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我晏骁，魔道未来的主宰，竟然要像一条狗一样，乞求宿敌的垂怜。
卫澈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缓步走回床边，在我身旁坐下。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纯净的灵力如同清泉，再次涌入我的身体，抚平了那些狂躁的毒素。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我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看来你学乖了。”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的脸。
我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别碰我！”我低吼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晏骁，”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到底想做什么？当众……行那般荒唐之事，又给自己下这种奇毒，就是为了把我绑在你身边？”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这是什么见鬼的理解？
我强吻他，是为了羞辱他，是为了报仇雪恨！
我给自己下毒，是准备和他同归于尽！
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我为了把他绑在身边，不惜上演一出苦肉计？
这个伪君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浆糊吗？！
我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卫澈，你是不是有病？”我怒极反笑，“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会用这种手段把你绑在身边？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若非如此，”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依旧苍白的唇上，“你为何要吻我？”
我被他问得一噎。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原本是想用淬了毒的匕首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不小心划伤了自己，情急之下只好用嘴来完成这最后的“仪式”吧？
这也太丢人了！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一声：“我乐意，不行吗？我看上你了，想让你做我的入幕之宾，这个理由，卫道长可还满意？”
我本以为，这番露骨的羞辱之词，会让他勃然大怒。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卫澈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自己唇上的那道伤疤，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入幕之宾？”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可以。”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眼，直视着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只要你能承受得起。”
我被卫澈那句“只要你能承受得起”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什么意思？
他这是……同意了？
我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仿佛在探讨剑谱的脸，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在说真的，还是在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羞辱我。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我向死对头“表白”，他居然还当真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我能感觉到噬魂藤在我体内蠢蠢欲动，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贪婪地汲取着从卫澈身上散发出的灵力。
这种单方面的索取，让我既感到一阵病态的舒适，又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
我决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卫澈，明人不说暗话。”我强撑着坐直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虚弱，“你想怎么样？把我囚禁在这里，慢慢折磨我？”
“我若想折磨你，方才就不会救你。”他淡淡地说道。
“那你图什么？”我追问，“别告诉我你真的对我有什么想法，这会让我觉得你脑子坏掉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这毒，如何解？”
我心头一沉。
这才是关键。
我翻遍了那本魔典，上面只记载了噬魂藤的炼制方法和毒性，至于解法……只字未提。
唯一的线索是，此毒“遇纯阳灵体，可成共生之契”。
卫澈，便是万中无一的纯阳灵体。
而我，恰恰相反，是极阴的魔体。
阴阳相吸，血契共生。现在的情况是，噬魂藤以我们二人的血为媒介，以卫澈的纯阳灵力为“土壤”，在我这个“容器”里扎了根。
我需要他的灵力续命，而他，如果我死了，血契反噬，他也活不成。
我们被强行绑在了一条船上。
这个认知，比死还让我难受。
但我不能告诉他真相。
我不能让他知道，他的命也捏在我手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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