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完，也回了房间。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所谓的“接”，和他们以为的“接”，不是一回事。
我拿出手机，没有订票。
我打开一个APP，搜索了本市所有的养老机构。
我一一看过去，筛选条件设置得很高。
环境，医疗，护工配比，餐食标准。
最后，我的手指停留在一家名为“颐和年华”的机构页面上。
那上面金色的宣传语，显得格外讽刺。
“给父母一个五星级的家。”
我看着那个标价，一个月三万二。
我笑了。
然后，我拨通了上面的联系电话。
02
电话接通得很快。
对方的声音很甜美，很专业。
“您好，这里是颐和年华高端康养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咨询一下入住。”
我的声音很平静。
“老人什么情况？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基础病？”
“刚摔了一跤，腿骨折了，在县医院。”
“行动不便的话，我们建议选择我们的特护一级套餐，会有24小时专人护工照料，费用是……”
“不用。”我打断她，“就选你们最贵的，全套的。”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女士，您是说我们的院长级VIP套餐吗？那个费用是每月八万八。”
“对，就是那个。”
“好的女士，那个套餐包含独立的疗养套房，独立的医疗团队，营养师，康复师，心理咨询师……”
她报出了一长串服务。
每一项听起来都无比尊贵。
“我需要你们派专业的救护车去我老家，把我婆婆接过来。”
“跨市接送是需要额外收费的，而且需要县医院那边出具允许转移的证明。”
“钱不是问题，证明我会让那边准备好。”
“好的女士，那您需要提供一下老人的基本信息，还有……入住费用支付人的信息，我们需要绑定银行卡自动划扣。”
“支付人，周远。”
我报出了我丈夫的名字和他的身份证号。
然后是他的工资卡卡号。
这张卡，每个月二十号发工资，三十万准时到账。
之前，都是我在管。
一年前，周远说他有个项目要投，把卡要了回去。
每个月只给我一万块的家用。
他说，男人身上得有点钱，方便应酬。
我当时没说什么。
但我记下了那串卡号。
“好的女士，信息已经登记。”
“我们最快明天上午就能派出医疗专车。”
“可以。”
挂了电话，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
明天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周远和周航都还没醒。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做早餐。
我给自己化了个妆。
我有很多年没好好看过镜子里的自己了。
眼角有细纹，脸色有些黄。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周远起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我。
他愣了一下。
“你今天……有事？”
“嗯，去接你妈。”
我淡淡地说。
他眉头舒展开，“是要去车站吗？我送你。”
“不用，我约了车。”
周航也从房间出来，看见我，眼神躲闪了一下，没说话，径直去了卫生间。
我没理他们。
我换上新买的裙子，拿起包，就出门了。
我没有去车站。
我去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拿铁。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手机响了。
是颐和年华那边打来的。
“周女士吗？我们的人已经到县医院了，和您婆婆沟通过了，老人家情绪有点激动，不过问题不大。”
“知道了。”
“这边正在办理出院和转接手续，预计下午三点能到我们中心。”
“好。”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里。
我甚至能想象到我那个婆婆，在听到要去一个陌生地方时，是如何撒泼打滚的。
我也能想象到，当她看到那辆堪比高级房车的救护车时，是如何的惊讶和虚荣。
她大概以为，这是她儿子儿媳终于良心发现，要好好孝敬她了。
下午三点。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来自颐和年华。
“尊敬的周女士，您的家人张桂兰女士已顺利入住本中心VIP-01号套房，祝她生活愉快。”
我关掉手机。
起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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