃手法很利落,没留什么痕迹,一直没破。后来连环案闹大了,省厅来人,我就没顾上。”
“你现在提这个干什么?”邬自强问。
毕楠笙看着柳如岚。
“因为那五家丢电线的日期,和连环案死者遇害的日期,能对上。”
柳如岚站起来。
“怎么对上?”
“第一家丢电线是三月十二号。三天后,三月十五号,连环案第十一名死者出现,在东门外菜地。第二家丢电线是四月七号。两天后,四月九号,第十二名死者出现,在北关水渠。第三家是五月十九号,五天后,五月二十四号,第十三名死者——”
“等等。”柳如岚打断他,“日期差这么多,你怎么确定有关系?”
毕楠笙走到墙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放在桌上。
“因为凶手用的电线,是从这些人家偷的。”
他指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
“第十二名死者,女性,三十一岁,北关纺织厂工人。现场勘验报告里有一句话——‘勒痕处有黑色痕迹,像是胶皮蹭的。’”
他翻过一页。
“第四家丢电线的人家,在北关纺织厂宿舍区。四月五号丢的。四月九号,那个女工死在北关水渠。那户人家和她住同一排平房,相隔五户。”
屋里没人说话。
柳如岚拿起那个笔记本,一页一页翻过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地点、死者信息、盗窃案信息。有些用红笔画了圈,有些打了叉。
“这五起盗窃案,”他抬起头,“卷宗还在吗?”
毕楠笙摇头。
“七三年清理积案的时候,当作普通盗窃案,归档了。后来有没有销毁,我不知道。”
柳如岚看向魏大年。
魏大年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老魏,你知道这事吗?”
魏大年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知道。”
“为什么不往上汇报?”
魏大年没说话。
邬自强走到他面前。
“老魏,说。”
魏大年抬起头,看着邬自强,又看看柳如岚,嘴唇动了动。
“因为那五起盗窃案,是我经手的。”
屋里又安静了。
魏大年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七一年春天,我刚从刑侦股调到治安股。这几起盗窃案是我办的。丢的都是些零碎东西,没什么油水,没破。后来连环案越闹越大,我把这些案子忘得干干净净。七三年,老韩死了之后,我整理他的遗物,发现他的笔记本里夹着张纸条。”
他顿了顿。
“纸条上写着五起盗窃案的日期、地址,和五个连环案死者的日期、地址。后面打了个问号。”
柳如岚看着他。
“老韩也发现了?”
魏大年点头。
“他发现了,但是没声张。为什么没声张,我不知道。他那个人,心里有事从来不跟人说。我拿着那张纸条想了三天,最后还是烧了。”
“为什么?”
魏大年抬起头,看着柳如岚。
“因为我已经不是刑侦股的人了。治安股不管杀人案。我拿这张纸条去找谁?找当时的局长?局长说,老魏,你一个治安股的,管什么闲事?再说那五起盗窃案的卷宗,已经归档了。我再去翻出来,说这五家和连环案有关系,证据呢?就凭一张纸条?”
他的声音高起来。
“你们知道我那时候是什么处境吗?证物室丢了东西,是我的责任。老韩替我扛了,我才能留在局里打杂。我再翻出这件事,别人会怎么想?会说魏大年想立功翻案,会说魏大年当年办砸了盗窃案现在想甩锅,会说——”
“够了。”邬自强打断他。
魏大年闭上嘴,站在那里,胸膛起伏着。
柳如岚走到他面前。
“那张纸条,你还记得内容吗?”
魏大年看着他,慢慢平静下来。
“记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放在桌上。
“这是七三年抄的。原稿烧了,但这个我一直留着。”
柳如岚拿起那张纸片。
上面是魏大年的字迹,工工整整地写着五组日期和地址。左边是盗窃案,右边是连环案。日期前后相差两到五天,地址相距不远——同一个街区,甚至同一条巷子。
他看了很久,把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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