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
顾珩的父亲,吏部侍郎顾远山,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哥不仅拉回了所有嫁装,还逼着顾远山写下了一张三万两的欠条,名目是“精神损失费”。
消息传回府里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练剑。
剑光凌厉,落叶纷飞。
三年的感情,一朝尽丧。说不痛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恨。
“小姐,宫里来人了。”丫鬟来报。
我收了剑,有些诧异。
来的竟是战王府的管家,带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精致的木箱。
“沈小姐,”王府管家很是客气,“我家王爷听闻小姐受了惊吓,特命小人送来一些安神的药材,聊表心意。”
我打开木箱,里面是一株品相极佳的千年雪莲。
这东西有价无市,是疗伤圣品,千金难求。
萧玦……他这是什么意思?
同情?还是……别有所图?
“无功不受禄,还请管家将东西带回。”我淡淡地说道。
管家却笑了:“沈小姐,王爷说了,这不是给您的,是给老将军的。老将军早年在战场上落下不少旧伤,这雪莲正好用得上。王爷还说,邪不压正,沈小姐做得对。”
留下这句话,管家便带着人告辞了,雪莲却留了下来。
我看着那株雪莲,陷入了沉思。
这位战王殿下,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他突然示好,绝非偶然。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消息。
顾家放出话来,说柳如烟已经怀了顾珩的骨肉,不日便要抬进门做平妻。
他们这是想用孩子来绑住顾珩,也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一丝颜面,同时恶心我。
丫鬟气得直跺脚:“小姐,他们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
我却笑了,笑得冰冷。
“孩子?”我喃喃道,“那也得她真能生出来才行。”
那碗绝嗣汤,我虽没喝,但里面的门道,我却一清二楚。
那药,名为“乌啼”,是西域奇毒,女子若是长期接触,便会伤了宫寒之本,再难有孕。
柳如烟亲自熬药,亲自端来,她接触的时间,比谁都长。
顾家想用孩子来翻盘?
我就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3
京城最大的“流云诗会”即将举办,这是文人雅士的一大盛事。
往年,顾珩都是诗会上的焦点,凭着出众的才情,拔得头筹。
今年,他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为自己正名的机会。
他需要一个舞台,来洗刷自己“薄情寡义”的骂名,重塑自己“深情才子”的人设。
而我,也需要一个舞台,来彻底撕碎他的假面。
诗会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袭水蓝色长裙,不施粉黛,却更衬得我肌肤赛雪,眉目如画。
我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惊艳,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我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属于将军府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顾珩便携着柳如烟来了。
柳如烟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小腹微微隆起,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脸上带着幸福而娇羞的笑容。
顾珩则全程小心地搀扶着她,眉眼间满是温柔。
好一幅情深不悔、佳偶天成的画面。
不明真相的人,恐怕真要被他们感动了。
他们一出现,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那便是柳如-烟吧?看着倒是温婉,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
“可不是吗?都怀上孩子了,难怪顾探花宁愿得罪将军府也要娶她。”
“沈小姐真是可怜,大婚之日被如此羞辱……”
柳如烟听到这些议论,非但不恼,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一副受尽委屈却甘之如饴的模样。
顾珩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和炫耀。
仿佛在说:沈清晏,你看,就算没有你,我顾珩一样能得到幸福。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诗会开始,顾珩果然大放异彩,几首描绘爱情坚贞的诗作,引得满堂喝彩。
他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柳如烟,高声道:“此生,珩只愿与如烟执手,看遍世间繁华,纵使前路荆棘,亦无怨无悔!”
“好!”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柳如烟更是感动得泪光闪烁,深情地回应:“阿珩……”
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就在气氛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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