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是个闲散小官。顾家全靠着祖上的荫庇和顾老夫人娘家的接济才勉强维持着体面。他们迫切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来打通关节,重振门楣。
而我,就是他们最大的希望。
所以,他们不敢真的把我逼上绝路。
顾廷渊的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他深邃的眼眸中,怒火与挣扎交织。
顾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柳若烟则是一脸惊恐,她大概从未想过,一个商贾之女,竟敢如此嚣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喜堂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廷渊身上,等待着他的抉择。
我挺直了脊梁,心中却也是一片冰凉。如果他真的不跪,那我今天,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了。
就在我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顾廷渊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撩起了喜服的下摆。
在全场宾客震惊的目光中,在顾老夫人不敢置信的尖叫声中,“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请夫人,用茶。”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端着茶盘的手,青筋暴起。
我赢了。
赢得惨烈,也赢得彻底。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男人,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的夫君,这就是我的洞房花烛夜。
我接过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我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托盘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好。”我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我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柳若烟,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若烟妹妹,从今日起,你就是这顾家的人了。不过,平妻之名,姐姐我可担待不起。这府里,只有我一个女主人。”
“你……”柳若烟气得发抖。
“至于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从端茶倒水的丫鬟做起吧。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再给你妾室的名分。”
“姐姐,你……你怎么能这样!”柳若烟泪如雨下,楚楚可怜地望向顾廷渊,“表哥……”
顾廷渊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顾老夫人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整个喜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走回了属于我的新房。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再也没有退路。
新房里,龙凤喜烛静静燃烧,映得满室通红,却驱不散一丝寒意。
我独自坐在床沿,卸下了沉重的凤冠。青禾心疼地为我揉着肩膀,眼眶红红的:“小姐,您……您这又是何苦。”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不苦。
比起前世被他们联手害死,尸骨无存,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没错,我是重生的。
前世的我,懦弱天真,以为只要自己付出真心,就能换来顾廷渊的爱。
洞房花烛夜,面对婆母的逼迫,我选择了退让。我以为只要忍气吞声,顾全大局,日子总会好起来。
可我错了。
我的退让,只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
柳若烟成了平妻,与我分庭抗礼。她在我面前装可怜,在顾廷渊面前挑拨离间。顾老夫人更是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我怀孕后,他们变本加厉。柳若烟设计让我滑胎,反过来污蔑我嫉妒她有孕在身,心肠歹毒。
顾廷渊,我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我关进了柴房。
最后,他们一把火,烧死了我和我腹中未成形的孩子。
熊熊烈火中,我听见柳若烟得意的笑声:“姐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廷渊爱的人,一直都是我。你的万贯家财,如今都是我的了!”
而顾廷渊,就站在火场外,冷漠地看着我被大火吞噬,没有一丝动容。
临死前我才明白,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他们娶我,就是为了我沈家的钱!
滔天的恨意让我无法瞑目。或许是老天垂怜,竟让我回到了大婚这一天。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顾家欠我的,顾廷渊欠我的,柳若烟欠我的,我要让他们,千倍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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