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不耐烦。
"向东，你想清楚了。"王德贵敲着旱烟袋。"这个家说了算的是我。你要是不去，以后别想拿到推荐上大学的名额。"
刘桂芳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向东，你弟弟还要考大学呢。你替他去几个月，又不会少块肉。"
王建军躲在后面，嘴角微翘。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既然弹幕把未来都告诉我了，傻子才会当冤大头。
"好，我去。"
王德贵和刘桂芳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我有条件。"
王德贵眯起眼睛。"啥条件？"
"我得跟大队写个字据，写清楚是我陈向东去照顾张老师的。您是大队书记，这事儿您能办。"
刘桂芳脸色变了。"写啥字据？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啥？"
"就因为是一家人，"我盯着她，"才得更清楚。您说呢？"
王德贵沉默片刻，磕了磕烟袋锅。"行，写就写。明天去大队盖个章。"
我点点头，转身回柴房。
身后传来王建军压低的笑声，还有刘桂芳絮絮叨叨的抱怨。
我没理会。弹幕还在飘。
男主聪明！这招绝了！
等张老师醒来，那张字据就是铁证！
王建军想冒领功劳？做梦去吧！
我蹲在柴房角落，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半年。弹幕说张老师半年后能站起来。
那我这半年，得好好"照顾"她。
2.
第二天一大早，我背着铺盖卷往知青点走。
弹幕还在眼前飘。
张雪梅是城里知青，父亲是市里干部，妥妥的官二代
男主你现在去照顾她，等她醒了，这辈子都不愁
可惜你现在不知道，还以为是苦差事呢
我懒得搭理。反正它们也不会闭嘴。
走了一里多地，知青点到了。
后院有间独立的小屋，土坯墙，茅草顶。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眼眶红肿。
见我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一把握住我的手。
"小陈同志，你来了。我闺女……就托付给你了。"
他的手在抖。
我点点头。"张队长，您放心。"
张队长红着眼眶看了我一会儿，拍拍我的肩膀。
"小陈，大队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孩子，苦了你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斤红糖、一袋小米，还有十块钱。
"这是一点心意。你收着。闺女要是能好起来……我老张一定重谢。"
我没推辞，接了过来。
"张队长，我尽力。"
张队长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几步又回头。
"小陈，她妈走得早。我就这一个闺女……拜托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
弹幕还在飘。
张队长人不错，可惜被蒙在鼓里
男主你好好照顾张老师，这是你的贵人
我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炕上躺着个人。
我走过去。
年轻女人，脸色苍白，五官精致。眼睛闭着，睫毛很长，胸口微微起伏。
这就是张雪梅？
比我想象中好看。农村少见这样的美人。
弹幕忽然炸了。
大新闻！女主意识是清醒的！
她能听见能感觉！就是动不了说不了！
我愣住。意识清醒？
对！张老师虽然瘫了，但脑子清醒。这半年她躺在这，什么都知道，就是说不了动不了！
男主你运气来了！她能听见你说的话！
我盯着炕上的张雪梅。
她一动不动，眼睛闭着。
能听见？
那我要是现在说点什么……
弹幕又飘起来。
男主你懂的！把仇恨值拉满！
等她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王建军算账！
你可得把账算到王建军头上啊！
我眼珠一转。
坐到炕沿上，盯着张雪梅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张老师，我是陈向东。大队让我来照顾您。"
她没反应。
"有些话我得跟您说清楚。本来呢，这活儿不该我来干。是王建军——大队书记的儿子。可他不想来，哭爹喊娘的。"
弹幕狂笑。
男主开始了！
他要把王建军卖了！
我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恨意。
"您知道吗？王建军这小子从小娇生惯养，要啥有啥。我是他继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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