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代缴的。我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不拿了。
有些证据,我带在身上只会扎手。
傍晚,搬家公司把最后一箱东西抬上车时,周衡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程总说,这是您的备用手机卡,还有车位出入证。”
我接过来,低头翻了翻。
里面除了卡和证,还有一把钥匙,是程叙他妈那边老房子的。
我捏着那把钥匙,半天没动。
周衡轻声说:“程总还说,阿姨那边,您先别露面。等过段时间,他会自己解释。”
我笑了。
“他还真是把每一步都安排好了。”
周衡脸色有点僵,低声补了句:“程总说,您一向最懂事。”
我抬头看他。
“麻烦你回去告诉他。”
我把那把钥匙放进纸袋,又连同门卡一起递回去,“懂事到头了。”
周衡怔了一下,没敢接话。
我拉开车门,把最后一只行李箱塞进去。
车子发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套住了五年的房子。
阳台上的绿植是我养的,窗帘是我挑的,连餐桌上那块浅灰色桌布都是我从家居店一卷一卷比过来的。可现在看过去,它像个精致的样板间,处处有我,又处处没有我。
我收回视线,对司机说:“走吧。”
车开出地库,我把旧手机卡掰下来,折了两下,没折断。
塑料边缘硌得手疼。
我低头看了几秒,直接把它放进车载烟灰盒里,用打火机烧了一个角。
火苗窜起来的时候,车里有股焦味。
我盯着那一点卷边的黑,忽然觉得痛快。
晚上,我住进了提前看好的短租公寓。
房间不大,只有四十来平,窗外就是高架,夜里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闷响。可门一关上,我坐在陌生的床边,却第一次有种不用再等谁回家的轻松。
我换了新号码,只把联系方式留给了我爸和闺蜜许棠。
许棠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骂了一句:“真他妈不是东西。”
我笑了笑。
一笑,眼泪又下来了。
“棠棠,”我吸了口气,“我其实最难受的不是他不要我。”
“那是什么?”
我低头抠着被角,声音很轻。
“是他太知道怎么丢掉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许棠才说:“那你就别再让他知道你在哪儿。”
我“嗯”了一声。
挂电话前,她问我,三千万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一串串滑过去的车灯,慢慢说:“先买房。”
“再呢?”
“再学着只顾自己。”
说完这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这话说出口,也没那么难。
那天夜里,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看到凌晨三点。
屋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一亮,上面有二十多通未接来电。
除了程母,程叙一个也没打。
他大概笃定,我既然收了钱,就会照着规则退场。
他没想错。
我确实会退。
但我退的,不只是这段关系。
是整个有他的生活。
3 我第一次没有替他兜住
搬进新房的第三天,北京起了大风。
我去中介那边签正式购房合同,出来的时候头发被吹得一团乱,耳边全是广告牌被风掀动的哐啷声。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可风刮在脸上,还是冷。
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在东三环外。
离程叙的公司远,离他家更远。
我就是冲着这个买的。
签完合同,中介小姑娘把文件递给我,笑着说:“江小姐,恭喜,您以后就有自己的家了。”
我低头翻着合同,手指停在“产权人”那一栏。
只有我一个名字。
我看了两秒,忽然鼻子一酸。
不是委屈,是一种很奇怪的后知后觉。
原来人真的可以在被人推开以后,自己给自己找一块落脚的地方。
装修公司的人约我下午去量房。
我先去路边便利店买了瓶水,刚拧开,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我本来想挂掉,手指落下去前,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接了。
那头传来程母的声音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晚晚?”
她声音有点喘,像是刚走过一段路,“真的是你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风堵住了。
“阿姨。”
“你这孩子,怎么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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