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爸爸”，然后就走了。
我就是那时候来的。
第一次给他擦身的时候，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句：“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沈漫。”
“沈漫……”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说，“这个名字好，比照片上那个人好看。”
我以为他在说胡话，没有在意。
后来他告诉我，他有一个抽屉，里面锁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得很像我。
“那是谁？”我问。
他没说。
三个月后，他出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他的三个儿子当场疯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要脸、狐狸精、为了钱什么都能干。他拄着拐杖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我被骂得最狠的时候，慢慢走过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然后他说：“骂完了就滚。”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想哭。
现在，我攥着这份遗嘱，看着他苍老的脸，喉咙发紧。
“你到底为什么娶我？”
他又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
我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张照片。
泛黄、发脆，边角都磨损了，一看就有些年头。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剑眉星目，嘴角微微扬起，笑得温柔又干净。他穿着一件旧式的白衬衫，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他身上。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张脸……
我认识。
我太认识了。
那是林昭。
我的初恋。
那个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在我怀里的男人。
“他……”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是谁？”
霍震霆看着我，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儿子。”
三
那天晚上，我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四十年前，霍震霆还不是首富，只是一个刚刚创业的小老板。他娶了青梅竹马的恋人，生了一个儿子，取名霍昭。
他太忙了，忙着应酬、忙着扩张、忙着成为人上人。他以为给妻儿最好的物质生活就是爱，他以为等自己功成名就就能弥补一切。
可他不知道，妻子在他出门应酬的夜里，一个人抱着儿子哭了多少次。
霍昭六岁那年，妻子带着他离开了。
她什么都没要，只带走了儿子的照片和换洗衣服。她给霍震霆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你赚再多的钱，也给不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霍震霆找了他们很多年，找不到。
后来他再婚，又生了两个儿子，也就是霍霆渊和霍家老二。可他的心里始终有个洞，填不上。
直到二十年前，他收到一封信。
是霍昭写来的。
他已经长大了，改了名字，随母姓，叫林昭。他考上了大学，交了女朋友，过得很好。他说他不恨父亲，也不想认父亲，只是写信来告诉他一声，让他别找了。
随信附了一张照片。
就是这张，站在老槐树下的那张。
霍震霆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一百遍，把照片压在抽屉最下面，再也没找过他们。
他以为这样就好了。
可他没想到，五年后，他收到另一个消息——林昭出车祸死了，二十五岁，还没结婚，就死在医院里。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霍震霆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他死的时候，旁边只有一个女孩，抱着他哭。”
我浑身都在发抖。
那个女孩，是我。
“后来我去查了那个女孩的资料。”他转过头看着我，“沈漫，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在福利院待了十八年，考上护校，毕业之后做了护工。”
我攥紧了手。
“林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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