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陆辰还站在原地看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
跟时间赛跑了属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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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一早，陆辰就发了消息过来。
“律师约了下午两点，在万达写字楼18楼。你方便吗？”
我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效率真高。
看来他们是真怕我反悔。
中午的时候，林暖暖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苏念姐，我……我真的特别感谢你。”
她声音甜甜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没事，都是小事。”
“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经营，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会让我失望？
你只要接过去就不会让我失望。
“暖暖，机构的情况你了解过吗？”
“了解了一点点，阿姨说规模还挺大的？三百多个学生？”
“对，之前是三百多个。”
之前。
“现在呢？”
“现在嘛……你接手以后就知道了。”
她没多想，笑着说了句好的姐就挂了。
下午两点，律师事务所。
我、陆辰、林暖暖，三个人坐在会议桌前。
律师姓赵，四十来岁，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他翻了翻材料，抬头看我。
“苏小姐，您确认要将名下的星辰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林暖暖女士？”
“确认。”
“包括所有资产、负债、债权债务？”
陆辰插嘴：“什么负债？念念的机构一直经营的挺好的。”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这是标准条款，转让嘛，资产和负债一起走。”
林暖暖看了陆辰一眼。
陆辰摆手：“行行行，该怎么签就怎么签。”
赵律师把合同递到林暖暖面前。
“林小姐，您看一下。”
林暖暖低头翻了翻，没仔细看。
她哪懂这些。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签这里是吗？”
赵律师点头。
她签了。
然后把合同推给我。
我也签了。
赵律师收好合同，说后续会做工商变更。
走出律师事务所，林暖暖挽住陆辰的胳膊。
是的，她挽的是我男朋友的胳膊。
当着我的面。
“陆辰哥，你陪我去机构看看呗。”
陆辰下意识甩了一下手臂，看了我一眼。
我微笑。
“去吧，正好你帮暖暖熟悉一下情况。”
他表情放松下来。
林暖暖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一种得逞的味道。
我目送他们上了陆辰的车，站在原地发了条消息。
发给我的前合伙人张姐。
“姐，转让手续办完了。从今天起，星辰教育跟我没关系了。”
张姐秒回：“真的假的？那退费的事——”
“跟我无关了。”
“你可真行。”
“彼此彼此。你那边工商的朋友怎么说？”
“说周五来复查，到时候法人是谁谁担责。”
“法人变更最快什么时候能下来？”
“加急的话，明天就能出。”
我看了看日历。
今天周三。
完美。
收起手机，我去了趟超市。
买了一瓶红酒。
今晚值得庆祝一下。
回到家，我把酒开了，给自己倒了一杯。
窝在沙发里，看着手机里家长群的消息。
已经有七十多个家长要求退费了。
金额加起来超过了一百二十万。
还有人说要请律师打官司。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喝了口红酒。
真香。
晚上八点多，陆辰发了条微信：“暖暖说机构看起来不错，就是前台那个员工态度有点差，她准备换人。”
我回：“她做主就好。”
陆辰又发：“对了，机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没什么特别的，正常运营就行。”
“好，那你早点休息。”
“嗯。”
我放下手机。
其实有很多要注意的。
比如办学许可证过期了。
比如消防验收没过。
比如三楼的教室天花板漏水一直没修。
比如有个老师上个月被家长投诉体罚学生，教育局还在调查。
但她没问。
我也没必要说。
毕竟她说了，不会让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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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周四一早，我接到张姐的电话。
“法人变更下来了，林暖暖。”
“这么快？”
“花了点钱加急，没什么难的。”
“谢了姐。”
“别谢我，你自己小心。这事要是被你男朋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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