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公务员编制,不是卖身契!"
"你在做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小晚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藏到身后。她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眉头微皱地看着她。
那是一张极为清俊的脸,眉目如画,气质温润,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严肃。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修长,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挺拔的青松。
苏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帅——好吧,确实有点帅——而是因为这张脸她太熟悉了。她在杜受田故居的画像上见过无数次,虽然画像里的杜受田是中年模样,但那眉眼间的神韵,一模一样。
"杜......杜大人?"她结结巴巴地问。
年轻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新来的丫鬟?"
"是......是的。"
"方才你在做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她藏在背后的手上,"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苏小晚冷汗都下来了。她总不能说这是"去你的"的意思吧?
"回大人,"她急中生智,"奴婢......奴婢在赶蚊子!对,赶蚊子!"
杜受田看着她,目光如炬。苏小晚感觉自己的谎言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进来奉茶。"他最终没有追问,转身走进了净明山房,"记住,在杜府,言行要有规矩。"
苏小晚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走进净明山房,她愣住了。这里的布置和她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不,不完全一样。墙上的"学然后知不足"匾额是崭新的,桌椅也是新的,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墨香。
这是道光年间的净明山房。杜受田还活着,而且还是个年轻的教书先生。
苏小晚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是道光年间,那现在的皇帝是......道光帝?那后来的咸丰帝,现在的四阿哥奕詝,岂不是......
"茶。"杜受田坐在书案后,头也不抬。
苏小晚手忙脚乱地找到茶壶,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她的手在发抖,茶水洒出来几滴。
杜受田接过茶杯,目光终于从书上移开,落在她脸上:"你很紧张?"
"没......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晚。"
"苏小晚。"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昨日进府的?"
"是。"
"之前在哪里当差?"
苏小晚卡壳了。她哪知道之前在哪里当差?她连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记忆都没有。
"奴婢......奴婢之前在家里,没当过差。"她只能实话实说,"家里穷,卖身进府的。"
杜受田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喝了口茶,忽然问:"你识字吗?"
苏小晚下意识想说"当然识字,老娘是本科毕业",话到嘴边硬生生改成了:"识......识几个。"
"哦?"杜受田来了兴趣,"念过书?"
"跟......跟家里的私塾先生偷学了一点。"
杜受田放下茶杯,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念来听听。"
苏小晚接过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藏拙示仁。
她愣住了。
这不是杜受田后来帮四阿哥夺嫡的绝招吗?现在他就在研究这个?
"藏......藏拙示仁。"她念道。
"可知其意?"
苏小晚当然知道。她在博物馆看了无数遍这个典故——道光帝晚年考察皇子,让皇子们去南苑狩猎。六阿哥奕䜣武艺超群,满载而归;四阿哥奕詝一箭未发,说"春日鸟兽孳育,不忍伤生"。道光帝大喜,认为四阿哥有仁君之风,最终立他为储。
这就是"藏拙示仁"——明明有实力,却故意示弱,以仁德取胜。
但她现在只是个丫鬟,怎么能知道这些?
"奴婢......奴婢不知。"她低下头。
杜受田盯着她看了许久,目光深邃难测。最后他挥挥手:"下去吧。以后就在书房伺候,每日辰时来,酉时去。"
苏小晚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来。
走出净明山房,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刚才杜受田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可疑人物。
"他不会以为我是间谍吧?"她自言自语,"不过也是,一个识字的丫鬟,确实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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