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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在江心(刘万平常永富)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刘万平常永富全文阅读

镇头村的南宫行 著

言情小说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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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刘万平,常永富   更新:2026-03-08 03: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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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峪的冬天,冷得能把骨头冻裂。

刘万平在工地上已经干了三个月。肩膀上的茧子厚得像牛皮,手掌上的裂口结了痂又裂开,渗出的血混着泥土,把皮肤染成暗红色。

但他习惯了。

习惯天不亮就起床,习惯抬着几百斤的石头在山路上蹒跚,习惯吃掺着沙子的窝窝头,习惯工棚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和脚臭味。

唯一不习惯的,是工地上那本糊涂账。

工地的会计姓孙,四十多岁,戴一副断腿的眼镜,用麻绳绑着挂在耳朵上。他有个习惯:每次发工分票,都要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声音很大,像是在宣告某种权威。

刘万平第一次领工分票时,就注意到了问题。

“孙会计,”他指着账本,“我一天六个工分,这个月干了三十天,应该是一百八十个工分。您怎么只记了一百七十个?”

孙会计从眼镜上方瞥了他一眼:“小子,你懂算盘?”

“懂一点。”

“那你算算,”孙会计把算盘推过来,“这个月有两天大雨,停工。实际出工二十八天。二十八乘以六,是多少?”

刘万平没动算盘:“是一百六十八。可您记的是一百七十,多了两个工分。”

孙会计愣住了。

他重新翻开账本,手指在日期上划过,脸色变了变。

“哦……是我记错了。”他讪讪地说,“是二十八天,一百六十八个工分。”

他从抽屉里拿出工分票,数了十二张——每张代表十个工分,又数了八张零的。

“给,一百六十八。”

刘万平接过,没说话。

但他记住了孙会计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恼怒,还有一丝慌乱。

从那以后,刘万平开始留意工地的账。

他发现了很多问题。

石料计数不准:明明抬了五十块石头,账上只记四十八块。土方量虚报:挖了一百方土,账上报一百二十方。最离谱的是伙食账:一百个人吃饭,每天却按一百二十人领粮食。

他把这些记在心里,没跟任何人说。

直到那天,发生了一件事。

腊月二十三,又是小年。

工地指挥部宣布:今天加餐,每人两个白面馒头,一碗猪肉炖粉条。

消息传开,工棚里一片欢呼。几个月没见荤腥的汉子们,眼睛都绿了。

中午开饭时,刘万平排在队伍里。轮到他的时候,炊事员老张舀了一勺菜——稀汤寡水,几片白菜,两片薄得透明的肥肉。

“馒头呢?”刘万平问。

“馒头?”老张瞪眼,“什么馒头?”

“不是说每人两个白面馒头吗?”

“指挥部说的?那你去指挥部吃!”老张不耐烦地挥手,“下一个!”

刘万平没动。

他看见老张身后的筐里,明明有馒头——白花花的,冒着热气。但老张只给几个工头模样的人发了,其他工人,一律没有。

“为什么他们有,我们没有?”刘万平指着那几个工头。

老张脸色一沉:“小子,你找事是吧?”

“我就问,为什么?”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有人小声说:“算了万平,忍忍吧……”

“不能忍。”刘万平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大家都干了同样的活,为什么有人有馒头,有人没有?”

老张恼羞成怒,举起勺子要打。

“住手!”

赵黑子走了过来。他是石工队长,在工地上有些威信。

“老张,怎么回事?”

“这小子闹事!”老张指着刘万平,“指挥部说加餐,可馒头就那么点,总得先紧着干部吧?他非要闹!”

赵黑子看了看筐里的馒头,又看了看排队的人群。

“馒头有多少?”他问。

“就……就五十个。”老张声音低了。

“工地一百二十号人,你就准备五十个馒头?”赵黑子冷笑,“老张,你这账算得挺好啊。”

“我……我也是按指示……”

“谁的指示?”赵黑子盯着他,“孙会计的?还是指挥部的?”

老张不说话了。

赵黑子转身,对排队的工人们说:“今天这馒头,不分了。要分,就一人半个。同意的,举手。”

没人举手。

“那就不分。”赵黑子说,“把馒头收起来,晚上开会再说。”

老张悻悻地收起馒头。

队伍继续打饭,但气氛变了。

刘万平端着碗,走到工棚角落。老吴凑过来,低声说:“小子,你惹祸了。”

“我没惹祸。”刘万平说,“我就说了实话。”

“实话?”老吴苦笑,“在工地上,实话最不值钱。”

晚上,果然开会。

工地指挥部的帐篷里,煤油灯亮着。孙会计坐在桌前,面前摆着账本和算盘。赵黑子、老张,还有几个工头都在。

刘万平也被叫来了——他是“闹事”的主角。

“刘万平,”孙会计推了推眼镜,“听说你今天在食堂闹事?”

“我没闹事。”刘万平说,“我就问为什么有人有馒头,有人没有。”

“那是工作需要!”孙会计提高声音,“干部们要指挥生产,体力消耗大,吃点好的怎么了?”

“那普通工人就不消耗体力?”刘万平问,“抬石头、挖土方,哪个不是重活?”

孙会计被噎住了。

他恼火地翻开账本:“你一个毛孩子,懂什么?工地的账,复杂得很!要统筹,要兼顾,要……”

“孙会计,”刘万平忽然打断他,“我能看看伙食账吗?”

帐篷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刘万平。

孙会计脸色变了:“你看什么看?这是机密!”

“我就想看看,”刘万平说,“一百二十个人吃饭,每天领多少粮食。”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刘万平说,“我每天吃的窝窝头,掺了一半的糠。我想知道,是粮食不够,还是有人克扣。”

“你胡说八道!”孙会计拍桌子站起来,“你这是污蔑!是破坏生产!”

赵黑子开口了:“孙会计,让他看。”

“赵队长,这不合规矩……”

“让他看。”赵黑子重复,声音很沉。

孙会计瞪了赵黑子一眼,又瞪了刘万平一眼,不情愿地把账本推过来。

刘万平翻开伙食账。

他的手指在数字上划过,眼睛飞快地扫视。

每天领粮:玉米面二百斤,白面五十斤,杂粮一百斤。

实际用餐人数:一百二十人。

每人每天应得:玉米面一斤六两,白面四两,杂粮八两。

但实际吃到:玉米面八两(掺糠后),白面没有,杂粮四两。

中间的差额,去了哪里?

刘万平抬起头:“孙会计,每天二百斤玉米面,一百二十个人吃,每人应该有一斤六两。为什么我们只能吃到八两?”

“那是……那是加工损耗!”孙会计说,“磨面有损耗,做饭有损耗……”

“损耗一半?”刘万平问,“还有白面,每天五十斤,我们一口都没吃过。这些白面,去哪了?”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煤油灯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出不同的表情——孙会计的慌张,老张的躲闪,赵黑子的阴沉。

“小子,”孙会计咬牙切齿,“你这是在找死。”

“我只是在算账。”刘万平说,“陈老师教过我,算盘要准,秤要准,人心也要准。”

“陈老师?哪个陈老师?”

“陈明德老师。”刘万平说,“他教我打算盘,也教我做人。”

孙会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明德——县里原来的会计培训老师,半年前被批斗,下放到农场改造。据说,就是因为“账目问题”。

帐篷里更静了。

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许久,赵黑子开口:“孙会计,明天的伙食,按实际人数做。馒头,每人半个。能做到吗?”

孙会计咬着牙:“能。”

“散会。”

走出帐篷时,夜风很冷。

刘万平打了个寒颤。

老吴跟上来,递给他一个窝窝头:“小子,没吃饭吧?”

刘万平接过,咬了一口。窝窝头很硬,但很实在。

“老吴,”他说,“我今天……是不是做错了?”

“错?”老吴笑了,“你没错。你做了我们都不敢做的事。”

“可是孙会计……”

“孙会计?”老吴冷笑,“他那个账,我早就看出有问题。但没人敢说。为什么?因为他是会计,他手里有算盘,有账本。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那现在……”

“现在?”老吴拍拍他的肩膀,“现在,他怕你了。”

“怕我?”

“怕你手里的算盘。”老吴说,“小子,你记住:在这个世道上,有些人怕刀,有些人怕枪。但最怕的,是怕算盘——怕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账。”

刘万平看着手里的窝窝头。

他想起了陈老师的话:算盘是规矩。

规矩破了,人心就乱了。

人心乱了,世道就歪了。

他要做的,就是把规矩立起来。

用算盘,立起来。

第二天,伙食果然改善了。

窝窝头里的糠少了,每人还分了半个白面馒头。

打饭的时候,老张看了刘万平一眼,眼神复杂。但没说话。

工人们私下议论:

“听说没?昨天那小子把孙会计给镇住了!”

“真的假的?他才多大?”

“人家会算盘!账本一看,就知道哪里不对!”

“了不得啊……”

刘万平听到这些议论,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抬石头,继续干活。

肩膀上的茧子更厚了。

心里的秤,也更准了。

腊月二十八,工地放假。

刘万平领了这个月的工分票:一百八十个工分,一分不少。

孙会计把票递给他的时候,手有点抖。

“小子,”他压低声音,“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万平接过票,数了数,抬头看他:“孙会计,账清了吗?”

“清了,清了。”

“那就好。”刘万平说,“账清了,人心才能安。”

他转身走了。

走出指挥部时,阳光很好。

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他想起陈老师送他算盘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阳光。

算盘是规矩。

规矩立起来了,路才能直。

他握紧工分票,往家走。

脚步很稳。

像他心里的那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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